沈啸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单公子是云城单家的嫡孙”
云城位于大晋南方,水陆交通便利,经济繁荣,大晋每年税赋的一半都来于此,向来有“南都”之称,可见其繁华。
单家是做皮毛生意起家,于十五年前发迹,而后逐渐将家里生意拓展到布匹,瓷器,茶叶,香料,玉石等行业,十年前便成了云城首富。
单满承是云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孙,十五岁开始接触家中生意。
他虽然长得一副柔弱公子模样,可却有一颗向往广阔天地的心,今年年初便跟着家中商队踏上了大晋与大宛的商路。
单家的商队自然不是普通的小商队,整个队伍带的货物繁多,价值不菲,还特地雇了镖局全程护送。
原本一路上都很顺利,直到返程经过嘉宇王庭。
依照惯例,单家商队要跟嘉宇王庭做些交易,顺利的话三天便能回去。
但这次嘉宇族的氛围好像很紧绷,单满承当机立断放弃交易直接带商队离开,可谁知这就埋下了祸根。
商队行进缓慢,走出一日后,单满承才下令停下整顿,就在他们整顿货物时,一队三百人的嘉宇族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单满承自小聪慧,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单家家主简直把他捧在了手心里,请了许多老师教导他,又因为单家是做跨国生意的,所以单满承将单家有接触的几个小国的语言都囫囵学了些。
嘉宇族的语言便是单满承懂得的其中之一,商队被围住,单满承上前交涉,结果对方却让他放下所有货物和银钱。
这样的结果单满承显然不愿接受,据理力争,可对方根本不听,见他不同意,直接让人动手杀人抢夺。
单满承年少,没遇过这样的事,反应不及被伤了肋下,镖局最厉害的镖师护着他逃跑,其余人作鸟兽散。
货物自然全部丢失,只有单满承身上的五十万两银票留了下来。
而这五十万两银票也替单满承引来了杀身之祸,到得后来,他被追到鄂北边境,因为有路引,匆忙入关。
那时的单满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知道自己要逃,于是又一路跑进沈清浅他们开荒的山谷,实在撑不住了才倒下。
以上便是单满承亲口口述的全部经历。
之后的事沈清浅他们几乎都知道,不过还是有些疑问。
“大哥,难道都没人怀疑过他在说谎吗?”沈清浅第一个提出质疑。
沈啸道:“自然是有的,但将军的亲卫之中刚好有人便认得这位单公子,再加上他身上的路引和各种商队的文书,以及那五十万两实打实的银票,也就没人再怀疑了。”
特别是单满承在见到镇北大将军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身上的五十万两银票捐给鄂北军,拿人手短,在确认他的身份没问题后,将军当然不会再说什么。
要知道,如今鄂北军普通士兵的军饷是每个月三钱银子,一年也才三两六钱的军饷,单满承这五十万两足够鄂北军的十万大军一整年的军饷了。
第193章 太活泼了些
“果然是财大气粗啊!”听完沈啸的话,沈清浅不由得羡慕的感慨道。
沈啸也觉得很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见着“有银子好办事”的铁律。
只不过眼下还有件事他得跟沈清浅提一下,“六妹妹,单公子到成家养伤的事是将军特地叮嘱过的,所以你得对他多上心,不过你们毕竟男女有别,其中的分寸”
沈清浅一顿,乖巧的点头,“大哥放心,我明白的。”
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不过面上总得让沈啸他们放心。
沈清浅不是医生,说是照顾单满承,也就是多去看看而已。
她倒不担心什么男女大防,可她如今处在这个环境,就得遵循这里的规矩——至少表面上不能太特立独行。
吴氏等人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对沈清浅看顾单满承的事也不好多说,只跟沈啸一样,叮嘱她注意保持距离。
这件事说完,一家人才开始吃晚饭。
沈清泞对隔壁来的单满承很好奇,她今日没去地里,不但没参与“发现死人”的惊险时刻,更没见过单满承长啥样,嚷嚷着一会儿要去看看云城首富家的公子,结果被林氏一筷子敲在脑袋上。
“你一个姑娘家,惦记个外男做什么?还知不知羞了?”林氏的声音天生柔和,不过此时却说得很严肃。
沈清泞噘着嘴,“我就是看一下,又不对他做什么,娘您也把女儿想得太那啥了。”
林氏头疼,她哪里是怕这个傻丫头对人家怎么样,分明是怕人家对她的女儿怎么样啊!
沈清浅见状,忍着笑对沈清泞道:“五姐,单公子如今连坐都坐不稳,实在不方便见你,而且他长得也就一般,跟隔壁成云哥差不多吧,真没什么好奇的。”
单满承那样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儿,跟娃娃脸的成云的确是有点像的。
沈清泞一听跟成云长得差不多,顿时就明白了单满承的长相在哪个范围,不但没打消心里的好奇,反倒更想见见这人了。
“那我更要见见了,”沈清泞眼珠一转,几步就跑到沈清浅身边,抱着她的胳膊道,“六妹妹,反正你明早要去看他,不如就让我帮你端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