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纪芸白在陆远洲面前唯一伪装过的东西,不过就是那满腔爱意。
真是因为爱他,所以纪芸白才觉得对自己爱的男人开口要钱很难以启齿。
纪芸白的自尊,其实早就被陆远洲踩在了脚底下。
从前她甘之如饴,可现在她想要一片一片把支离破碎的自尊给捡起来。
“请回吧。”
赵文卓就不爱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明明说的内容是他爱听的,但是他总有一种这两个人只要一站在一起就会形成一个结界,把其他人都给拦在外面的感觉。
他非常不喜欢。
加上本来就这样晚了,纪芸白奔波来去的确是很辛苦的,所以他想要让纪芸白能好好休息一下。
“纪芸白,你不要后悔。”
陆远洲说完转身就走。
他行走之间好似带着风,有一缕拍到了纪芸白的脸上,生疼生疼的,纪芸白眨巴了一下眼睛,眼泪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了下去。
“纪???你没事吧纪?你怎么哭了?”
赵文卓看到纪芸白的眼泪震惊到说不出来话。
纪芸白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这边的动静把陆远洲给召回来。
但很显然陆远洲是个决绝的人,他决定要走了就绝对不会停留。
纪芸白看见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的走廊,心底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你也累了,我们赶紧去休息吧。”
纪芸白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她情绪有些失控,现在也没空去管赵文卓到底会怎么想。
幸亏赵文卓不是个爱多问的人,点点头就扶着纪芸白到了他的病房去。
一边的护士根本帮不上忙,索性就回了护士站去。
一瞬间这里就安静了下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是陆远洲去而复返。
他总觉得纪芸白做出这样的决策太轻易了,想要她再好好想想,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问了之后才知道她已经跟赵文卓回病房了。
一股被绿的怒意涌上心头,陆远洲很想冲进去把人拉出来,但电话一个接一个,陆远洲已经焦头烂额。
最后陆远洲只能给人打电话,叫他们去处理跟赵氏重工的事,自己开车去了会所。
叶凭华被叫出来的时候双眼还是朦胧的。
“大哥,我难得今天早睡了一天,你倒是好,自从你跟纪秘书闹矛盾,你来会所的频率直线上升啊,怎么?不舍得干脆就去卖个好好好道歉嘛,你这梗着脖子不服软到底是在折磨谁呢?”
第63章 你就是死犟
陆远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折磨谁。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是他忍不住。
“你说纪芸白那个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远洲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我给了她无数的机会跟台阶了,她偏偏要跟我犟,就是不愿意服个软,怎么,跟我服个软会死吗?”
叶凭华靠在一边昏昏欲睡,闻言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叫人低头真的是比死还难受的事。”
“有什么难受的?”
陆远洲不解:“说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
叶凭华终于支起了上半身,一脸轻讽地看着陆远洲:“那你去给人家道歉啊,说一句你别离职有那么难?”
陆远洲顿时僵硬住了。
叶凭华嗤了一声,努了努嘴巴说道:“瞧,你自己都不愿意服软,凭什么要求别人服软啊?而且纪芸白从前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瞅着都觉得眼热,你自己想想,你跟纪芸白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把你照顾得多好?胃病再也没有犯过了吧?也从来没有耽误过事吧?”
“纪芸白也不是个贪玩的人,甚至都没有缠着你非要买这个买那个,或者是上班时间出去玩吧?”
“远洲,也就是咱俩,我才跟你这样推心置腹地说一说,你觉得当初你妈妈,难道真的因为嫌弃安知雪的身份才把人赶走的吗?”
陆远洲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觉得叶凭华话里有话,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再继续听下去。
“长点心吧兄弟,其实你对安知雪保不齐就是有滤镜,以及你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她,所以才会念念不忘,真要说就这段时间你念叨纪芸白的时间都比念叨安知雪多。”
“你自己看看安知雪都是做的什么事?老早就传了消息回来,说要回国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可是过去多久了这都?”
叶凭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这时间给纪芸白,人家新工作都找好了你信不信?”
陆远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为什么总是要拿她们两个人对比?”
叶凭华轻笑,将脑袋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姿势透出一股潇洒慵懒:“怎么,你是觉得这俩没有可比性?”
他说完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也觉得她俩没有可比性,同样的身世,孤儿院出身,身份地位,靠着自己的努力读大学,出来找工作,可偏偏安知雪就落进了你的眼,从此以后平步青云,活成了别人都不敢想象的日子。”
“那安知雪要不是靠了你,能有今天?你总说亏欠了她,你亏欠了她什么呢?她嫁到国外去你妈可都给了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