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雪想到这里眼眸里闪过一点晦暗,这些事既然她已经回国,那就应该牢牢藏在心底,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那下次你一定要记得把人介绍给我认识。”
安知雪冲着陆远洲笑了笑,眼底的神色像是小鹿一般单纯可爱。
陆远洲的目光也柔了柔。
“好。”
安知雪害羞一笑:“那我们去吃东西,听说这里的风景很好,一会我们吃完还可以去甲板上走一走。”
陆远洲自然是答应了。
安知雪已经有些失衡的心态才终于慢慢好转。
她之前还担心陆远洲会忘记那些事,现如今看来,利用陆远洲的愧疚远远比靠现在自身的魅力去吸引陆远洲的注意要有用的多。
既然是这样的话安知雪忽然想到了陆氏集团那两个跟自己略微有些相似的女孩。
或许她可以想办法利用这两个人来推自己一把,让陆远洲对她的愧疚更深,这样她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安知雪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来远洲,我特地挑的位置,是这艘船上风景最好的。”
安知雪热情地带着陆远洲落座。
陆远洲对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落座之后他扭头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在楼上甲板上坐着的两个人。
男人是背对着他坐的,但是赵文卓那高大的身形他想要忽视都难。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身材娇小,脸上妆容并不浓厚,笑起来十分温婉,可陆远洲却知道,她的五官其实特别明艳张扬,只是她向来不爱打扮而已。
这两个人居然一起来江上餐厅吃饭?
这么说刚才他其实没看错,那个人果然是纪芸白?
“远洲?”
安知雪已经把菜单递过去好一会,都没见陆远洲低头看一眼,安知雪凑过来,伸手想要摸一摸陆远洲的脑袋:“你是不舒服吗?”
有东西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陆远洲想也不想就伸手握住,眉心微拧,神色略微有些不悦。
等到他想起来自己是跟安知雪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拉着安知雪的手,他迅速松开了她,脸上带着一点歉意:“抱歉,我刚才想事情太入神了。”
安知雪笑了笑,故作亲昵地凑上去:“跟我一起出来吃饭都能想事情想入神,远洲,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个工作狂的脾性啊?”
陆远洲微微笑了一下:“或许很难。”
安知雪撒娇道:“那你今天就试一试嘛,我好不容易请你吃饭,难道你要这样跟我吃完?”
陆远洲拗不过,只好点了点头。
安知雪又把菜单递过去,同时催促道:“那你快点点菜。”
“我也不知道这些年你口味变化了没有,你先看看。”
陆远洲冲着安知雪笑了笑,点点头低头去看菜单。
此时二楼甲板上,赵文卓眉飞色舞地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得到纪芸白的回应,他怔了一下,伸手在纪芸白面前晃了晃:“纪?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纪芸白回过神来,她的视线最后扫了一眼坐在船舱一楼靠窗的那对男女,收回来的时候也一并收敛了自己唇边的苦笑。
她实在是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冤家路窄。
她跟赵文卓来这边吃个饭,居然就碰到了陆远洲跟安知雪。
之前纪芸白就猜到了,安知雪一回来,陆远洲的心底肯定只有她一个。
从前的工作狂现在也开始约会了,还是来江上餐厅这样浪漫暧昧的地方。
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司空见惯的了,可纪芸白没想到亲眼看到两个人其乐融融,男才女貌你说我笑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钝痛。
尤其是她抚摸小腹的时候,会觉得莫名有些委屈。
有那么一瞬间纪芸白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选择。
她是真的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吗?
如果以后陆远洲来要孩子怎么办?
如果她到时候没有成长到能跟陆远洲对抗,而他那个时候又已经跟安知雪重修旧好甚至结婚怎么办?
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抢过去叫安知雪后妈吗?
纪芸白自认自己并没有那么好的涵养。
可纪芸白思来想去,竟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陆远洲对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六年,纪芸白最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心狠。
“纪!”
“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的脸色好苍白啊!”
赵文卓惊呼一声,下意识起身走到了纪芸白身边想要伸手抱一抱她,纪芸白及时回过神来躲过他的拥抱,客气又疏离地说:“谢谢你赵总,我没事。”
赵文卓一脸委屈地看着纪芸白:“不是说好不要这样喊我的吗?纪,我以为我们应该是朋友了。”
纪芸白看见像是失落的大金毛犬一样的男人,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狠下心。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你赶紧去坐好,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赵文卓咧嘴一笑:“看就让他们看呗,他们是羡慕我有个这样漂亮的约会对象。”
纪芸白被赵文卓给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