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给她带了热珍珠布丁奶茶,一路上嘘寒问暖,仿佛回到小时候两人在奶奶家玩耍的时候。
“怎么了?”表哥看她拿着手机,却犹犹豫豫的模样,笑着问她,“交男朋友了?”
黄熙雨不能说实话,亲戚们的谈论很是可怕。
“交了也没关系。”表哥说,“我不会告诉你姑妈和大舅的,你要注意,不要冲动,和男生交往的时候擦亮眼睛。”
黄熙雨摇头,欲言又止道:“不是的哥,我本来答应和他一起回家的,然后我忘了……”
表哥放声大笑:“放他几次鸽子也没关系,别怕他生气,生气就别要了。”
黄熙雨听到表哥的“建议”,觉得言之有理,于是给游也回了句:「家中有事,已走。」
她语气表述地很正式,就怕游也不理解。
游也回了句:「?」
黄熙雨挠了挠脸,为难的小表情没能逃脱过表哥的慧眼。
表哥开车驶入正道,天气阴阴沉沉像是要下雪。
“熙雨,你男朋友怎么说?”
黄熙雨嗯了声,其实也不懂游也回复这个问号的意思,只能象征性说了句:“什么都没说。”
表哥说:“你也不要回他,高冷一点,晾他。”
手机被反扣,放进了外套口袋。以前的很多时候,因为黄英和陈建业离婚,黄熙雨都不能在陈家人面前做到自如。
坐在表哥温暖的副驾驶中,道路两侧树木不断延续向后,视线里天色逐渐黯淡,霓虹开始闪烁。
耳旁响起的,是表哥热络且真诚的关心和交代。
黄熙雨有一点点被感动到。
以至于后来游也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回他消息的时候,黄熙雨才恍然惊醒,说自己真的只是忘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游也:真的栓q
第26章 26
◎下楼◎
黄熙雨上次来找老太太是十月, 那会儿天气好,老太太状态不错。两月不见,客厅里坐着不少容光焕发的人, 唯独中间穿着大红外套的老太太精神大不如前。
表哥说老太太前几天刚出院,脑血栓发作头脑不清晰, 姑妈送去医院请了个护工照应。但老太太似乎对护工的照料极为不满,絮絮叨叨吐槽至今。
黄熙雨一进去就直奔老太太, 嘘寒问暖问她身体如何, 怎么住院了不通知她,如果她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会去看她的。
老太太被黄熙雨几句哄得哈哈大笑,抚摸着她的手,说就是轮也轮不到她来照顾,三个大人在她前头顶着呢,又不是死了。
老太太估计还在气头上, 说话不怎么中听。在场的无人敢反驳,唯独陈建业老婆不服气, 说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净说些不吉利话, 哪有老人家自己咒自己的?
老太太气得跳脚, 黄熙雨直觉自己的手被攥得生疼。
“你快闭嘴吧吧!”
陈建业妻子嫁进来已经十几年了,两个儿子都十多岁。老太太仍不给她留半分面子,张口就骂。可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 一来一往便斗起嘴来, 旁人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直到最后,还是姑妈缓和气氛:“先吃饭吧,大过年的, 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
今天不是老太太生日, 就是一顿家宴。趁着外孙孙子都在, 老太太专门要求把黄熙雨接来。
也不知是因为刚和陈建业老婆吵过,还是真的觉得愧疚。众目睽睽之下老太太就给了黄熙雨一个素圈黄金大手镯,说是给她的嫁妆,足足一百克重。
黄熙雨有些为难:“奶奶,我不需要这个。”
“怎么不需要,你都二十二了,过完年二十三,二月份生日一过就二十四了。”老太太一口气把她年龄说大两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都成亲了。”
姑妈吃着一瓣橘子,和老太太说:“妈你不能这么算年龄,熙雨岁实,二月份过得才是二十二的生日。”
对于姑妈,老太太尚能留给几分薄面,没反驳,也不算开心。
亲戚们聚在一起离不开的话题唯有攀比,家庭条件好的攀比物质,家庭条件次攀比孩子。陈家亲戚生活富裕,能说道的都是孩子。
大家许久不见处于婚育年龄的表哥,你一言我一句的催婚催生,老太太倒是理也不理了。
表哥把头扭向黄熙雨:“你吃饱了吗?哥一会带你出去玩。”
“吃饱了。”黄熙雨知道表哥是想搬救兵,很轻易地给了台阶下。
两人前后起身,表哥抓起车钥匙。
老太太眼睛尖得要命:“这么冷的天儿就别出去了,去客厅看电视去。”
无法,两人从餐厅转移到客厅。表哥给黄熙雨削了个橙子切块,让她别在意这些亲戚们说什么,一个个都烦人得很。
表哥问黄熙雨:“想不想出去?”
黄熙雨支支吾吾道:“我都……可以。”
表哥察觉到她的异常,甩着车钥匙看她几眼,问她:“你是不是有事儿啊?”
黄熙雨如见到救星般点头。
是出国留学的事情——黄英让她来找陈建业要学费。
可能是陈建业现在过得太好,黄英总是有一种“这种生活原本应该是我女儿”的想法,虽然黄熙雨自己没什么感慨,况且已经成年再去问父母要出国费用本就是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是黄英却说这都是陈建业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