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关系还好吗？”
“还可以。”黄熙雨剥开一枚橙黄色的砂糖橘，说，“其实我们不经常联系。”
“比我们联系还少吗？”江宴承轻抿了唇，偏头看着她，没再说话，在等她回答。
说实在的，是联系的很少。但是在此之前黄熙雨和江宴承就默契地不再打扰彼此生活了，只有见面的时候说上几句。回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上下学的时候，这种状态让她感到诧异。
可是两人此时都算是背井离乡。
黄熙雨呆了呆，说：“都差不多。”
她递给江宴承一个砂糖橘，送进了他手心里。
兄妹俩凑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一起剥橘皮。
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没有锁定。江宴承微抬眼皮，就看到了游也发来的消息。
游也：「在干嘛。」
黄熙雨还没回复，江宴承率先感慨开来：“没想到啊。”
话里有话。
黄熙雨将砂糖橘一口塞进嘴里，冲他吹胡子瞪眼：“没想到什么？”
江宴承笑：“没什么。”
“故作玄虚。”黄熙雨拿起手机，回了游也消息。怼他，“和以前一样。”
“怎么能和以前一样呢。”江宴承说，“以前是故意惹你，现在都是真心实意。”
终于承认了，黄熙雨简直要被他的话气笑。
“坏人。”她冷哼。
“好人。”江宴承放下橘皮，将剥好的，清透无暇的砂糖橘瓣递到她手里，“作为看着你长大的哥哥，我真心实意祝福你好。”
“天呐。”黄熙雨忍俊不禁，“你被夺舍了？”
江宴承蹙眉：“……”
他从她手心里拿出橘子，塞进她嘴里，让她少说话。
橘汁在口腔中爆开，甜滋滋的水儿顺着舌尖向下，黄熙雨说：“这橘子很甜，你也吃点。”
“不吃。”江宴承笑道，“待会儿给你小男友送点去。”
“为什么要给他送？”
“你们今天不见面？”江宴承一本正经道，“你们在外面住一起，分开几天受的了？”
黄熙雨真没想到江宴承会说这话，一边感慨他的另一面，一边又调侃：“还是你有经验。”
“那不然。”他很轻易便承认了，再剥开一枚砂糖橘，这次进了自己的口。
刚刚还说不吃的。
游也又发来消息，约她下午出门。
徐老师邀请黄熙雨来家做客，游也没说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只有短短七天时间。黄熙雨的亲戚繁多，这点儿时间估计连她自己家人都看望不完。
游也约她下午出门，黄熙雨同意了。
李瑾芙在房间里睡了一下午。北方天气不比南方，室内干燥缺水。她睡醒的时候，江宴承刚好倒了杯温水进门。
两人对上视线，江宴承柔和道：“醒了？”
“嗯。”李瑾芙问，“宝宝呢。”
江宴承：“爷爷陪着。”
“吃饭了吗？”她问宝宝。
江宴承：“吃了。”
“好乖啊。”李瑾芙惊喜道。她都没听到兜兜在哭闹。
兜兜刚满一岁，正是高需求时候，男孩性格更加调皮，常常把育儿嫂搞到头大。
李瑾芙自从做了母亲，心思最多都是放在了孩子身上。孩子半岁时她产假结束，工作期间常常心神不宁，牵挂兜兜。
江宴承怕她太累，在她休息的时候从不打扰。
刚才黄熙雨都说她，比两年前要憔悴了点儿。
李瑾芙是江宴承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面，家庭条件很不错的人。她没有任何经济压力，父母亦能给予她最大的帮助，但对于育儿问题，仍是耗费了她大量精力。
她作为母亲，本能放不下。
她睁开眼的第一句都是在问孩子，过了一会儿，问的还是孩子。
江宴承说：“把孩子放家里，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李瑾芙略显诧异。
“你不是一直想去我母校看看。”江宴承说，“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饭馆，我带你去。”
李瑾芙被簇拥着穿衣服时，脑袋还没有太过清醒。江国北抱着兜兜在阳台看楼下行人，转过脸来让他们快走，一会儿被宝宝看到就不好了。
江宴承的初高中都是静南最好的学校，他从来都是众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只是多年过去，样貌和气质变了许多，他牵着李瑾芙走在静南一中门口的时候，有种老师过年加班的意思。
门卫科大爷放假了，学校大门紧闭。
冷风中枝桠枯萎，地板呈现萧瑟的灰。
李瑾芙护紧了羽绒外套，说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太多太多。
江宴承听着，便将人护在了怀里。他个子高，李瑾芙人小巧精致，他稍微张开手臂，便能轻易将人拢住。
黄熙雨说李瑾芙现在的状态比两年前要憔悴，其实江宴承感觉还好，她只是没化妆而已。
李瑾芙肤白如瓷，人如其名，宛如一块通透的玉。回静南的这几天里她一直素颜，就算出门也只点了点口红，头发扎成丸子状，像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