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织衫轻薄,偏生他又在外面加了一件深墨绿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厚重的颜色压住了里面的轻佻,加上他今天特意做了发型,栗色的柔软卷发被他抓得蓬松随意。
看起来非常亮眼。
宫希岭坐上副驾驶,他的腿长,不过池衡的这辆英菲尼迪空间够大,倒是一点都没有不自在,然后他非常自然地扭过身子拉下安全带,黑色的带子从肩膀处经过他的胸膛,然后他低头把安全带扣在了锁扣里。
“我们出发吧!我昨天说的那家柑橘司康就在前面!”宫希岭侧过身子,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
池芜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因为侧身的动作而卡在他胸口的中央的安全带,黑色的宽带子勾勒出一片形状,显得那两边更是雪白细腻,柔韧膨起。
这个奶白肌肉小狗,真够心机。
池芜装作不知,轻笑着转过头启动了车辆,“嗯,你指路吧。”
宫希岭笑着嗯嗯点头,然后他的小脑瓜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辆车是英菲尼迪FX35,早就停产的老款,而且还是笨重的黑色,内饰也是沉闷的全黑,一点亮色都无,车子里也是一点装饰都没有。
要说是姐姐的车……好像更符合上次碰见的那位狗舅哥的品味一些。
低调、刻板、禁欲。
难道说这是他的车?
宫希岭飞快地瞟了下车子前后,副驾的坐垫好像是才换的,非常柔软,前面的化妆镜好像也是换的新的。
好像专门准备给谁一样。
难道说,他这是坐在了姐姐常坐的位置?
宫希岭心中刚刚冒起来的那点别扭立刻烟消云散了,整个人坐在位置上心脏砰砰跳,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坐到了姐姐坐过的位置诶!
坐到了她坐过的坐垫诶!宫希岭悄悄挪动了下屁股,软软的,脸红了。
车里还香香的……全都是姐姐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热,整个人像泡在暖融融的云朵里,晕晕乎乎。
“前面往哪走?”红绿灯快到了,池芜开口道。
“嗯、嗯?”宫希岭扭过头,一双眼睛水润润地傻傻望着她,奶白的脸上还浮起浅浅红晕,呆了一下才醒过神,“啊、哦,哦,往右拐,往右拐就到了。”
池芜打下转向灯,转动方向盘,细长雪白的手指轻轻碾在全黑色的方向盘上,机械的冷硬粗犷和她手的细腻柔美对比明显,她的动作姿态懒散随性,漫不经心。
宫希岭的脸又红了,姐姐……姐姐的手也好看……
想……
想被捏。
宫希岭赶紧打住那些让他耳朵冒烟的过度幻想,他强行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她,假装轻咳了两声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其实前面那家店他昨天回去就砸钱盘下来了,里面的侍者也全都交代了绝对不许多看多说,幸好那家店一直都很有格调,店员本来就是训练有素的,一夜换了老板也没有人说什么。
不过他会不会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呀?
那家说是甜品店,傍晚的时候却又会变成清吧,在这一片口碑很好,但是毕竟清吧也算酒吧,来来往往人多了会不会打扰他们?
但是闭店又会不会显得他太有心机,让姐姐觉得不舒服?
嗯……
宫希岭暗暗沉思了一下,决定还是照常,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客人,就暗地里叫店长帮他赶出去。
总之,一定不可以打扰到他款待姐姐!
车子在店门旁不远的停车场停了下来,宫希岭特别乖巧地先下了车,绕到驾驶座那边去帮池芜拉开了车门,还特别有服务意识地想帮池芜拎包。
池芜瞟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挥了挥手婉拒了。
池芜往前走,宫希岭就跟在后面,他明明身高腿长,一看就年轻气盛朝气蓬勃,跟在不如他高的池芜身后,却像个漂亮乖巧的小奴隶,被大小姐牵着乖乖走。
Island清吧的店长一整天都在待命,老远就看到他们昨天嚣张地开着兰博基尼huracan过来暴躁训话的新老板,今天却坐着一辆老款英菲尼迪过来了,而且整个人过分殷勤,整个人忙前忙后,还去给驾驶座的人开车门。
他心里顿时知道这就是新老板要款待的重要人物。
可是等他看到了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他愣住了神,这才知道究竟有多么重要。
池芜走到Island的t z门前,宫希岭忙上前帮她拉开了门,厚重的实木镶嵌的雾灰色玻璃门被宫希岭拉开,他的手臂因为拉动玻璃门的动作屈起,从深墨绿色的外套袖口里露出来一节小臂的肌肉,肌理奶白,却又格外有力量感,还可以看见他手腕肌肤下薄薄的肌肉因为动作微微抽动。
池芜顺着视线瞟了一眼,瞟得宫希岭心里美滋滋。
嘻嘻,他就说他今天六点就爬起来做的造型不会差,他昨天可是做了一整套皮肤管理,从头到脚来回搓了三遍,然后又上了牛奶浴蒸桑拿蒸了一遍,全身的皮肤光滑得可以抛光了。
宫希岭暗自得意,他跟在池芜身后进了门,偷摸地先巡视了一番,嗯,很好,不错,看来他昨天的训话他们都听进去了。
池芜一进这家店子,就发现真的如他昨天介绍的一样,里面每个店员都非常的守规矩,每个人都在安静地低头做着手上的事,甚至好像是提前有人吩咐过一样,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