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程相对简单,只是学了一首曲子就散学了。
宋婉没有带自己的乐器过来,用的是林家的乐器,那先生也没说什么,只说若有习惯的,还是用自己顺手的,宋婉也应了。
春巧为此有些发愁,上了马车还在念叨:“一张古琴可不便宜,咱们要买新的吗?”
这种东西其实应该是宋夫人准备,但,宋夫人若是没有主动准备,宋婉再开口要,就显得有些……春巧纠结,她怕宋婉开口讨要会影响宋夫人对宋婉的印象,却又不好拖延,若是下次再拿不出自己的古琴,岂不是让林家看了笑话,以为宋婉不受宠呐。
看着春巧真切地为这些小事发愁,宋婉就觉得可乐,直接道破玄机:“若是我没猜错,母亲已经准备好古琴了,哪里还用咱们操心。”
“啊,真的,那就好!”
春巧半信半疑,按照她的理解,若是宋夫人早有准备,今日就应该让她们带着古琴来了。
宋婉微微摇头,事情可不是这么做的,若是一开始就样样齐备,又哪里能够体现宋夫人的用心呢?
非要让人看到难处,吃了苦头,才能品味出什么叫做雪中送炭,要送炭,一定要先下雪啊!
宋夫人可是深谙这个道理,只看宋婉病中没有收到什么厚礼,反而病好第一次请安就收到宋夫人送的祈福金镯子,就知道对方的办事风格是怎样的了。
要先吃苦,才能有糖甜甜嘴儿,也能让人记得这份恩情。
果然,宋婉猜得没有错,当天晚餐的时候,宋婉大略说了说林家女学如何,都没说课程具体有什么,宋夫人那里就送了古琴来。
“以前你还小,不过一张小琴凑合学着,如今大了,也该换好点儿的琴了,这把琴算不得名家,却也是佳品,你且好好学着,若是日后有成,再换更好的古琴来。”
宋夫人言语慈爱,连同那把古琴都格外光鲜亮丽,只她的这个许诺,听起来更像是画饼。
宋婉也不计较这种空口许诺,她对自己的技术有足够的信心,这种不常练习的乐器,能够好好弹几首曲子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什么,她前几个周目也没怎么好好练琴,能弹就不错了,什么更好的琴,不必想了。
宋老爷也在旁边儿听着,听得这话频频点头,他本人是很有点儿朴实的思想在的,不好奢靡,也就不觉得一下子给个什么名琴就是好事情,听得宋夫人说得有理,就十分赞同,还鼓励宋婉好好学。
“女儿知道了,会好好学的,多谢母亲。”
宋婉依旧乖巧,半点儿非分之念都没有,对那一把琴很是满意的样子。
春巧接过琴抱在怀里,跟着宋婉回去的路上还念叨:“倒让姑娘说着了。”
她也不傻,琢磨着也觉出几分宋夫人的意思来,这东西若是一开始就准备好,肯定没有现在拿出来的效果好。
这不,还让宋老爷看在眼里,又得了几分赞许。这就是标准的宅斗手段嘛!
宋夫人用得润物无声,谁都说不出不是来,便是宋婉这等看透的,也不能拿此苛责,谁又能说今天一定就有古琴课呢?宋夫人若是说她早就准备好了,一时忙忘了,难道还要问罪吗?
“心里知道就行了,可不要说了。”宋婉提醒一句,这种事儿,戳破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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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沉迷天幕剧透,还有就是贵族学院普通人那一款的,具体名字忘了,搜关键词吧,同类文很多。
浅浅吐槽一下今天看的贵族学院普通人那个,知道作者的意思是一个在贵族学院的一个普通贵族,穿书但不知道剧情的人最后成为万人迷那种,但,嘴上说着不参合剧情,远离那些剧情人物,但那些剧情人物跟他凑近的时候,他哪个都没推开,还有说有笑有约下次,真的是矛盾到令人无语,很想弃文,但不是特招生,而是普通等级贵族学生这个身份真的是第一次见,还有点儿想看。纠结……
晚安!
第685章
这天,宋婉在课后,碰见了林无暇。
小花园里,刚才才被上古琴课的姑娘们占据着位置,隔着一座假山,那边儿就是男学生们的地盘儿,他们避嫌,并不会专门往这边儿过来,除了刚来的那日碰见几个年龄小的探头探脑,后来宋婉也没碰见几个林家子弟。
听到假山后头传来的动静时,宋婉还在对着琴谱琢磨,她以前在古琴课上用的心力少,基本上就是应付差事,会就行了,现在专注起来,才发现果然音乐课是能够陶冶情操的。
抛开那些凡尘俗事,总能从音乐之中获得某种感召,好像有一种灵魂都被洗涤的感觉,格外舒畅。
宋婉由此对古琴课上了些心,别人都走了,她还留在这里琢磨着琴谱,拨弄着琴弦。
零散一两声并不能遮盖些许杂音,于是就听到假山后那不同的响动。
“谁?”
她放下琴谱,往那边儿看去,然后,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了从假山后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无暇。
那张脸,她怎么会忘呢?
“你是……我们见过的。”
宋婉微怔,主动开口,她能看得出来林无暇又被欺负了,是的,“又”,自他从福胜寺认祖归宗回到林家,开始上学之后,这种“欺负”就没少过,宋婉就曾听几个林家姑娘说过他的事情,凡是大家族,多少都有点儿排外,类似林无暇这种半途加进来的插班生,本来就不太讨人喜欢,尤其,他的性格也谈不上讨喜。
那一双眼,黑沉沉的,看人不语的时候,总觉得他好像在憋着什么坏心思似的,十分阴郁不讨喜。
当然,这种阴郁说是沉静也可以,只是那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年轻的他身上,就愈发显得古怪到格格不入了。
宋婉最初接触这样的林无暇的时候,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但后来太熟悉了,反而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忽视了,听到林无暇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被人欺负的时候,她的感觉就有些复杂了。
林家啊,林家……林无暇跟林家的关系,还真的是令人费解,哪怕是嫁给他的那一周目,宋婉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和林家走那么近,若说是惦记些许恩情,他的态度仿佛又不耐烦,不许宋婉多提,若说没关系,偏偏总有往来,也很难令人忽略。
“……嗯。”
林无暇抬头,飞快地看了宋婉一眼,眼中的沉郁之气并不带着意外之色,显然,他也认出了宋婉,只是没有更多的表示,走出假山后也只是表示这里有人,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你,你还好吗?”
宋婉留意到他身上的灰尘,仿佛是个脚印,有些不忍地问。
据她所知,林无暇变成司马修之后,也没再回到林家,更没有报复林家的什么人,那,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是真的打不过那几个欺负他的人,还是有意藏拙?假装自己不会武功?或者,有意相让,不想闹出什么事情来,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