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儿还听人说要编《姓氏谱》,‘司马’当为天下第一大姓,那时候我还不觉得什么,如今看,果然啊,这是横空一司马,半城是亲朋啊!”
“好生促狭,哪里让你这样编排,我倒不曾听人这样说,可谨言慎行吧。”
“这有什么,太上仙,游天下,恩泽广博,泽被众生,谁知道哪里还有在野明珠,等待还朝呢?”
“对呀,对呀,不是才发现了那一批藏宝吗?这就突然出现了一个新司马,说不得这些藏宝都是提前分好的,一个儿孙一份儿,如今这一份儿出来了,这认领的人也来了。”
“我看啊,指不定这两个谁先谁后呐!”
“哎,婉婉,你不是就见过那批宝藏吗?还有那新司马,都是何等样的,快跟我们说说。”
女学之中,三五成群,也在说这件事,有人叫着宋婉,让她也参与进来,多讲讲现场情况。
宋婉能说什么,福胜寺的宝藏虽然不曾封口,却也早就见过一遍了,如今再说,那司马修又有什么可说的。
“我哪时候要是知道,肯定多看两眼,这会儿好给你们说,可惜我也不知道啊,竟是没记得太多,仿佛两只眼睛,一张嘴,再其他的,似乎也无特殊之处,实在是记不得了。”
“谁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叫你一说,怎么倒像是要见了怪似的。”
“好个刁钻丫头,不想说就不说好了,可着你知道了,且等我回家问问,我家祖上还曾跟林家有亲,说不定就能多问出来一些,到时候也不必问你了。”
“我也能问问,我记得婶娘家就跟林家姻亲相熟……”
“我家伯娘有亲戚认得庐陵县子,都要成婚了,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林家,指不定也能问出来一些什么……”
话题被带偏了,姑娘们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翻了翻家底,寻思家中可有哪位亲戚能跟林家扯上关系,从而探知一二有关那司马修的事情。
她们也不是要知道什么隐秘,就是好奇,想要“搜一搜”,若是能够就此得到一些新的话题,新的旁人不知道的事情,那说出来引得众人侧目就很有面子了。
宋婉见没人再点名自己,笑笑转头,继续收拾桌上纸张,一片沉静不为外物所动似的,心中只在想,若要问司马修的事情,应该去问河洛王才是,他不是入住河洛王府了吗?
可惜好像没人想到这一点,竟是无人提及。
被众人惦记的司马修,风头一时压过了莲花郞,宋宣和卫明从外头回来,都能听得那一路议论之声,都是在说这位新司马的。
“这还真是一朝成名了!”
宋宣不太理解众人的热情,他也吃惊,也震惊,也惊讶,可过了那一阵儿就过去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有人议论不休,难道里头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热点吗?
走过去一段路,他还忍不住好奇回头看,好像想要听听那路人再说什么,卫明无奈摇头:“若沧海遗珠,举世瞩目,也是应有之意。”
到底是突然冒出来的宗室子弟,谁不想关注一二,更不要说,若真是前洛阳王子孙,说不得还真有一份藏宝在。
这年头,有点儿定计的,哪个不给子孙留下来一点儿东西,普通人所留最多田地房产,金银压箱,如前洛阳王那等人物,什么钱财珍宝恐怕都不如治国理政之遥,行军策马之法,以及……阵图。
圣上承认对方身份,说不得是见到了真东西,觉得有利可图,亦或者是有人心可收拢,否则何必心心念念多年,补风使竟是一直在查,说真的,这一条更令卫明惊讶,这都多少年了,还在追查,那必然有可追查之处。
他又想到路上所见的“林无暇”,哦,如今是司马修了,不同于宋宣对他自然而然的忽视,卫明还是多看了几眼的,他可是知道依附于族中强枝该有是什么表现,不说鞍前马后,至少也要殷勤问候,哪里如那位一样躲到车里就不见人影了。
当时不理解,如今看来,恐怕是有意避开众人耳目。
若真的是前洛阳王子孙,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这其中,恐怕还有事儿。卫明没想清楚具体还有什么,却也不再多想,无论有什么,此刻都与他无关,他只有旁观的份儿,也就暂时不必理会。
“林家婚宴,通德可要去?”
“既是任重相邀,总要应付场面,光大与我同行,也免得我一个尴尬。”
“……也好。说不得那位新司马也会在,正好还能多看两眼,免得旁人问了答不上来。”
“光大这是在说我?惭愧,惭愧,当时真是没留意……也是林家藏得深,哪里能够想到呢?”
————————
晚安!
改错字!感谢捉虫!(* ̄3)(ε ̄*)
第465章
林琴的婚事很热闹。林家在京中没有多大名声,却也是正正经经的官宦人家,族中子弟也多有出息,并非贫寒子弟,其京中姻亲也颇多,再加上林琴所嫁的庐陵县子也非无名之辈,哪怕世人都传豫王失宠是因为豫王妃出身的缘故,但这一层脸面总是要给的,姻亲往来,又哪里能够彻底断了联系。
于是,这一日,不仅是一些官宦子弟来了,还有些权贵子弟也来了,可谓是高朋满座,十分热闹。
“来来来,恭喜,恭喜!”
“诶,你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今日没空。”
“哪里能够没空,没看洛阳子爵都来了吗?自然是要捧捧场。”
“我说呐,这宗室子弟也来了不少啊!”
林伯梁在门口迎客,但几乎站不住,很快就有客人过来,然后随行几步,不等入内,又再有客至。
这些客人都不是什么小人物,有些人家来的还是长辈,他作为林琴的兄长,不好不亲迎,说不了两句话,就又有下一人来了,可谓是应接不暇,幸而还有林家其他族人帮衬,又有得力管家在旁作陪,否则还真的是左支右绌,难以应对。
“嗬,竟然这么热闹!”
宋宣跟卫明两人,车子才行到街口就已经走不进去了,林家在京中的院子不大,哪里能够容纳多少车架,如今外头街上贴着墙边儿一溜,几乎停满车子,还有车子陆续向前,不能停留,只在门口略停,待客人下车之后,车子就要再离开,停到附近街上。
那彩绸扎了满树,只把整条街都衬得红彤彤的,加上权贵人家多爱用红木车架,于是连街上景色仿佛也是通红一片,喜气迎人。
宋家有意维持清明,不想有群聚之嫌,加之跟林家和庐陵县子那一方都没什么太大的亲戚关系,林家也并未特意送来请帖,只是私人交情给了宋宣一张请帖,宋家就无旁人过来。
宋宣也是可来可不来,但这种锦上添花的热闹,来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出门前,宋宣还去宋老太爷那里请教了一二,主要是京中关系错综复杂,这一场婚宴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只怕外头露了怯让人耻笑,如今出来,看到这一片热闹,心中有点儿悔意,准备不充足,如今看,还是有些紧张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