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什么?”六律投给春巧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又怕她们误解了王允之,忙补充道,“六绝公子可不是那种喜好在丫鬟之中厮混的人,身边连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我是被王夫人买来送给他的,专门就是为了以后当妾侍的,可他碰都没碰我,后来就把我送了人。”
这个经过,听起来还挺合理的。
宋婉这样寻思着,却也不免为王允之的做法皱眉,随便把丫鬟送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做法,真是把人当物品了。
这种微妙的反感也就宋婉这样的半吊子古人才有了,春巧就完全体会不到这一点,反倒是很理解地点头,感同身受地为六律遗憾,“这也太可惜了,若是跟在六绝公子身边……”
她的脸颊微红,六绝公子的名声,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春巧又是年轻少女,自然也对这样才学品貌俱佳的公子心怀向往。
“可不是么,我也觉得可惜,不过现在也还好。敬公子也是真心喜欢我才跟六绝公子要了我的,对我还挺不错的,这不,巡边都带我来了。”
六律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像是骄傲起来了,也不知道她这一趟出来有没有打败后院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
而且,能够加入皇子巡边的队伍之中,这位司马敬,想来也必有过人之处,非庸碌宗室可比。
三人边走边说,宋婉和春巧不急着回去,就带着赵大叔跟六律同行了一段路。六律说的宗室子弟的丫鬟日常生活也显得很有趣,再有关于王允之的事情,虽然六律在王允之身边时间不长,也没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听起来,总是能够稍稍满足一些宋婉的好奇心。
等到分开之后,春巧才小声跟宋婉叭叭:“真没想到宗室子弟的日子也这么不好过,姑娘,你……”
她瞥了一眼跟在身边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沉默寡言的赵大叔,介于对方是司马修的人,春巧倒也没有直接表示对司马修的质疑,话都只说了一半,宋婉还是听懂了。
“我觉得也挺好啊,打秋风也挺有意思的。”
宋婉笑嘻嘻,眼见春巧要着急,又忙道,“也不是一定要打秋风,不是吗?”
就看司马修一路上准备的这些东西,就知道他是有家底的,何况,宋婉所知十年后司马修也混得挺不错,总不至于连妻子都养不起。
像是六律说的那种“落魄的宗室子弟都没几件能够见人的好衣裳”这种事情,想来是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再说了,”宋婉也看了一眼那赵大叔,见对方如同石柱子一样都没什么表情,她才凑近春巧的耳朵小声说,“我以后,说不定可以参加宫宴,还能看见皇帝呐!”
作为限定版珍稀“动物”(皇帝),真的是错过就不再有。
前面三个周目,宋婉不要说看见了,连皇宫的大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是真的接触不到啊,外头都有禁军护卫站岗,还有巡逻的,稍稍靠近,那就要被抓起来的。
无论是对王跑跑的好奇,还是对司马修的好奇,都抵不过对皇帝的好奇,毕竟从一开始,宋婉就对这盛世的主人好奇了。
如果一定要说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那么,真正的玩家,会不会就是那端坐金銮殿的皇帝呢?
无论是从“唯一性”“稀有性”“掌控性”上来说,他都是很可疑的那个不是吗?
“啊,这……”
春巧再没什么劝退的理由了,能看见皇帝诶!对普通人不说光宗耀祖,至少也是那种可以稍稍拜一拜的程度吧。
作为当代全民偶像,皇帝的身份真的是太过高不可攀了,若能有机会见到对方,要不要挤破头冲到前面去呢?
砰砰砰,是什么在响,啊,是心跳啊,果然是心动了吗?
不过,以这种理由找婚约对象,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春巧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在她们两个身后的赵大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的时候真的是恨自己的听力太好,怎么就听到这样的话,也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赵大叔好艰难才保持了面部的僵硬,不至于显得太古怪。
所以,之后这话要不要给少爷说呢?少爷知道自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雀屏中选的吗?
————————
今天短了点儿,明天补!
天天吹空调,好像感冒了,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晚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6章
宋婉并没有在这座小城等司马修一行人回来,正如最初对司马修所说的那样,她在这里玩了几天,就带着春巧和赵大叔,找了个靠谱的镖局同行,也不是回京,而是真正开始游山玩水。
大夏的风景若一幅画卷,徐徐在宋婉的面前展开,南有翠柳倚河岸,东有凉风伴月眠,每到一座城市都多住两天,宋婉除了体验到真实之外,也感受到了这盛世的美好。
半年后。
“还有多久?”
“前面就是了。”
素手掀开车帘,往外眺望一眼,镖局的旌旗飘摇,波浪一样,与浮云相伴,地上草色渐消,马蹄哒哒,马尾快活地甩动着,似乎正合了人们的心情。
春巧脸上也有兴奋之色:“终于回来了啊!”
“可不是么,都没想到这么久。”
宋婉也心有唏嘘,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野,竟是比巡边的队伍回来得还晚,最重要的是……这一路花销,全是司马修负责,最开始宋婉以为赵大叔是个车夫兼保镖,后来看,这分明就是钱袋子代言人啊!
若不是带着赵大叔,她身上哪里有那么多钱来支付旅费,这一路上若是少了美食,恐怕就连美景都逊色不少。
“姑娘想好回家怎么说了吗?”
春巧高兴过后,就是实际的问题了,很多事情,主子做错了未必主子受罚,她这个当丫鬟的是绝对跑不掉的。
宋婉耸耸肩:“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司马修是直接把我带去巡边啊!”
“那后来他都先回来了呐!”
春巧像是在挑刺,又像是在跟宋婉提前演练可能到来的询问。
宋婉迟疑:“这……能说我们是中途走散了吗?”
除此之外,恐怕再没什么好借口了吧。
赵大叔是个靠谱的人,早早就送了消息回去,在城门口见到站在马车前的司马修的时候,宋婉忍不住直接跳下还没停稳的马车,在司马修担忧伸手的同时,手也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明知故问:“你来接我呀!”
“是啊,不然怕你不敢回家。”
自司马修巡边回京之后,跟宋婉主动寄了一封书信,之后两人的联系就没断过,鸿雁传书,未见其人,已念其音,这会儿再见面,就不仅仅是久别重逢,还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真的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回京,我还以为咱们能够在半途汇合呐。”
宋婉出去玩儿的时候,也不是全没考虑该怎么回来应付家人,不过是这个诱惑太大,以至于考虑都带了几分偏向,这会儿才觉得有些为难,说到底,她还是个未婚姑娘,若有行差踏错,毁了名声,也连累了家中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