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是不去的好。”
宋婉完全不想为了跟宋婷的姐妹情而去,有那个时间,她做什么不好,不如再去六博坊玩玩?
六博坊啊,真好玩儿,真的!
有些地方真的不是不能去,一去就跟开了禁似的,好像有了手机之后就是手机不离手,这六博坊中的娱乐项目还真的是让古代更加多姿多彩了,其中好些项目,看着一般,玩起来还真的是挺有趣的。
宋婷又说了两句,见宋婉神思不属,闷闷不乐,收了话头,临走还不忘抱怨宋婉这个六姐姐“心都野了”。
宋婉赧然,没办法,娱乐嘛,谁能不爱。
第二次去六博坊的时候,宋婉就是正常的女装了,比起穿男装被认出是某家姑娘的尴尬,直接穿女装还更加方便一些。
她还怕再遇到什么熟人,惹来麻烦,没想到连着去了几次,都没碰见王冲之或者是秦骁,连荣王世子这个常客,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投壶输了的缘故,也没再出现。
王冲之多半是小心眼儿作祟,在这里丢了面子,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甚至直接把六博坊拉黑一辈子不再来。
秦骁么,宋婉也知道他爱好的是骑马射箭,在六博坊这种地方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意外,不可能是常客。
至于荣王世子,他大约还是好面子,可能要过段时间,等众人都以往投壶那场输赢之后,才会再来六博坊吧,不过,也说不好,也许六博坊之中的项目,他都玩腻了,不想再来了呢?
反而是赵丽颜,这位据说总是跟着荣王世子跑的小青梅,宋婉次次都遇见了,她去的频率不算太高,时间也并非一定,但次次都能碰见,赵丽颜在六博坊出现的次数只会更多,多到宋婉都有些怀疑,都说赵丽颜是跟在荣王世子身后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爱好——六博坊,这才导致两人同框多次,以至于被人误解是赵丽颜追着荣王世子跑呢?
不然,怎么荣王世子这都好久没来了,赵丽颜还是天天来,难道要说是他们没有提前约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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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晚了,明天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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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六博坊。
“快快快,给我买大!”
“兀那小子,别跑,敢偷我的东西,也不看看你大爷是谁!”
“混蛋,敢在这里耍花腔,找死吧!”
“滚,滚开,都给老子滚。”
凌乱而混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一片嘈杂之声,眼前更是污浊不堪,红着眼睛盯着赌桌的,飞快抓住第三只手的,还有那把人按在地上准备开揍的,更有好似赢了钱,一副大爷样子,准备吆五喝六的……
形形色色的人汇聚在一起,宛若一副众生相,其中却多了些躁动,以至于那些表情夸张的,更像是恶鬼一般。
二楼上的窗户悄无声息地合拢,只在关闭的刹那,室内好像猛然一静,外头那些声音都似隔了好远距离一样,不再那么聒噪了。
“这几日的生意可好?”
“劳王爷挂念,尚可。”
暗金于光下若溪水流淌,在那一片黑色之上交织成莫可言说的图案,粼粼之光,不可尽描,像是那无端的思绪,行至某处便戛然而止,亦或者是毫无因由地蔓延开去,好像一片藏于水下的暗绿海藻。
过分白皙的肌肤大半保持在阴影下,却还有部分,不得不被光斑所照耀,让那份白显得刺目而耀眼。
“何必称‘王爷’,也太生分了些,这些时日不曾去府上拜访,姑祖母近日可好?最近得了一支百年老参,正要送去给姑祖母……”
寒暄客套的话含着笑意,仿佛有些亲近,只看室内两人年龄,似乎也是兄弟一般,只气质多有不协,尤其是那好似做弟弟的,全无对兄长的谦恭,明明是坐着的,说话姿态倒有几分居高临下,若俯视一般。
“王爷客气了,礼数规矩,不可不尊。”
暗金浮动,话像是只说了一半,便用雪白的帕子遮住了口鼻,轻轻咳嗽起来,垂下的眼睫也似落了碎金一样,让那清冷的眼底都多了些暖色,却破不开脸上的千年寒冰,一股子冷硬之气怎么都压抑不住。
年轻的王爷微微变了脸色,目光之中本就未曾有多的亲情更是点滴不胜,话音一转,也不再试图亲近,反而用了“郡王”之称。
“郡王的心思,怕不是要待价而沽?”
他的手指曲起,敲了敲桌,沉闷的声响若催促一般,也有几分警示的意思,与他眉宇之间的不悦相合,若在催促着什么。
博阳郡王放下手来,雪白的手帕叠了叠,重新收起:“王爷说笑了,本是边缘人,哪里有待价而沽的底气?”
“呵,郡王这是拿本王当傻子糊弄呐!”
年轻王爷变了脸,不等博阳郡王再说什么托词,就直接说:“本王知道,本王的劣势就在于太过年轻,不要说郡王了,朝中重臣也不把本王看在眼里,前头那几个年长的,各有筹码,该分的都分了,留给本王的,不足一成,他们都觉得本王不能成事,不足以反败为胜,但,本王就不信这个邪!”
说到这里的时候,年轻王爷拍了一下桌子,眼中似乎也涌上些狠劲儿来,紧盯着博阳郡王,“盖子还没掀起来,入场晚的未必就不能赢,郡王说对吗?”
最后一问,若有逼迫之意,他站起身来,微微向前倾身,便有阴影,先一步呈压倒之势,覆盖在博阳郡王身上,遮住了阳光。
那落在白皙肌肤上的光斑也就此消失,让博阳郡王的整张脸都落在阴影中,似乎已经被黑暗吞噬一样。
连那衣上的暗金也就此隐没不显,任谁去看,只能看到一片纯然的黑色,可这样的他,不动如山,依旧垂着眼,仿佛察觉不到这外在的压力,任由年轻的王爷在肆意宣泄自己心中的憋闷,好像那一个个舍不得下桌的赌客。
若有几分癫狂,早就蓄势待发,又被克制在平静的表相之下,呈现出不协调的狂乱姿态。
“王爷要凭什么赢?”
博阳郡王忽而问,这一问,像是戳破了某些假象,又或者打破了封禁的冰川,让那破碎的冰凌也多了几分逼人之态,锋锐朝上。
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漠然,也不似全无活人之态的冰冷,年轻的王爷见博阳郡王抬眸看来,目光之中若有几分质问之意,他轻笑了一下,随着笑声,刚才的压迫感也消散了,他站直了身体,影子移位,光斑重新落在了博阳郡王的脸上,耀眼的白。
“我既然来找你,你就当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年轻王爷不肯直接开口说自己想要什么,恍若试探,希望对方尽可能暴露自身的底牌。
然而博阳郡王并未听从他的心意,他也笑了:“我以为、王爷是聪明人。”
——聪明人,就不应该问蠢问题。
——聪明人,也不应该考虑那些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