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宋婉大病之后就去福胜寺小住,说是给姨娘祈福什么的,春巧心中一动,莫不是就因为这般,才让姨娘在地下保佑了?
这种迷信思想,有的时候真的能很好解释一些想不通的事情。
“呃,福胜寺许的愿,去灵山寺还愿,你觉得可行吗?”
虽然漫天神佛可能都是一家,但,这是不是也有点儿……被别家的产品打动,在另一家花钱买,这是怎样的——福胜寺的僧人若是知道自己的辛苦给灵山寺创收,会不会哭啊?
阿弥陀佛,大师勿怪。
“那、难道要去福胜寺还愿?”
春巧一时没转过弯儿来,竟是真的顺着这个逻辑思考了一下。
宋婉无语:“算了,睡吧。”
心中只道,不管是不是这个理由,但这个理由又能轻松出门,那就用这个理由再去灵山寺吧。
若是能够约着秦骁在灵山寺一见,也是好的。
主要吧,宋婉想要听他亲口说这赐婚是他心中先愿意的,那才让人心中踏实一些。
次日,对着镜中那漂亮的面容,宋婉稍稍多沉醉了几分,这般容貌若能得人倾心爱护,也是应该。
莫名又自信了几分,连申请外出都多了几分胆气。
宋二夫人是管着这些事情的,这般琐碎事情,如无意外,都会在她这里获得准许,而非再次上报到宋老太太那里等待批复。
她打量了宋婉两眼,听得是要还愿,委实说不出个“不”来,可到底还是对宋婉“坐不住”的性子多了几分无奈,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真是没想到,那一向传有厌女症的小公爷竟然还是个贪恋美色的。
“只去这一次,以后就在府中安心备嫁,不要到处乱跑了。”
宋二夫人好心提醒了一句。
一般来说,定了婆家的姑娘都不会再频繁外出,连一些宴会都不会再抛头露面,也有展现自己“贞静”“安分”之意。
“是,多谢婶娘提醒。”
宋婉行礼,柔柔道谢。
宋二夫人见她听话,也没多说什么,摆摆手就让她退下了,等人走了,才纳闷自语:“六姑娘果然绝美?”美到让男人痴狂?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在她身边的嬷嬷闻言笑了:“我看着都心动呐,京中多少贵女,少有如咱们家六姑娘这般灵动的,像是那林中小鹿,实在是诱人。”
最重要的不是容貌,而是那不同于旁人的性格,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宋二夫人对几个庶女都不上心,听到这话,还是摇头:“各花入各眼,都是缘分。”
对这桩婚事,她也觉得好,又因是她儿子引来的,还有一种别样的骄傲情绪,看了嬷嬷一眼:“东西可送过去了?”
“送了。”嬷嬷笑应着,“总要让六姑娘知道三少爷(宋鸣)的好,也不是只有四少爷(宋宣)才惦记她。”
宋二夫人微微点头:“也是我疏忽了,仅看她那般容貌,就该多看重几分才是,更不要说,她自己有上进心,咱们也该给铺路,至少要让开一条道,免得遭人嫉恨。”
“夫人放心,老奴知道。”
嬷嬷深以为然,保证事情已经办好。
宋婉回去之后才知道各处都送了礼物过来,并非是以房头论的,宋娟宋妍宋婷三姐妹各自送了礼物过来,又有宋二夫人送来的,还有宋鸣的,还有……
看着那桌案上放置的垒起来的盒子,宋婉浅笑:“今日才知道,我竟然如此富有。”兄弟姐妹,竟然如此之多。
郑嬷嬷见她欢喜,有些话不想说,却还是要说:“姑娘,夫人恐怕不会回来操办婚事……”
宋夫人在外地,且不想为了庶女被赐婚回返,这都是可以预料的事情,但听起来多少也很扫兴。
“没关系,不会有人亏待我的。”宋婉毫不在意,圣旨赐婚,难道还会有克扣嫁妆的情况吗?只怕要尽善尽美,还要再添些才算是给了开国公面子吧。赚了,赚了!
————————
晚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4章
冬日爬山可真不是个好主意,运动难免出汗,冬日衣裳又多又厚,汗湿了内衣,外头还干着,也着实是有点儿两重天的感觉了。
“……这就是我不太喜欢运动的原因了。”
不说汗臭不臭,就是这种感觉上的不舒适,也着实是让人歇了运动的心,绝对不是她懒。
宋婉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灵山寺门前,往里面一看,院子里的秦骁正好回过头来,他依旧是一副干练打扮,头上的红抹额格外鲜艳,也就可惜肤色黑了些,显不出那种面如冠玉的感觉。
“明视!”
宋婉眼睛一亮,提起裙摆,跨过门槛的时候脚步都快了些。
春巧担心她,抬手虚扶,还没碰到她的袖口,宋婉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来到了秦骁的面前,全不见刚才还在外头抱怨爬台阶辛苦的模样了。
今日天气极好,温和的阳光落下来,又有拂面的微风,风有些凉意,却又带着山中特有的清爽之意,好像还有些常青的松柏之香混杂其中,配上殿中飘散出来的檀香,又清又寂。
作为离京最近的寺庙,灵山寺常年都会接待各种贵客,寺内的僧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便是贵客临门,也并未有慌张谄媚之色,各行其是,走过庭院都不会多看这边儿一眼,垂下眼帘的模样倒像是殿中慈悲佛像。
他们这般“避让”,就成了完全可以被忽略的背景板,宋婉扬起脸来看着秦骁,眼中明亮,那是看到心中喜悦之人才会有的欢喜。
若孤舟入港,当有归去之念。
“你几时来的,可是等久了?”
宋婉说着,很是自然地就去拉秦骁的手,她的衣袖宽大,只要举动并不是太大,这般牵手动作并不会太过乍眼。
秦骁垂眸,眼底若有流光飞逝,嘴角上翘,勾起浅浅弧度:“不久,还没进门。”
“你信佛?”
秦骁问着话,拉着宋婉的手,与她并肩走入殿中。
大殿之中庄严肃穆,幔帐幢幡,层叠垂下,若有三千境,隔绝人世间,让那高居莲台的佛像与蒲团之上的人有了无尽的距离。
不仅仅是前后的距离,还有高度差,那必须要仰头才能观全貌的佛像是那般高大,跪在佛像脚下的人会因仰头的眩晕感而产生某种莫名敬畏。
连膝下的蒲团都是一种暗示,看到了,能不跪吗?
“……应该说不信,但有的时候,又有敬畏。”
在见到蒲团之后,宋婉先松开了拉着秦骁的手,跪在了其中一个蒲团上,接过了春巧递上来的香,扭头看向秦骁,目光中那明亮跳跃的光似乎已经随着殿内的光线不佳而消失不见,成为静水流深的晦暗。
连穿越重生这种事情都能出现,那么,相信一下神明又有何妨?科学不可解之事,求于玄学,未必不是一种解法。从某个角度来说,她所求的玄学,也许还会是某个世界的科学,连同那漫天神佛,可能都是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个维度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