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听着这个话题,捋须点头,嗯,是正事儿,对,该是这样的,但,“博阳郡王此前都没什么正经差事,这次来,恐怕也要考较一下地方上的事情,我这里才刚把事情弄顺,只怕前头的事儿都没清,还要忙活几日,唉,若是没那补风使倒也还好说,如今么……千万不要有人借着灵帝宝藏生事才好。”
福胜寺多少年了,那灵帝宝藏又不是一下子就能搬走的,若是轻易移动了,恐怕会被怪罪,若是不动,县衙每日里还要处理别的事情,总不能把人都派到福胜寺站班。
临时雇佣人手,也不是不行,但这些人可信吗?还有,这会儿需要用人临时雇佣上来了,可等到事情结束,这雇来的人再要撤下去就要生怨了。
宋老爷想得多,心思并不在宋如未来的婚事上,跟宋夫人两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倒是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有问有答似的,直到宋夫人拍了一下宋老爷,他才算是醒悟过来自己跑题太远了。
没被念叨几句的宋婉就这么被遗忘了似的,后院之中,若有惦记的,大约就是周姨娘了,而周姨娘的惦记也很简单,多抄两本佛经,在佛前供奉就是了。
“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都说是她们自己走的,还望佛祖保佑,定要平安归来。”
周姨娘在佛前叩首,心里头满是焦急,最开始还以为人很快就能找到,再加上是在福胜寺失踪的,并不好隐瞒,消息就传出去了,现在都过了多少天了,还不见人找回来,这姑娘家在外头久了,名声可就不清白了,家中无法,只能含糊说是在家养病,让人听着好像是找回来了似的。
也就是说,明面上,宋家如今没有失踪的姑娘,这也是暂时的,若是时间再长一些,那名字真的消去了,以后想要回来都不能回来了。
周姨娘对宋婉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她同为女子,也很能体谅女子的不易,虽不明白宋婉为什么要走,但她只怕宋婉以后生活辛苦,这会儿点灯熬油的也要多在佛像前多叩拜一会儿,只当为她祈福。
跟着周姨娘的丫鬟作息也都是跟着周姨娘走的,起得要比周姨娘早,睡得要比周姨娘晚,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陪着在一旁守着,听得周姨娘祈福的话,嘴里头嘀咕:“若是孙嬷嬷跟着来了,只怕就没这么多事儿,春巧一个,总是支应不开,之前姑娘生病,她就手忙脚乱的,根本管不来事儿。”
因宋婉失踪后,宋老爷也让人在家中上下都问过,看看那主仆两个可曾透露过什么口风,周姨娘的丫鬟也被问过,这会儿想来,总觉得是春巧撺掇的,不然,六姑娘才多大,能有什么主意,病才刚好呐,说不定,是她们两个都被人骗了呢?
广城之中,宋婉悄悄扔下一个荷包,里面放着一张“藏宝图”,借着福胜寺发现灵帝宝藏的东风,藏宝图上画着另外两个灵帝宝藏的所在地。
图是真的,就是不详细,纯手绘又没个比例尺的情况下,看着就多少有些失真,但那上面有一样东西做不得假,墨翠黑鹰的印子,被宋婉刻意描绘过的墨翠黑鹰形象生动,正好在那四方印中,明白的一眼即知其来历出处,不明白的,也就白瞎了这一份机缘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同感,伏更有感觉,名字取得真好!可以直接拿来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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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九周目
灵帝宝藏在前,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就会忽略在灵帝宝藏发现前失踪的两个人了,或者说,灵帝宝藏之中那么多的金银,少上一点儿也能被认为是正常的损耗,而不会斤斤计较,但,这一次来的是博阳郡王,他在知道了这件事后,就有一个疑问萦绕心头,宋家六姑娘,是如何知道这里有一个灵帝宝藏的?
“你是说,出门的时候她们就带了两个包裹?”
“是,是啊。”
被询问的郑嬷嬷有些不敢开口,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事实如此,她也不可能瞎编乱造,只能硬着头皮据实回答,眼睛都不敢与那询问的贵人对视。
“你可知道那包裹之中装着的是什么?”
“这……”郑嬷嬷犹豫,“应该是衣服吧,后来让小丫鬟过去查看了,衣服是少了些的。”
博阳郡王皱眉沉思,提前带走衣服,就说明要走的准备是在去福胜寺之前就有的,可,在此之前,她们从未去过福胜寺,宋大人携带家眷来到这里之后,宋六姑娘就生病了,一直是那个叫做春巧的丫鬟足不出户地照顾,她们就算是知道本地有个名为福胜寺的寺庙,也是从来没去过的,如何第一次去的时候就知道那里有灵帝宝藏,还有通向外界的通道?
门窗紧闭,可以说是知道另外一条通道的故布疑阵之举,可……
“是你要去那禅房休息的?”
博阳郡王又问。
郑嬷嬷这一次更犹豫了,神色都带着几分迟疑,“不、不是吧,我记得,好像是六姑娘说要休息一下,让我去了隔壁,然后她们进了那间禅房……”
隔壁的禅房是没有跟灵帝宝藏相连的,也就是说能够进入灵帝宝藏的暗门只在宋婉和春巧所在的那间禅房,这件事,连寺中的僧人也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姑娘家,又是第一次去,如何就知道,总不能是偶然发现吧?
博阳郡王不知道如何解释这其中的问题,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听着郑嬷嬷的回答,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去福胜寺也是六姑娘要求的?”
“是啊,六姑娘说要求平安符……”
郑嬷嬷说到这里,自己也察觉到了什么,这么说,六姑娘那时候就想要离家出走了?!为什么啊!
因为夫人给了她一个金镯子,她就要离家出走?
想不通的逻辑好像走入了死胡同,让人对着墙发呆,这可怎么往下走呢?
博阳郡王又问,问到宋婉是从宋夫人给她金镯子这件事知道福胜寺的之后,他也像是被某种荒谬打了头似的,脑袋里头都混沌了,这其中有什么因果联系吗?
好容易问完了郑嬷嬷,让人离开,博阳郡王终于有空喝一口茶水润润喉,同时也清了清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随从汇报从福胜寺查来的消息。
“福胜寺以前曾经被战火烧毁过,后来在原址上重建起来,当时的僧人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些了……盗匪占据这里的时候,还改了改布局,后来又被改回来的……”
有关福胜寺的记录,寺中所有,也就是改回来之后的那些了,之前的,不是毁于战火,就是毁于匪祸,那些当盗匪的可会霍霍东西,好多佛经都在那时候被烧毁了,更不要说寺中存着的旧档案之类的东西,随从所讲述的这些都是从附近的一些老一辈的村民口中得知的有关福胜寺的过往。
这种过往全凭记忆,肯定会有不准确的地方,头一个就是时间上总有些出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盗匪占了福胜寺的那几年,这边儿也不好过,不是旱灾就是蝗灾的,也有逃到外地的流民,也有流民在这里落户的,能够记得福胜寺那些事儿的人,都是年龄不小了,记忆也不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