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动。”
他轻轻捏了下楚梦的手,示意她放心。
楚梦这才倒下身去,陷入混沌飘忽半梦半醒的养气状态。
听了楚梦的提示,大家才发现谢锦绣脚踝处果然被蛇咬出的两个伤口。
宁远上前,指节一挥,大刀阔斧的撕烂了谢锦绣的裙摆裤腿。
众人皆一惊。
“宁兄,这怕是不妥吧。”
华焉抬剑,挡住了宁远的手。
谢锦绣毕竟是个姑娘。
“有何不妥。”
宁远以二指格开了鹤翎剑,冲众人微一勾唇。
“他亦是男子。”
宁远缓言道。
“什么?”
和薛灵夙同样吃惊到跳脚的,还有花若琮。
只见他失了往日的悠哉模样,扔下羽缎大惊失色。
宁远好笑的瞅向他。
“不知怀抱男子的滋味,究竟如何啊花兄?”
宁远看热闹般的悠悠出言,故意提醒。
花若琮一张潇洒的俊脸不可置信的皱起。
他虽知谢锦绣身份有异,却不知谢锦绣竟是男子。
他方才竟将一个成年男子紧紧揽入怀中,还百般怜惜。
大意了。
失策了。
要了命了。
花若琮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他腾的一个跃起,转身上楼便急招小二备桶洗澡。
宁远瞧着花若琮的狼狈模样,自得。
他俯身,继续将谢锦绣的裤腿撕开。
只见谢锦绣整条小腿都呈乌紫状态。
宁远扯下一段布条,在他大腿处紧紧勒住。
“还好,真气的输入阻挡了蛇毒的蔓延。”
薛灵夙和薛幽然为他输入的真气,虽未起到解毒功效,但亦是起了作用。
宁远将谢锦绣扶起,靠在栏杆。
一段花斑蛇的尸体从谢锦绣怀中掉落出来。
“花斑蛇?”
薛幽然捡起蛇段。
她唇角一松,卸了口气道:“放心,谢姑娘无碍了。”
被不同品种的毒蛇咬了,需要不同品种的毒蛇血清才能解毒救人。
以往救人难就难在,往往猜不出是被什么蛇咬伤的,因此无法提炼相应的解毒血清。
而谢锦绣十分聪明的将花斑蛇带回一截,是以可以直接在蛇段上提取血清,混以草药服下便可无碍。
见两人都已无性命之忧,众人也随之松了口气,思绪回到正题。
围在二楼观察情况的其他江湖客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小声的议论。
“谢锦绣居然是男子,那他为何要扮女装?”
“也不知他混入我们之中有什么目的?”
“他究竟是谁?”
“不是两负阁阁主之女吗?”
“别是个变态吧……”
议论声中,众人纷纷瞧向宁远。
毕竟是他率先揭露了谢锦绣的身份。
“谢锦绣能出入蒿莱野林还不被瘴气毒雾侵噬,想必确实是蒿莱殿门徒。”
宁远沉思开口。
谢锦绣曾说过,只有蒿莱殿门徒的肌肤才会喂有解毒粉,不怕瘴毒。
但宁远指指谢锦绣身上的其他细小伤口,又继续道。
“但他在瘴气毒雾中行进时,也并非那般轻松,是以应该不是蒿莱殿的重要人物。”
谢锦绣身上的解毒粉,不仅不足以带人进入密林,甚至连自身安危都只是勉强护住而已。
若是蒿莱殿举足轻重的人物,又怎会如此?
更何况谢锦绣虽身份造假,但他的武功确实平平,没有隐藏。
“蒿莱殿?”
薛灵夙闻此大惊。众人也议论纷纷。
“不管是不是重要人物,还是防备些比较安全。”
听到蒿莱殿,薛幽然亦皱眉。
“不然,先把他绑了,关起来?”
薛灵夙认真考虑怎么防备。
众人连连点头。
“此番救人,他也算拼了性命。”
宁远安抚住大家的不安。
“虽不知他男扮女装混入我们之中有什么目的,但目前看来,应该没什么险恶用心。”
先前他已经绑了谢锦绣审过了,种种迹象加在一起,谢锦绣不像大恶之人。
“他既是两负阁之人,又是蒿莱殿之徒。”
华焉缓缓开口。
“难道,是两负阁和蒿莱殿之间有勾结?”
华焉道出谢锦绣身份的可疑之处。
“不可能!”
“两负阁的身份是他编来骗人的。”
长缨适时出言,连忙维护道。
“因为我家少爷才是真正的两负阁少阁主。”
“两负阁根本没有谢锦绣这个人。”
长缨言之笃定。
“什么?”
薛灵夙又惊。
“宁兄,这……”
他已然被眼前这瞬息万变的状况搞懵了。
宁远一摸脑袋,眨眼歉意道:“实在抱歉,瞒了大家许久。”
“此番行走江湖,凶险非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宁远抱拳作揖。
华焉惊诧过后,抿唇点头。
“两负阁向来闲云野鹤不问世事。”
“宁兄怕也是担心为自家门派惹上麻烦。”
若打着门派的名义行走江湖,便代表门派入世,加入了江湖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