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旦封印解开, 其他毒素也会窜出。
而都夷香之蕊只能解其一种。
因此看起来反而中毒更深了。
宁远体内封印解开, 毒素一瞬间冲了出来。
他咬牙皱起眉头。
“兄弟们, 一起上!”
这时,从舒缈刚才回来的方向,突然窜出黑压压一群人。
他们皆手携武器,满脸杀意。
“这是……”
众人回头,楚梦诧异。
这些人穿的,全是蒿莱教徒之服。
“蒿莱余孽?”
薛幽静和薛灵夙也看了出来。
“没想到此处竟还藏有蒿莱余孽。”
舒缈皱眉。
显然她也没料到。
这群人袭了上来,凶残不已。
众人只得再度应战。
楚梦用真气护住宁远,看看地上的都夷香,明白过来。
雪影曾说过,炼制复仇灵的毒药和解药相克相生,生长于相近之处。
因此但凡有解药生长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蒿莱邪徒的身影。
比如潜伏于沈家的叛徒,比如蒿莱野林中的教徒。
既然龙牙山中有作为解药的都夷香,那在这里潜藏着蒿莱余孽也就不难理解了。
苍渊一脉杀的眼红。
舒缈荡身空中,瞧着众人应战。
待黑压压的余孽全部出来加入混战后,她轻一抬手,拔下了眼角的黑羽睫。
舒缈将黑羽睫刺入人群之中。
被拔下的黑羽睫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好似化成了千万根。
不少余孽被黑睫刺入体内,一些直接被刺破心脏,应睫而亡。
“雕虫小技。”
围在苍渊身边几个功夫不错的教徒,挡落黑羽睫。
他们提醒其他人道:“兄弟们,不用怕。”
“将其以内力逼出便好。”
扫射范围广的武器,杀伤力定然不会太大。
苍渊等人有了应对之法,依旧未停手。
顾笙见状,与舒缈打了个配合。
她足尖轻点,脚腕轻旋。
绫罗软纱环绕在顾笙周围,跟着她翩然起舞。
“是花还是蝶,抑或鬼怪妖孽。
如枯萎花朵,花蕾亦如妖魔。
世间女子施水粉,我以清铃入君魂。”
顾笙双手从旁提起,曲臂向上。
她将手腕向上拎起,起到正上方的位置时,顾笙唱起了曼妙的歌谣。
随之双手下落到胸前,脚腕随歌谣下按。
清脆铃声猛然响起,苍渊一脉教徒皆被引仙铃摄住神魄。
就在他们愣怔迷神的这一瞬间,舒缈得了机会。
她一个抹额,催动了教徒体内的黑羽睫逆行。
体内中了黑羽睫的教徒纷纷吐血,内脏被搅烂而死。
楚梦也趁势一个旋身横拧。
鸳鸯钺在她身体前方左右交叉,如花影般,霎时便将苍渊身边几个教徒抹了脖子。
顾笙收势落下,绫罗飘飘。
华焉提剑愣愣瞧着,彷佛还在摄神中。
“还不帮忙。”
顾笙拍他一掌,有点好笑的睨他。
“不必了。”
薛灵夙收了扇,拦住了回过神欲出手的华焉。
只见薛幽然已经轻轻巧巧走了过去。
她将离弦箭钗擦净,重新戴入发中。
然后冲苍渊幽幽一笑。
苍渊整个人突然僵直成一根铁棍,直挺挺倒地了。
其余教徒亦被洒出的茇草毒控制住。
“厉害啊。”
顾笙鼓鼓掌。
“不知薛谷主这番使的,又是何毒?”
顾笙问向薛灵夙。
众人也收了武器,好奇的看向他。
薛灵夙整整衣襟,骄傲道:“这是师妹新研制出来的。”
“还没起名字呢。”
“这毒和你的气质倒是相配。”
舒缈瞧他得意的模样,冷不丁出言。
“什么意思?”
薛灵夙没搞懂。
楚梦见状,眨眼。
顾笙见状,摇头。
华焉见状,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舒缈没有众人的犹豫,直接道:“这毒不就是愣木头。”
将人毒成一个傻的,愣木头。
“……好啊,你拐着弯骂我?”
薛灵夙明白过来,撸起袖子皱眉。
众人注意力一时皆在此处,没有发现那边屠颂居然以腹语传音,叫醒了旁边奄奄一息的凤不休。
“凤兄,你甘心吗?”
屠颂问道。
凤不休未答,但眼中涌上恨意。
可惜他连拾起长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其狼狈死去,不如跟他们同归于尽。”
屠颂看出凤不休的不甘,如是道。
兵败如山倒,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如何能同归于尽?
凤不休看向屠颂。
屠颂笑了。
他被扭曲成一个球,因此笑起来也面带扭曲。
屠颂用力挪动,以嘴对地。
他衔起地上的一根极韧的鞭丝。
“凤兄,左肩。”
屠颂以鞭丝划破自己的左肩,示意凤不休。
“这是……”
随着鲜血涌出,一个黑乎乎的团状物掉落出来。
“火雷。”
屠颂忍痛道:“十几年来,斧刀门才得这么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