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只是担心寻找沈坎这个复仇灵的事情被人提前发觉破坏。”
“更多的,则是怕暴露出,在整个事件当中居然有空魂谷之人参与其中。”
“蒿莱殿虽然擅控术、幻术,可他们用毒的能力非常一般。”
“当时头颅事件之所以会发生,按安秀廷所言,是因为一些毒粉加上幻术。”
“这样厉害的毒粉,且能炼制的和幻术配合无间,如此精密,他从何而得?”
方才蒿莱殿一战大家已发现了,蒿莱殿门徒不过尔尔。
护法虽武功更高,可从雪影的用武习惯来看,他们这些护法本身并非擅于用毒之人。
因此,宁远道。
“他们手中这些毒粉,怕都是由薛灵风这一方提供的。”
“所以这些安插在沈家的蒿莱殿奸细才必须死。”
“这些奸细绝不能被抓,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因为一旦被抓住,层层审问之下,头颅用毒的事情便很容易被揭发。”
“毕竟如此高阶的毒粉究竟从何而来,想必众人不会轻易放过。”
“到那时,薛灵风的所为,便都瞒不住了。”
听到这里,众人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
薛幽然见此,急声出言。
“可是,这些都是你的推测罢了。”
“这些推测虽合理,但也可以有其他不同的解释啊。”
薛幽然依然在维护。
“不止这些。”
宁远侧头瞧她。
既然想要更多佐证,那便怪不得他将薛灵风的其他所为全部说出了。
“在沈家,薛兄曾经丢失过他的迷骨扇。”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
宁远再次开启众人的记忆。
“记得。”
薛灵夙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这几番追溯过往,带给他的全是噩耗。
因此听到宁远又要开启沈家回忆,他不由得提溜起心脏。
“后来薛兄的扇子虽被寻回,但里面的茇草毒却不见了。”
宁远看向薛灵夙。
“是的。”
薛灵夙沮丧的点点头。
空魂谷之所以被牵扯到复仇灵的事件里面,起因便是茇草毒的丢失。
“薛兄也说过,茇草毒为空魂谷秘制,只有空魂谷秘技点苍指才可以取出。”
“因此茇草毒丢失后,我们便都以为是出现了什么高人,可以破解茇草毒之密,将其取出,并加以改制利用。”
宁远摇摇头,道。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薛灵风使的心理攻术罢了。”
“不得不说,你这大哥,着实聪明。”
宁远对薛灵夙侧眸。
“此话怎讲?”
薛灵夙依旧提溜着一颗心,不解发问。
“最危险的行为恰恰是最安全的行为。”
宁远道。
“薛灵风就是大大方方在你眼皮子底下取走了茇草毒。”
“又大大方方的将迷骨扇置于顾笙房中栽赃嫁祸。”
宁远缓言。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
“当日薛灵风主动参与了对顾笙房间的搜寻。”
“他就是在取出茇草毒后,借这个机会,将迷骨扇放入了顾笙房中。”
“然后又假装搜出。”
“然而越是显然易见破绽百出的事情,人们越是不敢相信。”
“因此我们从未想过,迷骨扇和茇草毒的丢失就是如此简单,贼喊捉贼。”
“反而更愿意相信是什么其他人用什么高明手法将其盗走了。”
宁远感慨。
人性往往如此。
唾手可得的,反而容易视而不见。
就像人只会记得自己跋山涉水去见的人,而不会记得跋山涉水来见自己的人一样。
寂静片刻,华焉开口。
“……是了。”
华焉道:“当时小师弟去世,顾笙嫌疑最大,沈家确实搜过她的房间。”
宁远看了看垂眸的华焉,沉声开口道:“只怕,华之之死,亦为薛灵风所为。”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四大派第一的少涯弟子折损于沈家凶案之中,江湖上人人有闻。
想不到凶手竟是与少涯派齐名的空魂谷之子?
“不可能!”
“不可能……”
薛灵夙震惊的声音由强及弱,他瞪大双眼,连连摇头望向薛灵风。
那颗被揪起的心仿佛被提到了最高处。
宁远声音也沉了下来。
“华之死的那晚,沈湘按照安秀廷的授意,潜入了顾笙的房间,寻找屈轶草残片。”
“但没想到顾笙很快被惊醒,追了出去。”
“安秀廷只教了沈湘一点逃脱术。”
“因此当初她能快速又顺利的逃脱,应该全赖薛灵风的及时出现配合。”
“我想这一切,不巧正好被闻声出来的华之看到了吧。”
宁远叹息。
“他追至湖心,被薛灵风一掌打落灭口。”
“由于事发突然,人命的事情便需要一个替罪羔羊。”
“他们又正巧要搜寻顾笙身上那枚锆片,索性就将事情全部推到顾笙身上。”
“如果顾笙被抓起来,他们寻找锆片会容易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薛灵风这样沉稳持重的人,当初会主动参与搜索顾笙房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