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的作品永远是这么的……”
哪怕橙橙听不到他说的话,单启明也不敢吐槽部门唯一的职业者后勤,只能绞尽脑汁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充满童趣。”
林慧觉得毛茸茸的小黄鸡背包还挺可爱的,反正她现在不用装都很嫩,背起来毫无违和感。
两个人巡街到下午三点钟,期间下车扶老奶奶过马路、替小女孩取挂在树上的气球、抓住一个小偷还扭送一名当街抢劫的恶徒进治安署,但就是半点分裂陶像的气息都未能感受到。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也许他们走过某条街道的时候,陶像正好被转移到另一座大厦,或者他们路过城东的时候,陶像藏在城西的地窖里。多次出现擦肩而过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去医院吗?再迟要来不及了。”
单启明抱着自己的两只猫一阵狂撸,发泄郁闷的心情。
林慧点头。她同单启明说过,今天得去医院一趟,办理实习终止手续。
拿到手续,才能领取毕业证。
医院方面的要求是实习期必须超过十个月才能终结,否则不予出具实习证明。毕竟免费的实习生是不怕用坏的牛马,少用一天亏一天,物尽其用才对得起广大病患对医院的信任。不过,林慧的情况特殊。她家里的顶梁柱出事,经济困难,又找到新工作,且不再从事医疗行业,卡着她的实习证明没有意义,她领不到毕业证对医院没有半点好处。
医务部知晓她的情况,一口答应出具证明。
庄真真的人缘很好,得知她以后不会再回医院。最后轮转的科室医生们都口称可惜,一位师姐还抽空帮她收拾东西。
医院不给实习生薪水,四季八套白大褂要回收,但练习外科缝合术用的仿真皮肤、听诊器、解剖图谱等工具就会送给她们。加上庄真真带到医院的教科书,有满满一箱私人物品。
一位身材矮小,但长相讨喜的女性路过医生办公室门口。师姐叫住她,“小欢,这里!”
林慧从庄真真的记忆里找到对方的存在。
鸿凤医药公司代表,苗欢。
两人关系很好,已经跳出同事关系的范畴属于朋友的队列。
苗欢上前挽住林慧的胳膊,“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这姑娘是医院唯一出席庄教授葬礼的人,送的白包数额到达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极限。有时候,钱是可以衡量友情的,特别是在大家都不富裕的情况下。
林慧努力放松身体,她对于旁人的靠近下意识地排斥。
“太忙了。忘记告诉你,我的手机号码已经更换。”
她现在使用的是部门给的手机,通话免费。
苗欢表示理解,“我很担心你。”她带着林慧往外走,压低声音说:“我有一个赚快钱的办法。只要有钱,你不必放弃当医生的梦想。多坚持一下,我听说医院有意向让你留下来……”
她说着,伸手进随身的挎包里摸索。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小瓶子,约手指长。
里面装着米粒形状的金子,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值钱的光芒。
苗欢将瓶盖拔掉,小心翼翼将几颗米粒倒在手心里。
“你看……”
林慧闻到一股熟悉的咸腥味,污染布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使得空气变得黏稠而濡湿。
苗欢一只手死死抓住林慧的手臂,还是难掩激动,双眼迸发出不正常的狂热:“你肯定想象不到,世界上居然有人能点石成金。这只玻璃瓶里装的本来是米,我亲眼看到它们变成金子。”
第29章 分裂陶像2号(二)
苗欢工作的鸿凤医药公司近两年效益很差,最大的原因是公司管理混乱。庄真真曾听她抱怨过,该公司为家族企业,小作坊模式。因为拥有核心竞争力,展露出欣欣向荣,发展势头强劲的高姿态。
名校毕业的苗欢,多方对比才决定选择它,就在如苗欢一般的员工们铆足劲准备赚大钱的时候,一言九鼎的老板忽然宣布身体有恙,需要静养。丢下公司的一大摊子事,连基本的安排都不做。一养就是一年多,半点音讯都没有。
老板的老婆、情人、儿子、女儿、兄弟、姐妹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统统想要插手公司的管理,内部斗争激烈,人人都想着争权夺利把公司拢到自己怀里。公司的运营?那是公司到手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否则不是替别人做嫁衣吗?
苗欢当然想要及时止损,跳出火坑,可惜她跟公司签署的是十年卖身契。
她开始期盼公司裁员、倒闭、破产,然而她所期盼的都没有出现。公司只给底薪养着他们,可众所周知,类似她这一类的医药代表是靠提成活着的。
不夸张的说,苗欢想钱快想疯了。
她家的条件还比不上庄真真,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妹妹需要她抚养。
林慧趁着苗欢盯着金米粒神情恍惚的时候,给等在医院停车场的单启明发去简讯。并且轻敲耳朵后面的通讯器两下,打开它的开关——内部频道里,可以听到林慧和苗欢的对话。
“天啊!怎么办到的?”
林慧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苗欢回过神来,收起金米粒和玻璃瓶,神情恢复正常,小声对她说起前几天的神奇经历。
具体的时间是五天以前,苗欢前往城东的仓库清理一批残次品。当然,不会销毁,那也太过浪费了。大部分卖给不正规的洗脑公司,制作成高价的“保健品”,小部分卖给一些走街串巷推销“万能药”的药贩子,他们会宣传按时服用百病全消、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