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走啦?”
商闻给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商岩立刻变得礼貌:“爸爸,妈妈答应带我到小吃街玩,我会提醒妈妈给你带好吃的。”
到了学校商岩扯着程茵茵的手不放,一副心虚又乖巧的样子,她忍了一路笑意终于破功,小家伙胆儿肥了居然敢挑衅商闻,她不敢笑是怕助纣为虐损害商闻当爸爸的威严,毕竟她从开始就打算教育孩子的时候请他扮黑脸。
“爸爸打过你吗?”
商岩诚实的哼哼:“没有啊,爸爸舍不得打我。”
就是他青春期叛逆的时候父亲也不曾动手,他听信谣言怀疑母亲不爱他,怀疑父母联姻是一场闹剧,父亲也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很平静的跟他说一些事情进展,如果换成别人对父亲出言不逊,肯定会当场辞退,而父亲当时的眼神有怒意也有不解,像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平静又充满不曾察觉的哀伤。
“妈妈,你跟爸爸和好了吗?”这是商岩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程茵茵敷衍小孩子:“唔,快了。”
商岩忧愁极了,父亲的算计明明白白摊在母亲眼前,可是母亲选择今天就来学校分明是想冷处理,父亲又要胡思乱想了吧?他要不要打探一点消息呢?
小家伙想问又不敢问,程茵茵牵着他一路遇到同学老师,商岩格外积极的打招呼问好,昂着小脑袋承认他是程茵茵的宝贝儿子,坐实程茵茵已婚有子的事不是谣言。
程茵茵则确定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贴心小棉袄,是个两面好的小间谍,算了,还是不要拆穿他。
取走需要的文献,中午程茵茵依照承诺带商岩到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遛弯,因为商户也在陆续放寒假,小吃街显得萧条了一些,好在商岩喜欢的几样东西还在营业,程茵茵大手笔都买来,带商岩坐到店里开始盘问。
“奶奶前天还和你说了什么?”如果询问对象真的是四岁半小朋友,这么问显然是在防备婆婆教坏孩子,或者儿媳和婆婆斗法怀疑婆婆说了自己坏话。
商岩大半时间还在四岁半模式,他反应了一会儿喜滋滋开口:“奶奶的意思只要爸爸主动认错说好话,爷爷就会既往不咎,奶奶说他没有查到爸爸对老爷子不利的证据,相信爸爸是被人污蔑的,爷爷大人有大量!”
程茵茵皱眉:“宝贝,你确定没有添油加醋?”
“妈妈,我没有。”
商岩认为以爷爷的性格以及奶奶优异的中文口语能力,根本没有必要火上浇油,问题是父亲平白背了一口黑锅还要主动求和好。
他两手一摊:“您觉得爸爸会照做吗?”
二老是真不了解他们唯一的儿子。
程茵茵心有戚戚焉,托着下巴思考如何破局替商闻摆平这件事,但是对面的小间谍欲言又止。
“说。”
“妈妈,爸爸觉得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也不希望您一报还一报……”母亲才知道父亲单独把他带大的真相,扭头就要帮父亲解决难题,说好听点是有来有往,其实就是不想亏欠父亲。
程茵茵哼哼:“小孩子操心太多长不高。”
噢,这是妈妈当年吓唬她的台词。
商岩眨眨眼睛表示有被吓到。
炸鸡块出炉,母子俩专心进攻食物倒没有继续讨论,程茵茵没吃多少主要是盯着商岩太开心了多吃,感觉差不多就制止他伸向炸鸡块的小爪子,找了老板要打包袋将剩余鸡块带回家。
俩人刚出店门右拐就遇到一个熟人。
阮秋香惊疑不定的指着打包袋问:“茵茵,你什么时候这么勤俭持家啦?带回去给谁?你家狗狗还是你家老公?”
商大佬会吃人家剩下的?
“勤俭节约一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程茵茵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看向阮秋香身边的小帅哥,青葱稚气,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这是?”
阮秋香左看右看,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先前她豪言壮语要继承家业、不被职业经理人忽悠,可是努力了一阵子又难抵美色谈了个不太合适的小恋爱。
“那个,你去帮我们买奶茶。”她支开小帅哥。
小帅哥顺从的点点头,还看了看商岩,商岩友好一笑没有跟去,母亲不放心他离开视线,应该也会让他听一些大人的对话了。
阮秋香放低声音解释来龙去脉,她多次扬言找男大学生其实基本是嘴炮,这位是第一个还是个研究生,太嫩了下不去手,但比她预想的靠谱,但目前还处于走一步看一步的状态。
她这么说着,可眉眼间确实是沉浸在恋爱里的状态。
“你……”
“你放心,我还能分清孰轻孰重。”至少没有确定这人人品好坏之前不会全部交底,再说谁也不确定他们能走多远:“反正我很开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程茵茵挑眉:“洒脱哦。”
阮秋香做了个鬼脸。
小帅哥提回来四杯奶茶,连商岩也有份,递过来时察觉小朋友的打量笑容友好,小帅哥得知程茵茵也在本校就读,恭敬礼貌的喊了声师姐,注意力大多在阮秋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