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谭敬皱了皱眉，他大概能猜出发生的事，可是悬着的心仍然放不下来。
宴会厅外有人匆匆赶来，程茵茵刚一出来就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她来不及学霍默卿那样一派轻松就被商闻披上沾染他体温的大衣。
“哥哥，没事的。”
商闻替她拉好大衣衣襟：“是我来晚了。”
程茵茵想说真的没事，可是察觉他的歉意先呼出一声叹息，只好牵上他的手。
今天商闻有不得不出面的公务，霍家的宴会他来不来都没有关系，程茵茵可以全权代表，再说她又不是四岁半的小朋友需要大人时时刻刻陪伴，她不觉得会出什么事，周慧荞兴许有些不对劲，但她绝对爱惜名声和现有成果，不会丧失理智。
何况商闻留了足够的安保人手，最近程茵茵无论去哪里明里暗里都会有人保护，她只是没想到周慧荞真的出手。
警察会审问出什么呢？
程茵茵暂时没去发散思维，也许睡一觉等到明天早晨就会知道结果，可惜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凌晨时分警察敲开程家大门请走程立海配合调查，程老太太惊诧之下只得找程慧媛、程茵茵询问缘由，清晨御华一项业务被勒令停止，审计调查人员上门调查御华近年来一些不合规的违法行为。
上午开盘，御华股价大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爹被带到公安局了，程慧媛也顾不得和父母之间的嫌隙，一边帮程老太太查老爷子进去的原因，一边支使何思年与顾博恩打听御华到底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被人故意陷害。
末了，程慧媛忽然想起什么。
“一定是程茵茵！一定是！”
程茵茵已经和御华、程家分割，巴不得御华出点事她好看热闹，说不准这事儿就是她挑起来的！
何思年犹豫不决：“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太武断了！”搞垮程家对她有什么好处，她自己不是程家千金吗？
“再不问清楚就来不及了，程茵茵丧心病狂啊！”程慧媛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就是咬死是程茵茵捣鬼，拉上程老太太就要去找程茵茵问个明白，哪知顾博恩从公安局那边打听到一点真相。
“老爷子涉嫌谋杀。”
“谋杀谁？”
顾博恩艰难的说出他们都已心知肚明的答案：“程茵茵。”
宴会服务员当晚就在公安局指认是程立海要他将□□放在蛋糕和杏仁饼干里面，这两样是程茵茵最喜欢的点心，端上桌就有可能入口，而周慧荞也承认受程立海威胁，要陷害程茵茵出轨，挑拨程茵茵与商闻的夫妻关系，周慧荞收了程立海给的药物，而她拿的那杯饮料则是自行准备的药物。
程立海当然不承认要谋害孙女，告诉警察这都是商家指使这二人诬陷，直到周慧荞拿出录音证明他确实参与其中。
“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程老太太恨程茵茵恨不得她去死，也真没想过直接害死她啊！
第68章 068
程立海根本没指望周慧荞能办成事, 只要她动手就能充当替罪羊，他也知道周慧荞防备这他，但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周慧荞就不会暴露两人的勾连。
可他没有料到会直接被带到公安局审讯，程家在燕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只看御华、枫知这些年的税收贡献也该有几分薄面, 何况程商联姻、何思年嫁到了顾家，只要程家和商家没有撕破脸, 没人敢轻易动他, 除非拿住了死穴。
程立海深感不妙,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等待现在的好时机就是为了浑水摸鱼，如果程茵茵早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再联合商家对付御华, 那他的处境就太糟糕了，虽然心中焦急, 但强撑着镇定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年纪大了, 一些高强度的审讯手段必然不敢用，所以程立海到公安局后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有一句话, 要求见他的律师。
程老太太和程慧媛一大早来到公安局, 还在附近看到一辆私人医院抢救车, 吓得她们以为程立海出了事，见了警察一迭声发问。
“你们没把我爸爸怎么样吧？”
警察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你们家属为了方便随时送程立海入院急救。”
有这车镇着，一整夜审讯安然无恙。
不过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她们见不到程立海本人, 就连律师也只能了解案情进展，方便及时为程立海辩护。
“公司不能出事！出事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是程慧媛唯一的念头, 否则何坚晦出来她怎么交代？这可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
对程老太太来说更是如此，所以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再找程茵茵了解具体情况, 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万一是被人污蔑呢？
“老爷子那么大年纪了他们就舍得把人送进去？万一在里面吃苦受罪可怎么好？”
程慧媛不耐烦听老太太絮叨这些，她对老爷子可没多少尊敬了，自从找到那两个私生子，老爷子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丁点儿满意的地方，她又何必眼巴巴的凑上去呢，现在愿意听老太太差遣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
何况，程老太太比她辈分大，程茵茵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不理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