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他可是茵茵的铁杆拥趸呢。”
“你!”周慧荞眼底藏着明显慌乱。
程立海抬了抬手,周慧荞攥紧包包提手坐回原位。
“我也不要程小姐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找你了解一点事情。”程立海吊足胃口:“你前段时间去了西平,到底因为什么事?”
周慧荞抿了抿唇:“我是去旅游。”
“哦?”
“程茵茵大学时候去过那里,说风景不错,我路过时恰好想起来就打算……去她走过的地方。”
程立海品了口茶:“好地方,谭敬也是那个地方的人,当年我很不赞同她到那里玩,穷山恶水出刁民,万一,咳,没想到谭敬竟然是个特例,直到现在不改初心,可惜啊,我这孙女太精明,说舍弃就舍弃,毕竟她的选择太多了,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周慧荞抿着唇,不无赞同。
接着,程立海又说了一些小事,都和程茵茵的成长有关,生来条件优渥受尽万千宠爱,一路顺风顺水,顺利的让人嫉妒。
“周小姐,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当时找到你丈夫也是想通过你,你才是真正能做事的人,又那么巧住在茵茵每年都会去的城市,她祭奠亲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和你说些什么,茵茵和我闹了矛盾,但她毕竟是我孙女,我希望继续了解她,事过了无痕,周小姐大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程立海叹气:“人生真是无常啊,你们都是家里的独生女儿又早早成婚嫁人,可人生际遇千变万化,一念之差就能造成不同的后果,周小姐应该不想错过再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吧。”
周慧荞死死沉默着。
劳斯莱斯离开时也悄无声息,周慧荞望着它涌入黑色车流,可它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奢华昂贵。
这只是个开始,程立海试探到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会越陷越深,可是……为什么她的人生一塌糊涂不可逆转而程茵茵却能肆意潇洒,功成名就呢?
周慧荞的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看清来电显示名字时咬紧下唇,顿了一会儿才接起:“默卿。”
“我遇到一位朋友,现在还在外面呢,你要出差啊?那注意身体,最近天气太冷你多带件衣服,嗯,我会照顾好自己。”
挂断之前周慧荞张了张口,到最后什么都没说,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
同一片天空下,霍默卿远远望着那道娇小身影离开茶厅奔向未知方向,他握紧手机回身看向约他在这里见面的人,一大一小面孔相似,都淡定望着他。
霍默卿满心挫败无力,瘫坐回沙发:“我招谁惹谁了!”
他和周慧荞交往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天,感情深浅也有数,但如果没有意外,周慧荞的条件性格都适合长久相处,现在是不可能了,他满心的郁闷茫然,或许还有难过。
突如其来的冲击仿佛像是在做梦。
商岩歪了歪头:“霍叔叔,你以后会有老婆的。”
他见过。
“小宝贝你是让我别担心吗?”霍默卿抓了抓头发:“我现在还没分手,不可以朝三暮四,商总你得教教小朋友这个道理!”
商闻默然。
商岩闭上嘴巴,等待霍默卿排解情绪。
从不可置信到接受现实也不过是三五分钟,霍默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平静下来之后反而开始审视商闻,这家伙掌控到这个地步算得上手眼通天了吧?他呢,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商闻心怀不轨,程茵茵能对付得了这份老谋深算吗?
“茵茵知道吗?”
“一部分。”茵茵只是不打算再理会这个人而已。
霍默卿眉头紧皱,他明知道说也是白说但还是摆出恶狠狠的架势:“商家的事还没处理清楚,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商闻默认,示意商岩一起离开,明明一个字没说,小朋友却乖巧伶俐的知道他什么意思,乖乖跟上去。
父子俩完成任务拍屁股走人,霍默卿咬咬牙,也不在伤心地久留,他摸出手机给程茵茵去了个电话,佯装若无其事的说起枫知事务。
程茵茵还在赶功课,最近有导师开讲的专业课,一对二教学模式堪称地狱难度,尤其是导师严格较真,不跟上进度真的会很难看,所以对霍默卿的请示心不在焉。
“可以这么处理,你决定就好。”
霍默卿明知故问:“商总在不在,我请教他。”
“他带岩岩出去见一个朋友。”
被见的朋友本人:“……”
怎么奇奇怪怪的?程茵茵挂断后就扔开手机继续赶进度,她和商闻约定明天带小朋友出门轻松一下,所以要提前完成明天的论文任务,强迫症发作之下她敲完最后一个字才合上笔记本。
商闻父子恰好在此时回到别墅,天空纷纷扬扬都是雪花,程茵茵捧着花茶坐在落地窗前看小朋友举着两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一路小跑到面前。
“妈妈,这是我看到的!老爷爷摊子周围排队的人可多了!”
山楂糖浆混合的酸甜酥脆在口中蔓延,程茵茵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欢快,与小朋友相处的时刻总是容易让她重温童年的幸福,明白依然被父母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