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都是不会出错的花色,有两条鲜艳一些适合轻松场合, 不可能踩他雷点。
“当然不是,我是在想, 你喜欢哪一条?”
她想也没想:“黑色暗纹。”
黑色暗纹粗看很不起眼,凑近看才能察觉它的内敛低调,符合商闻严谨古板的穿衣作风,换句话说是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第二天早上,程茵茵看到这条领带再度出现,打着一丝不苟的领结,与西装完美配合。
商闻垂眸:“怎么了,茵茵?”
“嗯,好看。”
他莞尔。
程茵茵还有些欲言又止:“昨天为什么让岩岩跟着我们?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她注意到,商岩同李婵娟说过一句悄悄话,也正是这句话让李婵娟立刻改口拒绝何思年的婚礼邀约。
商闻忍不住捏捏她小巧可爱的耳垂:“只是凑巧用上,妈不会知道。”
当时李婵娟崴脚没带保镖,事后保镖回报有人暗地跟踪她,对方是顾家老太太,似乎并无恶意,他没有告诉李婵娟给了顾家一丝希望。
程茵茵有些释然:“我还以为婆婆会比较喜欢别人家的儿媳妇。”那女主就太强大啦。
“不会,我和商岩最喜欢你。”
“你知道妈妈万一知道真相会说什么吗?”她没有多想也没看到商闻耳朵微红。
“……什么?”
“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商闻低笑:“咳。”
这确实李女士喜欢的台词。
他最后无奈的补充:“其实有没有这件事都不会对你的计划有任何影响,李女士也不会有事,你不要有负担。”
程茵茵想说如果没有影响为什么还要去费心呢?但这么问就有点不识好歹,少掉一个顾家当阻力事情会顺利很多,最近商闻帮她太多了,她在心里默默对婆婆大人说声抱歉。
……
十天后何思年与顾博恩分别在燕城和海市举办婚礼。
燕城这一场办的低调热闹,程老爷子最终妥协选择参加,程茵茵与商家的人均没有露面,海市婚礼礼成后第四天程家二老与何坚晦夫妻返回燕城。
第二日。
枫知执行总经理霍默卿报警称公司前任股东何坚晦涉嫌职务侵占且金额特别巨大,举报人证据充足真实,何坚晦在御华主持会议时被当场带走接受调查。
警车带走何坚晦的时候程茵茵就站在副总经理办公室,正好可以看到御华大楼的情形,何坚晦或许有所感觉,久久盯着枫知大楼不肯上警车最后被强制塞进去。
程茵茵挥了挥手,坐回程枫的位置。
程慧媛知道消息立刻慌了神,第一反应联系何思年与顾博恩,何思年虽然不喜欢何坚晦的行事作风,但无论如何那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个医生,对生意上的事知之甚少,既然不敢问程茵茵,那具体如何还要顾博恩帮忙。
可是顾博恩沉默了。
何思年迟疑地问:“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这件事……我可以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我们可能插不了手。”顾博恩回答艰涩。
顾博恩知道工作室的事之后略有不安,第二天送儿子去幼儿园再次遇到商闻父子,他最近才知道程茵茵不像小时候那么聪明可爱,而是盛气凌人的强势,总当何思年好欺负处处看低,但他们确实没有恶意,也没想算计李婵娟。
“如果有什么不妥,还是当面说清楚……”当时顾博恩想,人家不来婚礼就不来,他们不稀罕。
商闻很不客气:“顾先生是觉得我太太做错了?”
“当然不是。”
“那你不如先回家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顾博恩心下惴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到一个可能赶忙给父亲打电话,一问才知来龙去脉,总算明白商闻话里的意思。
奶奶刻意引导何思年与李婵娟交好,当时李婵娟被路人撞到崴脚并非被人算计,因为奶奶知道她的喜好有意跟踪,继而提醒提醒何思年去帮忙,两家本就有交情又都在海市,走得近了何思年顺理成章和李婵娟熟悉得到对方喜爱,她觉得通过李婵娟当婆婆的面子从中调停有可能让表姐妹重归于好。
商闻远在燕城对父母置之不理,奶奶自以为做得隐蔽,可是他竟然知道……
顾博恩不懂奶奶为什么这么做,两家虽然算不上世交,但爷爷和商老爷子有些交情每年都会参加寿宴,就算想调解也可以通过长辈。
奶奶不以为然:“我又没有派人撞伤李婵娟,只是引荐一下,前次追梦文媒的李总得罪商闻他们就发现此人难以讨好,所以为什么要放弃表姐妹的情分?我不指望她们一辈子交好,但目前我们需要商家助力。”
追梦文媒本身就不干净,几次三番出事元气大伤,商闻完全不卖顾家的面子导致顾家参与投资受损,奶奶有所埋怨,当年顾家因竞争对手打压不得不离开燕城,这也等于淡出这个圈子,虽然如今能重新回来,但人走茶凉,这么多年过去很难有顾家的地位,家里也一直想重回顾家的辉煌。
现在别说想借顾家的势保住何坚晦,顾家想和商闻对话至少要他父亲出面,何况顾家刚刚得罪人在先,还没找到道歉认错的方式,如果想从中阻挠,他们等待的很可能是商闻与程茵茵联手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