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安笑意盈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我给你买的。”
……
一夜潮热。
陆赢川这夜睡得格外沉,抱着她,仿佛残缺的那部分灵魂归位。
他不知昏睡了多久,最后是被窗帘缝隙中,正午那抹炽烈的阳光晃醒的。
眼还未睁开,就下意识右手一揽,身侧却已空无一人。
左手被扯住,他懒懒的抬眼望去,目光瞬间凝固——
腕上多了个粉色的毛茸茸镣铐,另一端扣在床头上栏杆处。
钥匙被扔在预判了他够不着的几米开外,挂在那只展翅翱翔的小猪雕塑鼻子上。
……?
手机上多了几条消息提示,是特别关注的人发了微博。
先打开微博,果然是她,笑眯眯发了张贡嘎机场的定位,配文:
——抵达。
难怪她昨晚如此热情,是担心他会跟着她?
镣铐在腕上吱吱作响,陆赢川别着手,冷脸打开微信。
眼神瞬间凝固——
铺天盖地的丑照和视频。
他睡得酣畅,她轻手轻脚给他带上粉色的猫耳朵头箍,满意的左右调整,他睡得浑然不觉,还在吐泡泡。
她将他的卷发编成数个小辫子,又在他唇上涂上艳丽的口红,还不忘在他眼皮上描绘几笔,最后笑眯眯比V合影。
她特地给了个粉色毛茸茸镣铐的特写,然后调到最宽松的搭扣,将他无意识的手腕托起束缚,用口型无声道:送你去做绝味。
她还极为难得的发了条语音,声音充满挑衅:
“——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
“——我一条都不会删。”
陆赢川:…………
第52章 和解
拉萨的阳光明媚到灼热。
赵予安走出机场, 脸上还残留着意犹未尽的神秘微笑,她没戴围巾, 被冷风激的打了个喷嚏,高海拔的地方果然更冷,心道不妙,把手机揣进兜,吭哧吭哧直奔出租车。
开车的是个藏族本地大叔,烟抽的很凶。她坐在后座,捏着背包的带子, 看到前方挡风玻璃的底部铺着一条五彩的扁平宽绳,随处可见的藏文标语, 一串粗糙的菩提珠串挂在后视镜上,随着一路颠簸轻轻摇晃。
窗外山峦起伏,两侧风景急遽逝去,她打了个哈欠,强撑着让自己别睡着。
订的客栈离大昭寺和八廓街都很近。赵予安先去房间放了行李,注意到卧室天花板是个能看到星星的斜坡,还有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
脱掉鞋子, 把手机充上电, 蒙头大睡开始补觉。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 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手机上有数通未接来电,皆来自一人, 赵予安按了锁屏键,慢悠悠地穿好衣服,上楼到达顶楼天台, 这里可以看到远方的布达拉宫,红白相间, 高大圣洁,屹立在群山之中,与蓝天白云交相辉映。
阳台上的白色雪白屋顶,视野绝佳的斜坡,她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这下更是视野开阔,一览无余。她眯起眼睛,用手遮了遮猛烈日头,嘴角扬起一抹笑。
自由的感觉真好。
“咔嚓——”
有人在拍她,放下手中长炮,是个西瓜太郎头,一身专业设备。
赵予安收了笑容,爬下屋顶,推门要走。
“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上相,这张照片拍的特别好,你看——”西瓜太郎头拦住她,硬将那单反相机递到她眼前。
赵予安拗不过,草草的扫了一眼,客气道:“挺好的,谢谢啊。”
见她不以为意,那人声调高了:“最近很火的那个姓刘的网红知道吗?她最新的那组写真就是我拍的。”语气洋洋得意,似是恩赐:“我看你上相,我在这儿给你拍一组吧,不收你钱。”
“不用了。”赵予安兴致缺缺。
那人见她油盐不进,拧起眉头:“你是不信吗?那摄影行业的陆赢川,你总是知道吧?那个获了兰赛新闻大奖的大神,就连他在申城的摄影展上都夸过我的技法呢,还要收我当徒弟。你看,我就是想交个朋友。”
赵予安闻言驻足,面上渡上几分惶恐:“那我可真是太太太失敬了,原来是陆大师的关门弟子,久仰久仰。”
“关门弟子谈不上,其实就是切磋切磋。”那人满脸红光,无形中又给自己抬了个咖,“去楼下聊啊?你先去,点个茶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行啊。”
那人一走,赵予安就哼着小曲下了楼,顺带拦了辆车,直奔八廓街。
生命宝贵,不是听装逼犯鬼扯的。
在八廓街的一家光头整面的小店坐下,点了一壶酥油茶,还有招牌菜青稞香糯、萝卜汤、牦牛面,椒盐烤牛舌,她一天没吃饭,早已饥肠辘辘,吃的狼吞虎咽,竟把大半食物都吃光了,又将热热的酥油茶灌下,整个人才感觉活了过来。
街道上,随处可见毛发打结的小狗,脏兮兮的,却极为舒适的随处卧倒,不怕人,懒洋洋的晒太阳。
这里的狗都如此佛系。
赵予安看了看时间,在正午去了大昭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