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去!”他气闷道,黄金周第一天她就跑去给别的男人接机。
“别任性,西顾,”她依然是那副困扰又无奈的模样,“我的生活不可能只绕着你一个人转,我不干涉你的社交圈,但我也有我的社交圈。”
他急了,“我没那个意思,但他是你的前男友,他在上海难道只认识你一个人,就非要你接机?”这摆明是对她有企图,她却甩下他,巴巴去迎接那个觊觎她的男人。
她有些不耐,“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前男友只是挂名,我们彼此都没当真过?”
他锁住她的双眼,认真道,“是,我知道你不当真,但不代表他也是这么想。”
她霎时变了脸色,怒道,“就算他真这么想,那也比你的楚翘光明正大的多,我都没对你们交往多做限制,你就不要来对我指手画脚!”
他心中霎时凉了大半。
胸前激烈的起伏着,他努力按捺住脾气背过身不看她,“好,行,你去,你尽管去。你有你的前意中人,前男友,前结婚对象,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放心,还要我怎么做。”
如果能剖出心让她看清他对她的忠诚也好。
她身边来去的男人成熟而优秀,对比他们,他深深懊恼自己的年轻稚嫩,不能够保护她,不能够让她放心去依靠。
甚至……他的存在,令她感觉到羞耻。
她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在父母亲人面前羞于承认他,拒绝他在外界亲近她。
所有人都说他们会分开,所有人都说他们没有未来。
但是他不想放弃,他是认真的,他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人。
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有坚持,坚持下去努力去怀抱一个可以互相携手的期望。
所以,郝萌……
在我长大之前,能不能再等等我?
“任西顾!”
校篮球队的队长隔着操场朝他喊话,“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他摇头,“你先走吧,我回去了。”
没多久,楚翘就从篮球场跑出来追上他,队长远远朝他投了个艳羡的眼神,便俯身潇洒的抄起篮球回球场去了。
“西顾,”楚翘冲过来爽朗的握拳在他肩上一捶,“怎么,难得五一出来,玩到一半就想走啦。”
“没,我现在有事。”他道,有些心烦意乱。
“急着回家看郝萌姐?”她促狭道。
他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她过于挨近的身体,模棱两可的“唔”了声,径直前行。
心中其实很哀怨,难得的黄金周就要这么浪费了,第一天她要去给钟意接机,隔三天又要和罗莉去参加聚会。除了嘱咐一句“记得别太晚回来”,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等着她了。
可当他回到家里,掐着秒针挨到十点后,她依然没回来。
皱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他开始发短信:萌萌,你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如石沉大海,她半天没有回应。
他有些烦躁的起身又连发几条,但她依然没有回应。
难道出什么事了?
他有些忧心,偏头再拨她的电话……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你好……”
还是无人接听。
任西顾定定看着手机几秒,而后起身拿起钥匙下楼。倚在冰凉的围墙上,他侧头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等她回家。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当指针指向午夜时,他关上了手机,双手环胸仰头呼出一口郁气。
终于,远远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震动声。他动了动微微有些僵硬的身体,风中飘来男人的声音:“我送你进去。”
他怔住了。
稍嫌慌张的熟悉女音随后响起,“不用了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站在这看你进去。”男人坚持。
他冷冷的站在原地听着,面如寒霜,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她骗了他。
他盯着小碎步跑来,看到他后惊愕地停下脚步的女子,目光转向她身后的计程车,站在车前的男人不是钟意又会是谁?
她骗他只是参加女人间的聚会。
她说她会尽快回来。
她整晚不接他的电话。
她和钟意两个人一直待到半夜才回家……
任西顾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他愤怒的想要将眼前的男人当场撕碎。
“西顾,你别这样!”她从后牢牢抱住他的腰阻止他,“西顾,西顾我们回家吧,你要听什么我都跟你解释。今晚他只是为我和客户穿针引线,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撞见她深夜由其他男人送回家。
对此她的解释是,她找钟意是为了让他帮她和客户穿针引线,欺骗他,是因为怕他会生气反对。
那么……他拿着她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十几通来电未接,“又是静音?”
她讷讷不语。
他心中不无悲哀,“萌萌,这是第几次了?以后再单独出去时能不能别把我的来电静音,发现自己的来电被心爱的人静音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她愧疚的缓缓握住他的手。
最后他只能叹息,“是,我知道我太年轻,在很多事情上确实不能让你放心,但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我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携手走下去……”
她总是以不平等的眼光看待他,他渴望她能将他看成是自己的伴侣,而不是一个累赘和羞处。
但最后的结局却难如人意,随着她瞒着他扮作钟意的女友的事情曝光,随着两个人争吵冷战的频率加剧,随着她的晚归时间渐渐增多,随着她面对他时笑容越来越稀少苦涩……
他觉得累。
这无处安放的爱情令两人筋疲力尽却又舍不得放手,那是断骨连心的疼,怎么忍心放开?
番外篇 爱错(下)
矛盾冲突一日日加剧……
他们怀抱着伤痕,却捂住双眼,以为视而不见就可以维持住两人的世界。但问题一直都还在,并且一日比日堆积得更高,渐渐凝成了三尺坚冰,再难化开。
到最后,她说,“我们之间出了问题,我觉得不能这样……”
她说,“我想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好吗?”
不好。
其实他不愿意分开,他害怕分开了,若有更优秀的男人乘虚而入,她再也不会回来。
他离不了她。
他不能失去她。
她对于他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单薄的情人身份。她是他的伴侣,是他的姐姐,是他的母亲,是他的支柱……她占有了他生命中所有最重要的位置,他怎么可能割舍得了她?
但她却已经不想再继续等待他了。
两人再次冷战后,看着她找到离开的理由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他淡淡地道,“是不是挺开心,终于有借口能离开?”
她竟有几分心虚地窒了下。
他背过身,阖上眼,不再看她。
其实很多事情当时都无法看清楚,很多事情后来都走向事与愿违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