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公放心,只要有我在,东胡人决不能踏入桐城半步。”她还想将东胡的老巢端了,哪还会让他们打进来。
鸿博看着天上飘落而下的雪花,很是担心地说道:“这雪下得太不及时了。这么大雪,舅舅他很可能会被困在路上。”再晚上一些时日下,该多好。
傅氏也很担心:“老天要下雪,我们也没办法,只希望舅舅能早些到了。”主要是出发的太晚了,若是能早些来能赶在下雪前到了。
这日用过晚饭,铁虎问道:“不是说你舅舅要回老家过年,怎么还没到?”
鸿博笑着道:“祖父别着急,再过一些时日舅舅就能到了。”铁虎的记性偶尔特别好,连他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记得。有时候,刚跟他说的事一转身又给忘了。所以,夫妻两人都已经习惯了。
这日半夜,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鸿博跟傅氏听到下人说宁海跟肖氏到了,两人赶紧起身穿衣裳。
走到堂屋,就看见宁海与肖氏两人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傅氏给两人行过礼以后,就让人搬了炭火过来:“舅舅、舅母,你们先烤烤火,我去厨娘看看。”督促厨房做些热饭热菜吃。
宁海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给我们下碗面就行。”
肖氏说道:“烧点水,我要泡个澡。”这些天太冷了,都没敢洗澡。半个月没下,肖氏都觉得身上快发馊了。
傅氏忙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奎子、奎子回来了呀!”话刚落,就见铁虎被扶了出来。
宁海一见到铁虎,忙走上前搀着他道:“爹,是我回来了。爹,这么大冷的天,你老怎么也起来了。”
铁虎老泪纵横:“奎子,爹日日担心再见不着你了。奎子,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要再去,桐城太危险了。”
肖氏有些愕然地看着铁虎。
鸿博小声说道:“舅舅、舅母,祖父他现在记性不大好,时常将以前跟当下的事弄混了。”铁虎都快八十岁的人了,整个县城过八十的没超一个巴掌。
肖氏恍然。
宁海有些心酸,也有些内疚:“爹你放心,我以后再不用回去了。爹,这么冷的天你快回屋休息。”
铁虎可不敢放开他的手,怕趁着他睡着又走了:“你陪着爹睡吧!”
宁海没有异议:“好。”
夫妻两人泡晚热水澡,又吃了一碗面,双双歇下了。不过宁海是陪着铁虎去睡,肖氏一个人睡个屋。
出门十多天就下雪,后面十多天都是顶着雪赶路。那路特别不好走,折腾得不行。肖氏这些天受了不少罪,躺床上就睡下了。
鸿博夫妻两人,也回了屋。
傅氏犹豫了下问道:“老爷,舅舅现在退下来以后会留在京城。你说他会不会将祖父接去京城?”
鸿博摇头道:“祖父连县城都不想呆一直想回铁家村,又怎么可能会去京城?”
傅氏想想也是。
第二天天没亮,宁海就起床练剑了。
鸿博站在一旁等他收了剑,说道:“舅舅,怎么不多睡会?”
宁海笑着道:“我每天都是这个点起来,想睡也睡不着。对了,等用过造反,我就陪着你祖父回铁家村去。”倒是铁虎,睡到现在还没醒。不过老人家能吃能睡精神好,这对是好事。
“舅舅,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宁海摇头道:“不用了,等会我们就回去。你也不用请假了,公事要紧,我等会带你祖父一起走就是。”
话是这么说,鸿博还是请了两天假陪着他们一起回了铁家村。
天快黑,一行人回到铁家村。因为早派人通知,他们到村口的时候就见黑压压的一群人。
宁海见状赶紧让大家回去:“天寒地冻的,别冻坏了,赶紧回去。”
族长见宁海不喜欢这一套,连让族人都回家去了,然后自己上前见礼。
宁海受了族长的礼,笑着道:“这儿太冷,咱们先进屋。”
进村也没坐马车,而是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与族长说道:“记得上次回来路还没这么宽,什么时候拓宽的?”这路很宽,足够过两辆马车了。
族长笑着道:“五年前扩宽的,这事还是鸿博牵的头。”当然,也是鸿博出钱最多。
进了村里,宁海笑着说道:“村里的青砖瓦房比我上次来多了不少。”由此可见,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了。
族长听了这话忙说道:“这都是托了伯爷你的福。”
宁海摇头道:“这哪是托我的福,是托了朝廷的福。”朝廷若是不减免赋税,老百姓的日子也没现在这般好了。
其实朝廷一系列的惠民政策,只能保证他们吃饱穿暖。铁家村比其他村要富裕,其中鸿博出力很多。
深觉马屁拍再马蹄上了,族长忙说道:“是、是托了朝廷的福。”
春妮看到宁海跟肖氏,笑容满面地说道:“奎子、弟妹,外面冷,快进屋烤火。”屋里,两大盆的炭火烧得旺旺的。
族长见状,识趣地带着里长跟村里的几个长老回去了。
宁海看了一眼屋舍,说道:“房子大了很多。”当日他们的房子,只有四间屋。如今,有二十来间了。
鸿博道:“舅舅放心,左邻右舍都是主动搬走的,并没有强迫他们。我也给了他们每家六十两银子的补偿。”地是由村里划拨的,木料可以去山上砍。有六十两银子补偿,足够这些人家盖一栋青砖大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