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对，就是这个院子，前头就是小仙姑的院子！”
明松故：“多谢诸位。”
“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本想耐心的等着他们说完，但是发现他们好像话聊不完了，她体内的冷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这样的冷，如同把她放进了绞肉机里，在她强行清醒中，一寸一寸的打碎她全身的肉。
李婵心下意识动了起来。
明松故感觉到有危险，下意识侧了下身子。
李婵心手捞了个空。
李婵心：“……”
李婵心大怒，直接挂在他胳膊上。
明松故胳膊一坠，凉飕飕的，他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李婵心。
他咳嗽了两声，对着送他来的医修道：“多谢诸位送我，只是在下身体不适，恐难奉陪，日后有机会再请诸位仙姑仙长上门。”
“不不不，是我们打扰你了，你且好好休息！”
明松故目送他们离开，才推开大门。
“小仙姑？”
李婵心不吭声，脸色疼得发白，像个考拉似的抱着明松故胳膊不撒手。
明松故叹了口气，这点重量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李婵心抱的很紧，他担心她把她自己弄伤了。
明松故认真的说：“抱歉小仙姑，我在战场上待的太久了，以为是有危险，所以躲过去了。”
李婵心沉默了下，还是解开了阴影潜行：“没事，是我的错，不应该不打招呼就拉你的。”
李婵心也浅浅反思了一下，错确实在她，她们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明松故对她有防守也是对的。
明松故摇头：“小仙姑并未做错，勿要放在心上。”
明松故手轻轻拍了拍李婵心的肩膀。
李婵心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身体怎么样？”
“多谢小仙姑关心。”明松故轻笑着，“伤已好了大半了，还得多亏诸位仙姑仙长，不然我也不会好那么快。”
李婵心看他，外表确实已不见伤。
但是内里呢？
从纵云楼天骄到灵脉尽碎的普通人，他能接受的了吗？
似乎是感觉到李婵心的眼神，明松故很平静的说：“不能再修炼，确实会遗憾，会失落，因为我亦是人。”
李婵心细细看他，能感觉到他说的是实话。
明松故一步一步走的很稳：“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先坦然接受，再另谋其他。”
李婵心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真如一面明镜一般，别人只会从他身上见到镜子的清澈，又见到自己的狼狈。
明松故：“小仙姑，谢谢你。”
李婵心抬头。
明松故：“若不是小仙姑重新给予我这条命，我也许都没有机会说这样的话。”
李婵心道：“希望你能始终如一。”
第六十五章
李婵心眨眨眼，眼前依旧一片虚无。
她又换寻灵眼仔仔细细地看了下自己的眼睛，从外表上看，除了没有聚焦外，也没有其他问题。
自从前一个月前用完死神之眼，她的眼睛就一直失明着。
恢复进度也慢，她估摸着这个恢复速度，得要三五年才能彻底恢复好。
哪怕有寻灵眼，但终究没有自己的眼睛好用。
一想到这里，她就想拉着梁权修出来鞭魂。
李婵心平息一下暴怒的心情，又撩开面纱，看了看门牙。
已经长出来了一点点，其他牙齿也开始松动。
李婵心在思考，要是每一个都要换，她得戴多久面纱？
要不然一次性全拔了？
“婵心，婵心？”
李婵心放下面纱：“玉竹师姐？”
叶玉竹从院外款款走来：“月考预定在两日后，你可想好了选科？”
李婵心：“丹药。”
她除了丹药，其他的也不大擅长了，除咒靠乌鸦嘴反弹，驱毒靠毒上加毒。
叶玉竹并不意外，转头递给李婵心一块玉牌和两套道袍：“这是你的医仙谷弟子令和道袍，弟子令随身戴好，勿要丢失，入考殿要用。”
李婵心：“谢谢师姐。”
她接过玉牌，把玩了两下，系在了保命符旁边。
叶玉竹道：“选科丹药是随机配方，重点考察你的炼丹手法与丹药，各占十分，七分合格。
“你的炼丹手法若是不熟练，这两日可以去济世堂多听一听课。”
李婵心答应下来。
她炼丹手法是有些简单粗暴的，虽然之前林紫苏师姐教过她不少，但是保险起见，她还是去听一听。
李婵心：“济世堂在哪？”
“也在前山，你换好衣服，我带你去吧。”
李婵心跟着叶玉竹走出院子，偶然听到明松故院子有动静。
她随意一瞥。
蝉鸣嘹亮，院中人手持一节枯竹，堂堂玉立，日光下澈，宛如神仙中人。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下意识向这边看来，见到是她们，对着二人温和一笑。
叶玉竹见此也轻叹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等走远了点，李婵心问：“灵脉有可能被修复吗？”
“有，不过人家只是灵脉细微开裂，能用补天丹，混元丹补好。”
叶玉竹说：“只是这位明道长，全身灵脉尽碎，丹田已毁……谷主都未曾言明他是否有机会修复，只怕是希望渺茫。”
李婵心：“那不能再从头开始修炼吗？”
叶玉竹摇头：“丹田毁了可以重新修炼，但灵脉是天生注定的，一旦损坏就难以修补。”
李婵心舌头舔了下才生长出来的新牙，没有说话。
两人飞过一段时间，叶玉竹指着前山最突出的一座山峰道：“那边就是济世堂了。”
李婵心顺着指向看去，看到了一座巍峨大山。
山上有一重重大殿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好不壮观。
李婵心到的时候，发现山脚下有许多未曾修炼的普通人，一个个背着药囊，还有不少的小宗门弟子，在入口处排队登记。
不管是凡人还是弟子，基本上都被发配了一个控灵牌。
李婵心下意识走向那边，又发现几个医仙谷弟子脚步不停，直接往里面走了。
见李婵心看着那边，叶玉竹解释道：“济世堂是对世人开放的，会有别宗的医修和普通人来学习，长老怕有意外，每一个进来的外宗人都会被发一个控灵牌。”
李婵心：“公开课？”
叶玉竹听到这个词一愣，又觉得贴切极了：“对。”
李婵心没有多在意，直接往里面走了。
叶玉竹将她送到济世堂炼丹殿就离开了。
随着医仙谷弟子们回来的还有大批伤员，她也很少有时间照顾李婵心。
李婵心来的时候，炼丹殿已经有不少人气了。
炼丹殿由许多个屋子组合在一起，每个屋门边上都挂着牌子。
大部分写着各种各样的丹药名称，里面也在教授着这种丹方。
她一路看下来，碰到一个门上标着月考准备的，脚步一顿，向着窗口看了眼。
上头正有两个师姐讲解，弟子们在下面乖乖听着。
“出炉前不要作死去闻药味，也不能去揭盖尝尝味，上一次在月考上这么做的被长老发配去抓了五个月的食药虫！”
“大家都知道食药虫放屁有多臭吗？闻到一丝屁味，能把一个先天弟子臭晕一个时辰！”
“那个弟子本来只需要一个月的，但是天天被臭晕，硬生生拖了五个月！”
“还有，都记好了！不准在丹药出炉时，用手碰！丹！药！谁再碰一个，把手剁下来！”
一个眉心生痣的小少年站起来：“师姐，能用筷子夹吗？”
“叉出去！”
“师姐，你听我狡辩！”
那少年直接被灵力叉了出去。
课堂中响起一阵闷笑声。
“廉师兄这个现眼包。”
“廉泽生真是……”
李婵心：“……”
李婵心偷偷走进去，摸到了最后排坐着。
有几个弟子注意到身后来了人，见到李婵心的白发，纷纷一震。
“你快看，是那位……”
“传奇小仙姑！”
“怎么来我们这里了，她的丹药水平不是说已到半仙了吗？”
李婵心：“……”
这些谣言到底谁在编？
台上讲解的两个师姐拍拍桌子。
“谁在后排嘀嘀咕咕的，再说悄悄话就叉出去了！”
多亏了她们两个人这一句，李婵心身边这才安静下来。
一堂课下来，她觉得这两位师姐说的比较系统，说的注意事项也多是以前辛夷教过的。
她在林紫苏身上学到的比这个要详细，林紫苏会手把手教她如何处理药材，药材怎么配合会更好等等。
来时天还是亮的，这会已经暗下来了，起了凉风，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冲散了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