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许久不见他如此独断专横，自说自话，江巧有些缓不过神。她也无暇听沈书元在说什么，只伸手抱紧了他，颤着声音安慰他：“好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便是所有人都不在意你，还有我在意你，我在意你，我爱你……”
她咬咬牙，在他停下动作看她时忍不住道：“你先起来好吗？好疼。”
沈书元并不退开。他依旧沉默着看她，伸手摩挲她的脸，她紧皱的眉，又问她：“那阿昭怎么办？”
“先不管她，”江巧答得毫不犹豫，“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自有她的路要走。”
“……”
沈书元在她的话里又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摇摇头，弓着背将脸埋在她颈间，吻她的脖子，缓慢地一下下地磨她，叹了口气：“罢了。当我没有说过便是。我不该逃避我犯过的错，也不该再一次犯错……你我本就亏欠阿昭。”
江巧这会缓和了些，也不再推拒他，只顺着他的话安慰他：“今后日子还长，等忙过这阵子，我便将阿昭接到身边。阿昭聪慧，她定能明白你我对她的心意，不必多虑。”
沈书元闷闷地嗯了声，但再未接她的话。
*
沈昭确如江巧所言，是个聪慧的孩子。
知道江巧和沈书元忙碌，她自己时不时会跑来见江巧，安安静静地坐在江巧身边看书。
江巧不愿意让她重走沈书元的路，因此鲜少过问她的课业，倒是时常问她可有趣事或是烦心事要讲。
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善良，又或许是不愿意让江巧担心，沈昭每次讲给江巧的都是些吃喝上的小事，或是哪个宫人对她很好，想给那宫人讨些奖赏。
江巧心疼她的懂事，只能尽力抽出更多时间来陪她。
沈书元父亲知晓沈书元和江巧的心思，在教导沈昭时几乎不遗余力，还时常安排她与朝中大臣对策，以积蓄经验，并与朝中之人拉近关系，扩宽人脉。
三人精心布局十余年，沈昭十三岁时，沈书元公布立储诏书。反对的浪潮只持续不到半年，便在北边小国归顺的喜讯中消停了下去。
一切尘埃落定。数年后沈书元父亲离世，沈书元禅位，专心于陪伴江巧，辅佐沈昭。
心下再无顾虑，前途坦荡，江巧也终于得以安享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