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咬牙，不肯认输：“无论如何，哀家是你亲生母亲，本朝以孝治天下，你不能不听哀家的。”
“是，正因您是儿臣母亲，有生养之恩，儿臣才跟您好好说话，册封的旨意已经下发，册封礼也不日将办，哦，儿臣还下旨，过几日就让命妇们来行大礼，您若是不顾儿臣这个皇帝脸面，尽管拦。”
太后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皇帝，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吗，儿臣到是觉得，儿臣一直没变，年少的时候儿臣不就是这样，那时您跟父亲管束儿臣，就是家法打一顿，打到儿臣认错，只是现在，儿臣有了想要的而已，就那么罪大恶极？儿臣想要的您不给儿臣，母后您，真的如您所说的，那么爱儿臣？”
他笑的混不吝的样子，仿佛要把这层遮羞布揭开，太后终于感到开始害怕：“难道你因小时候，母后和先帝打你几顿，就记恨我们？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难道不是为了你成才，为了你好？”
元义不反驳，反而点点头：“所以当初海河战功，让儿臣让给大哥，也是为了儿臣好。”
太后语塞。
“此事朕主意已定，宸妃不住建章宫，母后也不必操心了，母后也不是没儿媳妇儿，叫她们伺候您便是，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陪母后了。”
元义大摇大摆离开，背着手，怎么看怎么欠揍。
等人影没了，太后的凤头拐杖磕到地上：“荒唐，真是荒唐，为了一个女子，竟敢顶撞哀家，皇帝还有把哀家这个娘，放在眼里吗，李氏，你好歹也是贤妃，也不劝劝皇帝。”
李贤妃立刻跪下，说着妾身知错，垂着的脸上却一直在撇嘴，这些话怎么不当着陛下的面说，她一个太后都劝不了，自己这个嫔妃还能劝，以前四妃仅在皇后之下，现在多了个位同副后的宸妃，莫名被降了一等，她能说什么。
“你李家出了此等妖女，蛊惑军心，你就不怕你李家遭弹劾？”
李贤妃心里有气，宸妃出自李家怎么了，太后说这些话，不过就是恨宸妃不出自安家罢了，可太后没法子陛下，不代表没法子她，这可是婆婆，罚她立规矩侍个疾，她就得被磋磨，也没处说理去。
“太后娘娘，陛下对此事是略微有些不智，可这么多年，陛下克己复礼，不近女色，过得并不容易，倘若宸妃当真给陛下生下小皇子，江山后继有人，陛下便是抬举些也无妨，这么多年妾身并未见陛下对什么有执著，一个女子，也影响不了前朝，若是能让陛下高兴……”
“住嘴，你就是万事顺着皇帝，不要以为哀家不知，你这个贤妃是怎么来的。”
李贤妃闭了嘴。
太后冷笑：“李氏，你们李家靠着献女得了皇帝青眼，如此钻营可要小心了，烈火油烹鲜花着锦，小心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李贤妃不卑不亢：“此事却不劳您忧心，我李家的女儿，是贤惠温和的好姑娘，可不是插手朝政祸国殃民的妖妃。”
……
元义神清气爽，从前倒也不是不能跟太后作对，但那时没有想要的，就这么一个亲娘，顺这些也无妨，只是孝顺成了忍让，如今想做点什么处处受阻。
太后不能阻他，就连陆芍本人和廷朗，也不能！
回方壶胜境时，她依旧在睡，哪怕元义一时兴起，用头发瘙了瘙她的脖子，她还是没醒，太累了，元义昨晚太过兴奋，布了这么多的局，准备这么多后手，连哄带骗，终于得到了她，还是在她清醒的情况下，两人成了事，他不太能控制的住自己。
白皙的小脸在被子中间，嘴巴微微撅起，还张开一条小缝，元义想起昨晚她是如何被迫张开嘴，还要求着他吃的样子，就满心自得。
脖颈往下全是红痕，完全不堪入目。
元义越看，越觉得，她就是他梦里的女人，为何他总梦见她，他也觉得无所谓了，不想去细究。
册封旨意已发，金宝金册金印都准备好了，过几日，还有命妇三跪九叩的大拜，名分就算定了，可她百般拒绝，元义心里依旧是不爽快的，得让她吃足教训，知道这宫里，唯有他才是能依靠的人。
他这样，不是捏捏这，就是摸摸那，陆芍怎么可能睡的好，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第69章 说好的给个教训呢
一睁眼就看到元义那张脸，陆芍的眼睛有点酸，她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露在外面，□□，她呆呆地，把被子拉上去，慢慢缩进去。
只露出一个茸茸的脑袋。
元义很想笑，这种样子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兔子缩进她的窝里，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还露出外面，让人手心痒痒，很想拽一拽。
“出来。”
她不答话，也不动弹。
元义唇边浮现一抹恶质的笑意：“都这样了，你身上还有哪里朕没见过，朕看的很清楚，那里也生的很好看。”
她慢慢的，更往被子里瑟缩，直到被子鼓成一个小小的山包。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已经这样了，快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
没反应。
“你要是再不出来……”他顿了顿，手伸进去，捉住了什么。
那一坨被子忽的动了，陆芍揭开被子，满脸惊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你，在摸哪里。”
“你是朕的女人，身上每一处都是朕的，朕喜欢摸哪里就摸哪里，难道，朕摸不得？”元义粗粝的拇指，重重揉了一下。
陆芍像一条被捉住的鱼，惊跳了一下，终于从被子里出来。
她嘴撅的老高，脸颊气鼓鼓的，像一只鼓起来的河豚，元义看的有趣，很想戳一戳，看看戳破了会不会露了气，已经逗弄了一回，再逗弄怕是真的要生气了。
“快起来吃早膳，睡觉也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元义啪的一下，打着陆芍的臀部，并不疼，调笑的意味更多些，可陆芍气的眼圈都红了，眼睛雾蒙蒙的，却辩解不能，反抗不能。
“妾昨晚真的很累，全身都在疼，怎么就不能多睡一会了，妾在王府的时候，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这句话，陆芍便是一僵，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她咬着下唇，就是不愿意找补。
元义脸色慢慢冷下，那股满足的戏谑的，犹如狮子吃饱喝足后的闲适笑容，缓缓消失：“这是宫里，是朕身边，你还以为，你是魏王妃？”
若是此时她哭一哭求一求，扑到他怀中撒娇，他会捏捏她的鼻尖，顺势原谅她。
她嘴上说着王府的生活，便是心里还记挂着，魏王府即便富贵，也都是他赏的，那些好东西都是他先选，才轮得到元信，能比得上宫中富贵吗，这方壶胜境不说在骊山行宫，在建章宫都是最奢靡华丽的地方，殿宇鳞次，五色琉璃耀于天光，倒影沉碧，烟水环围，岂是一个小小王府能比的，汴京人口太多，魏王府的府邸虽已经是修整过的，强征了前朝穆王的府邸，还合并一位一品大员的院子，可因为元义说过，宗室不得侵占百姓的土地宅院，王府依旧是逼仄的。
她挂念的，哪里是王府，分明是人，那人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她就是在那犟着，一言不发，她委屈，难道他不委屈吗？人都是他的了，心里还想着别人。
“你以为廷朗还会要你？”
陆芍脸色蓦的一白，大滴泪珠滚滚坠下。
元义的心，似乎被谁用手狠狠攥了一下，他看她可怜的样子心疼，可她也不能总是仗着他心疼就伤他，甚至连句软话都不说，也不来哄哄他。
元义拉不下这个脸，觉得不公平，又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可又不甘心，多种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一时也脑子发懵，不知该说点什么，气的什么都说不出口，坐在那里定定看着她。
宫女们已经进来开始整理被子，给她擦拭身体，服侍她穿衣。
她依旧木木呆呆，站在那，连个眼神都没放在他身上，元义气的甩开帘子，去了外厅。
陛下进去的时候还笑呵呵的，眯着眼睛，今日朝会，有个大人又旧事重提，让陛下选秀纳妃，说什么子嗣的事，阴阳怪气质疑陛下是不是不能生，陛下也没生气，怎么从陆娘子那里出来，又脸沉的能滴出水来似的。
“娘子，请起身吧，奴婢们服侍您。”
“把衣裳给我，我自己穿。”
静书微笑：“娘娘别为难奴婢们，以后奴婢们要日夜服侍您，昨夜清洗身子都是奴婢们做的，娘子何必害羞呢，主子吩咐奴婢们贴身伺候，奴婢们不敢不从。”
陆芍看了她一眼，慢慢放下被子，露出痕迹斑斑的身体，她就像没看见，跟枕琴连抹胸小衣也给她穿上了，的确殷勤周到。
入画和知棋整理床铺，摊开被子，一股浓郁的麝味散发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入画眼中闪过不屑，眼底藏着瞧不起。
陆芍看见了，这几个宫女，上辈子就是这样，一贯如此，好像她是什么配不上元义的脏东西，刚嫁入元家，知晓嫁错了人的时候，她哭天抢地闹腾，这四个宫女管教她一年多，整日说她没规矩，入不得元义的眼，很是让她吃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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