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宫女，她认识，‘静书、入画、知棋、枕琴’，陆芍在心里默念这几个丫鬟的名字
为首的宫女道：“奴婢静书，其他几人分别叫入画、知棋、枕琴，从今往后，就贴身服侍娘子，娘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奴婢们。”
静书笑的无懈可击，陆芍看了她两眼，撇过头去，上辈子她们一开始被元义派来伺候她，说是伺候其实就是监视，她有哪里做的不好，她们会敲打她，没少对她冷言冷语。
这辈子居然还是这几个丫鬟，这种轮回的重复，让她好低觉得，自己从未重生，兜兜转转，竟又回到原点，她难道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自己的宿命？
疲惫闭上眼，任由宫女们拧了帕子给自己、褪下身上的衣服，甚至连肚兜和里衣、亵裤，都换了新的，她不喜欢这样，却没法说出来，说出来也没用。
宫女拧了帕子给她擦脸，毛巾温热，力道十分温柔，擦干净便给她脸上上粉，静书瞧了好几眼，奉承道：“娘子的皮肤，白皙细腻，这粉反而多余了，就是脸色不太好，用些胭脂遮一遮就好。”
静书的手伸上来，指腹还沾着一点胭脂膏子。
“别碰我。”陆芍躲开。
静书一顿，立刻跪下：“敢问娘子，可是奴婢哪里伺候的不好？”
陆芍微微一顿：“没有，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的脸，我自己来。”
桌上的首饰匣子，琳琅满目，有她自己的，也有元义上次送过来的，全都摆在她面前，镜中的少女，虽生的精致昳丽，却面色苍白，透着一股无言的疲惫，她只用胭脂点了点唇和脸颊。
“娘子用这个吧。”静书推过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珍珠花钿。
她刚拒绝了一次，此人像是没听到似的，刚才还请罪呢，现在又凑上来，陆芍抿唇：“我知道该如何妆扮自己。”
“娘子的意思，奴婢们不敢不从，可这个是陛下准备的，特意吩咐让娘子用，娘子收了却不用，岂不是辜负陛下心意。”她言笑晏晏，说话温柔恭顺，似乎很有道理。
陆芍垂眸，拿了呵胶，将珍珠花钿黏在脸上，眉心一粒，脸颊各两粒，珍珠妆容美丽，但她很不喜欢在脸上黏那么多东西，盛装打扮的时候也不过眉间贴一朵金箔梅花，她生的明艳，金色更衬她。
“您现在是后宫娘子，按规制，可用八株。”
陆芍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的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新朝跟前朝不同，此乃陛下诏发的新规，还请娘子遵从，莫要为难奴婢们。”静书笑的，像脸上带了个假面具。
走出内殿，褪下那身宫女衣裳，陆芍焕然一新。
她穿着一身淡水碧的衣裳，外面罩着一层纱衣，银线绣的芍药若隐若现，衣裳盖的严实，只露出精致锁骨，甚至锁骨中间都黏了一颗珍珠。
那粒珍珠熠熠生辉，仿佛她落下的一滴泪。
她进宫时也穿的很素净，但那是为了搪塞太后，以表示自己并非张扬性格的姑娘，是不想惹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因为不上心只想泯然众人，所以胡乱搭配，只靠脸撑着，并不协调。
她在王府，穿的花枝招展，恨不得一天换三套衣裳，臭美极了。
女为悦己者容，她显然，很不在乎自己，但现在不同，他终于能按照自己的心思，妆扮她，一开始看见她，就觉得珍珠跟她相配，如今看来，果然他的眼光很好，她生的明艳昳丽，适合艳色，越张扬越像一朵盛开的红芍药，可素净的颜色更适合她，如雨后的清新白芍，淡极始知花更艳，这种衣裳颜色虽然素净，但里面隐藏了金线，还坠着珍珠和宝石，在太阳下会很好看，犹如撒上碎金，低调却又奢华。
元义最满意的是，这朵花上终于开始留下他修剪的痕迹。
“想清楚了吗？”元义牙根很痒，喉咙也很痒，瞧见她惴惴可怜的模样，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弄她。
现在按照他心意打扮，锁骨中间那颗珍珠，勾的他都开始坐立不安，心像被猫挠似的。
还不肯说话，刚才说愿意的勇气，又没了？可元义怎能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后退。
“过来。”他伸手。
陆芍咬牙，慢慢走过去，他完全无法忍受她慢吞吞的样子，一把拉到怀中，她的份量，好轻。
她这副逃避的样子，元义很不满意：“先前本想给你名份，可你弃如敝履，既然你这么有骨气，以后跟在朕身边，没名分，做个外室，如何？”
陆芍抬起头：“做外室就能救陆家，陛下就不会收回我哥哥的兵权，我的亲人便不会被牵连惨死？”
惨死？怎么可能至于到这个地步，曹升到底怎么跟她说的，是不是吓唬她了？这狗奴才是活够了。
“妾无异议，一切但凭陛下做主。”她垂眸，露出一截温婉脖颈，乖巧的，不可思议。
元义凝眉看着，那些不甘和不满，越发像毒一样侵蚀着他。
“吻我。”
第65章 嘴张开
陆芍木着脸，凑上去，落下轻轻一吻。
被捏住下巴，根本没法退回去，他们离的太近了，他呼吸的气体打在她的脸上，元义武将出身，别人都会以为他行事粗犷，不拘小节，可能也跟那些丘八一样，不太爱干净。
但元义骨子里很讲究，爱干净，衣裳最多穿两天就要换，里衣都要用熏香熏过，饭前饭后都会刷牙，用香汤漱口，含一片薄荷叶，即便是在军中，条件有限，他每晚都要擦身，他这些很龟毛的毛病，陆芍曾经在心里暗暗腹诽，军中不能带丫鬟，他也有亲兵，给他擦身这种活，却总让她来干。
现在凑的这么近，都能呼吸彼此身上的气味，他身上有隐隐约约的雪松香，嘴巴水润，软软的，看起来很好亲，不仅是身体，嘴巴香香的。
罢了，伺候元义，总比伺候其他陌生男人好吧，这么一想果然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闭上眼。
这就认命了？她如此乖顺，元义本该消气，可不知为何，那把火越烧越烈，喉头耸动，更加干渴。
“这样就完了？”
陆芍有点懵，他让她亲，她亲了，他还要怎样，他为什么脾气总是那么阴晴不定，总是那么不好哄，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生气。
元义冷笑：“你就是这么伺候朕的好四弟的？面对他的时候，你不是很主动很热情，那么会勾人，怎么到了朕这里，就是木头了，你这样，朕可不会赦免陆家。”
陆芍吃痛，他下巴上的手没用力，反而锢住她的腰身，手臂从她腰腹穿过，大掌把在她腿上，手指微微陷下去，隔着衣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他掐了一把她的大腿，不疼，但调笑的意味很足。
“陛下，想要怎样？”
“你说呢？”他反问。
陆芍是真不懂，活了两辈子，她就没明白过他，对付元义，她只知道，越乖顺越好，越示弱对他越有用：“求，求陛下垂怜。”
她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素日对廷朗是什么样，对他又是什么样，她内帷那些撒娇卖痴，勾引人的手段一个都没拿出来，明明那么有手段，勾的廷朗也动了凡心，现在对他装出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真是，想让人好好惩罚她！
“嘴张开，舌头伸出来。”
陆芍照做了，羞赧的不能自已，一直张着嘴巴怪羞人的，他岂不是连喉咙都看到了，下意识要闭上。
他手指伸进来，卡住她的舌面。
陆芍惊的瞪大双眼，这样不行吧，口水真的要流下来了，她被钳制，根本动弹不得，元义压制她简直跟两只手指掐一只小鸡子那么容易。
话也说不出，动也动弹不得，陆芍都要哭了，她都多大了，还流口水。
元义眼神幽深，黑的没有丝毫光亮，简直像是两团漆黑旋涡，下一刻，要把她吞噬了，元义看了良久，那一点透明，顺着脖颈流下。
哼笑一声，他却并未大发慈悲放过她，深深吻了下去，现在他终于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
诏狱的大牢里，卢氏满脸疲惫，她这辈子虽然过得不算幸福，过门第一日就要给婆母侍疾，这么多年守陆家的规矩，连一件颜色鲜艳些的衣裳，都不能穿，首饰不能超过四件，身为陆家宗妇要以身作则，不可奢靡，作为侯夫人，要亲自下地种菜，为女眷做表率。
可她得到了什么，跟着夫君一起下大狱，全家都要被砍头了。
陆照年纪还不大，安置好他姨娘，便来照顾她，小小年纪十分有孝心，这才几日，照儿就瘦了这么多。
本以为回了汴京，就能过安稳日子，可打击接连而来，先是芍儿没了，全家又被捉，惶惶不安，还不知明日怎样，熙儿不知收没收到消息，芍儿没了，他们家在新朝连个求情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夫君，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说实话吧，前朝复辟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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