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to签吗？”
“嗯……他女儿今年刚上高一，就帮她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安洵忍俊不禁，点点头。
宋栀若打了个哈欠，脑袋有些沉。
“困了吗？睡觉吧。”
宋栀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
“那我挂电话了？”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电话那头的人慢吞吞地点头。
宋栀若失笑，裹紧被子，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那你也睡觉吧，晚安，安洵。”
“晚安。”栀若。
视频挂断，他难得没有缠着她不肯挂电话。
对话框里显示着一个小时前他发来的消息：「可以打视频吗？」
没得到回复，于是又发：「栀若」
「栀若？」
「给我打视频好不好」
「栀若」
……
消息有些间隔十几分钟，有些紧挨着，等她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占了一整页手机屏幕。
她关掉手机塞到枕头下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沉沉得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林氏暴雷屠了整个财经版面，股价震荡，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跌停板，国际财经新闻主媒评价：林氏集团股票堪比废纸，一文不值。
林氏大楼门口被挤兑的人潮团团围住。
同时，沈霁和的名字跃入大众眼帘，迅速挤占热搜第一，整整一天，林氏承包了所有热点。
安洵低头看着新闻界面，视线停留在那个名字上，沈霁和。
是因为林家吗？
宋栀若看到消息弹窗，点开聊天框。
「图片.jpg」
「出发了。」
照片里露出副驾驶小白的半个肩膀，车子刚驶出公寓的地下车库，他今天要去参加品牌方的新品发布会。
“宋总，水。”
宋栀若放下手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仰头将掌心的药和着水吞下去。
“宋总，需要把一会儿的会谈取消吗？”
“不用。”宋栀若揉了揉眉心，大概是昨晚泡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着了凉，最近行程太满太累了。
陈助理只好应道：“医生让您注意休息，离会谈还有一段时间，您先休息，我一会儿来喊您。”
“嗯。”
助理安静地离开。
宋栀若拨通安洵的电话，铃声刚响就被迅速接起。
“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你吃饭了吗？”
宋栀若往后靠在沙发的椅背上，不知道是药物起作用了，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胀痛的太阳穴微微放松下来，她调整了下姿势：“还没，一会儿有饭局。”
“你的声音好像听起来怪怪的，不舒服吗？”
“没有，大概是今天忙了一天，累到了。”
“我参加完发布会，能不能去找你？”
宋栀若笑着闭了下眼睛，忍不住喊他的名字：“安洵。”
他低声应。
“你想我了吗？”
“嗯。”很想。
宋栀若握紧手机，有那么一刻想让专机立刻过去接他，好在剩下的几分理智阻止了这份冲动：“我明天就回家了。”
安洵沉默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手腕上藏青色的发圈。
“安洵？”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宋栀若扑哧一笑，顺着他的话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看到新闻了。”他的话题跳跃，是每次闹别扭的征兆。
“看到哪个新闻了？”
“林家，……还有沈霁和。”
“看到啦？那是不是发现这么多醋都白吃了？”宋栀若笑着逗他。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还记得第一次直播吗？j市，建筑业，姓沈，我是那个时候起疑的。”
安洵忪怔了一下，他还跟她闹了脾气。
“是巧合吗？”上综艺竟然能碰到正好跟林家有血海深仇的沈家人。
“不是。”这世界哪来这么多巧合，“我们以前在一起的事虽然没有公开，但有心人查一查就能知道。”
从一开始沈家的目标就是想通过安洵找到她。
“他喜欢你。”对面的声音低了下去。
宋栀若将思绪拉回来，唇角上扬，轻声说：“喜欢我的人有很多，安洵老师。”
安洵垂下眼：“栀若。”
“嗯？”
他欲言又止，长睫轻轻颤动，最终还是把嘴中的话咽了回去，她不许他去找她。
宋栀若刚要追问，贴在耳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下来看了眼说道：“我有别的电话进来了，晚上再给你打。”
“好。”
宋栀若接通助理的来电。
“宋总，阮先生他们提前到了。”
“知道了。”
安洵看着屏幕中的出票页面，拨开腕骨上藏青色的发圈，凸起的疤痕被浅绿色的一条细藤覆盖，在末端“开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哥，我们到了。”
安洵抬头，发圈重新遮掩住红肿的皮肤。
媒体的闪光灯对准入场的黑色保姆车，场外举着应援牌的粉丝高声呼喊，“安洵”的名字响彻如宫殿般的场馆上空。
沉寂两年，凭着一档恋综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娱乐圈又一次见证了这位歌坛顶流的影响力。
热搜再次被屠，同行的其他代言人和品牌大使自觉避其锋芒，连女星都不敢发艳压的通稿。
连同其中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都忍不住羡慕宋栀若。
孟靳煦刷着手机热点，冷笑一声，徒有其表的玩宠，他将手机收回西裤口袋里，看向远处站在二楼角落躲清净的人。
他抬步走去，踏上台阶。
“又见面了，安先生。”
安洵转过头来。
“栀若没告诉你吗？孟家和Aethelgard品牌的渊源。”孟靳煦站定，见对方不甚在意，冷笑了下，“也是，宋家的这些世交她也没必要跟你交代，说了你也不懂。”
安洵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你就不怕，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吗？”冷厉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我记得你刚出道时有一个同期，本来是要跟你一起组团出道的，后来毁了容，从此销声匿迹。”
离开的脚步慢慢停下来，孟靳煦挑眉：“据我所知，栀若很喜欢你的那首《出走的夏天》，因为那首歌她才喜欢你，但那好像……不是你的歌。”
安洵一点一点转回身，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拳。
“琼麒内部当时为了这个事闹得很厉害，后来他毁容，这首歌落到了你的头上。你说，栀若要是知道，日日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个心思恶毒的魔鬼，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她还会要你吗？”
安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掐入掌心。
“害怕了？不如自己滚，也能在她心里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印象。”孟靳煦看着他平静的眼底一点一点溃败，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不会相信你的。”
孟靳煦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慢慢扩大。
“我和你之间，你觉得她会选择相信谁？”
“疯子。”
宋栀若边揉着眉心，边推开酒店的房门，太阳穴不停地“突突”跳着，胸口发闷。
“宋总，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安排医生再过来一趟？”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今天的会谈很顺利，明日需要提早回去吗？”
“嗯，明天上午就回……”宋栀若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喂，小白。”
“姐，哥出事了……”
救护车呼啸而去，孟靳煦看着闪烁的灯光消失在街道的转角，脸色冰冷。
“孟总监，宋总那边正在安排专机往回赶。”
宋栀若下了飞机后马不停蹄往医院赶，漆黑的地平线处隐隐亮起微光。
线条流畅的漆黑车身在医院大门口急停，车门推开，助理跟在宋栀若身后噤若寒蝉。
“栀若。”孟靳煦从一旁疾步走出来，叫住她。
陈助理冲他摇摇头，拼命给他使眼色，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往老板的枪口上撞。
“安洵根本就不是……”
“靳煦哥。”宋栀若打断他，琥珀色的眸光冰冷，冷到让人望一眼就觉得通体生寒，“我看在孟家一直是我们宋家最忠诚的伙伴的份上，很多事我不跟你计较，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
“我只是想提醒你，安洵不是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干净，你别被他……”
“我的人，我比你清楚他的为人，不需要你告诉我。”
“栀若……”
“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宋栀若侧头，对助理说道，“明天让人事下通知。”
助理悄悄瞟了眼孟总监灰白震惊的脸色，躬身应道：“是。”
“你要解雇我？你为了一个满心算计的卑鄙小人，不顾我们两家的关系，让我离开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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