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好。”他微微笑起来，放下手中的吉他，“词曲都已经做好了，但还没有歌名，你来取，好不好？”
“我？”宋栀若呆了呆，她没什么文学天赋，一时有些无措。
“嗯，没关系，只要是你取的，都好。”这首歌本来就属于你。
宋栀若沉吟，眼睛眨了眨，提议：“就叫《温柔的星光》怎么样？你总像星星一样闪耀，歌声就像温柔的星光洒落在粉丝身上，而且这个歌名跟歌词也比较搭。”
“好。”他点头，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在他看来，温柔的星光，更像指她，她就像温柔的星星，指引着他的方向。
可在她眼里，耀眼的似乎只是舞台上的那个安洵。
“你打算什么时候发这首单曲？”
“锌光娱乐希望我能在签约他们公司后第一时间出一张新专辑，这首歌我暂时不打算发行。”
宋栀若看着屏幕中他白净的脸：“安洵，锌光签约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你不希望我签锌光吗？”
“不是，我不干涉你的工作，但这些经纪公司，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约束你，我怕锌光会是下一个琼琪。”
安洵沉默，艺人如果不靠经纪公司，本身需要强大的人脉资源，但他这些年虽然积攒了一些名气，琼琪为了遏制他自身发展脱离他们，在这一块上对他限制很大。
他没有私交，公司也从不放任他一个人出席活动结交资源。
“作为外行，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宋栀若只是因为琼琪对所有的经纪公司都带上了有色眼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栀若。”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出现在台前，你还会喜欢我吗？”
宋栀若刚要拿起水杯的动作顿住，她惊讶地看向屏幕中的安洵：“你……”
安洵浅笑了一下，眼底几乎没有染上任何笑意：“只是假设而已，我暂时不会退圈。”毕竟失去了那层光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留住她。
宋栀若收回手，不解道：“为什么突然作这种假设？”而且，他说是暂时。
“也许每个艺人偶尔都会有这么一闪而过的想法？”他轻巧地揭过话题，“还想听歌吗？”
宋栀若摇头：“你每天行程这么满，已经很累了，要保护好嗓子。”
“又要挂电话了吗？”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屏幕里的她，语气低落。
宋栀若伸手托着下巴，指尖划过屏幕中他的脸：“我怕影响你休息。”
“不会。”
“白助理说，你总是守在手机旁边等我的消息？”
“嗯。”他应得干脆，漆黑的眼睛带着星星点点的渴望看着她。
宋栀若失笑：“干嘛这么可怜，你想联系我的时候，就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不用干等我，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我怕你会觉得我烦。”所以他的每条信息克制又掐算时间。她也很忙，他知道，宋栀若温柔内敛，可她注重效率，处事干净利落，这是相处以来他观察到的。
其实他们两人的工作除了一样非常忙之外，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安洵，我也会在收到你的信息或者接到你的电话时感觉到欣喜，所以不会觉得你烦。”
安洵怔愣了一下：“真的？”
“当然，所以你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打给我，想发信息的时候就发，我如果在忙的话，就会告诉你，然后找不忙的时候再回给你。”
“嗯。”他终于浅浅笑起来，眼底有了光亮。
“啊，原来还是我比较有恋爱天赋吗？”宋栀若半开玩笑地感叹。
安洵跟着她笑开，眉眼弯成月牙，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见他最开心的一次。
“好了，是不是该睡觉了？”
“你呢？”
宋栀若点了点手边厚厚的一叠数据：“我还要准备明天开会的方案，可能要再熬一会儿。”
“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有，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安洵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是连绵不绝的塌陷，她是不是在说，他是她的生活？
“我陪你。”
“你明天还有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快睡觉吧。”
安洵听话地躺进被子里，却捧着手机不肯挂电话。
宋栀若没再催促他，而是将笔记本电脑稍稍放远了一些，开始处理工作。
两个空间，距离一千多公里，同时安静下来。
宋栀若投入进一件事情时非常专注，电话那头偶尔响起窸窣的转辗，时间过得飞快，等她敲下回车键最后进行保存时，才发现屏幕那端，安洵已经抱着手机睡着了。
他侧躺着阖着眼，纤密的长睫垂落，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莹白的脸上，额前被落下的碎发遮挡，睡容安静又乖巧。
宋栀若看着屏幕，轻轻道了声“晚安”，才起身去洗漱。
第24章
第二日一早，她按时起床洗漱。
安洵的信息第一次在清晨出现：「我起床了。」
时间显示在6点半，又是这么早。
宋栀若笑了一下，接着往下滑，是一张早餐的图片，简单的低糖低脂早餐和一杯冰美式。
7点的时候他给她拍了一张路上的街景。
而最新的消息，他发给她：「要准备开工了，早上有一个代言广告要拍。」
她边出门边给他回复：「好，你好好工作。」并顺势在表情包中找到一个加油的可爱图像发给他。
等她到公司时，紧张又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浏览着晨间重要新闻，查看亚太股市开盘情况以及大宗商品价格等消息，边灌了杯咖啡，然后准时去参加晨会。
等她结束上午的工作，跟同事去用午餐时，手机上已经积攒了十几条安洵发来的信息。
“谁的消息，给你发这么多？”同事八卦地凑过来瞅了一眼，啧啧称奇，“看你笑得一脸甜蜜，男朋友吧？你这个男朋友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宋栀若点开消息，从未读消息的第一条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看：“他比较忙。”
“我们也很忙好不好？我说你们这样是怎么维系感情的？”
宋栀若视线停顿了一下，仔细回想，懵懵懂懂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看来还在热恋期？”
“大概？”宋栀若接着往下看去，她几乎可以想象他是怎么平静着一张脸，给她发这些消息的，就像那天晚上他突然一五一十汇报自己的行程一样。
最近的一条信息是他告诉她，他已经登机了。
“不过，男朋友这么多信息，看来他很黏你。”同事坐在宋栀若对面，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淡下来过，“你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能把你迷成这样，看来你男朋友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宋栀若点头表示赞同：“他是。”
同事忍不住取笑：“情人眼里出西施。”
自从这天开始，安洵的消息几乎塞满了宋栀若的整个屏幕，他会告诉她减脂餐真的好难吃，也会说今天的天空格外漂亮。
熬大夜的时候会把清晨的第一抹朝阳拍给她，傍晚空隙时，也会把绝美的日落分享给她。
连街角遇到的流浪猫，他也会跟她说：「和大黄一样贪吃。」
絮絮叨叨，跟他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哥，你这样信息轰炸，姐真的吃得消吗？”助理看着满屏的绿色，有些傻眼。
安洵打字的指尖顿住，宋栀若从来没有表达过反感，甚至在不忙的间隙，每一条她都会认真回复给他。
助理见他因为他的话停下动作，忙慌张地摆摆手：“哥，我就随便说说。”
宋栀若难得闲暇，靠在午后茶水间的落地窗边，一条一条翻看安洵发来的信息：
「今天起得有点迟。」
「没有迟到。」
「图片.jpg」
「焦糖布蕾好甜。」
「突然下雨了。」
「图片.jpg」
「雨有点大，提前收工了。」
……
「碰到一个人，背影有点像你。」
「吃午饭了。」
「不喜欢餐前面包。」
「有点想吃面条。」
……
「栀若。」
最后一条停留在她的名字上。
她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他那边应该是早上，她翻看了一眼从他助理那里要来的行程表，拨通他的电话。
“喂。”话筒中，低低的男声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吵醒你了吗？”
“栀若？”他含糊地念着她的名字，带着厚重的鼻音，听起来像撒娇。
宋栀若轻笑，轻声应道：“嗯。”
“我今天要回国了。”他说，半边脸埋进枕头里，嘴角隐隐勾勒着笑意，今天就要回去了，早晨又能听到她的声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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