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麟就像找到了同类，他带着一种扭曲的倾诉欲将所有的事情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了公屏上，聊天室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上了警察的当时，一连串的刷屏几乎已经晃花他的眼。
“兄弟，干的漂亮！”
“就该这样！让那些键盘侠知道，屏幕挡不住上帝对他们的审判！”
“你可真有种！”
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让他逐渐的放下了戒心，他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这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等到众人还在热烈的讨论着杀人的快感时，老K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将颜麟浇了个透心凉。
“手法太糙了。痕迹留得太多。暗网上的信息清楚、凶器来源、血衣处理.....任何一条被警察抓住，你就完了。这次是你运气好，那个地方压根就没监控，所以警方一时半会儿才会束手无策。但是这么做下去，你想为那女孩报仇的名单，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颜麟感到一阵战栗。
“不过，既然你有这个心，也有胆量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可以帮你。”
鱼儿已经彻底上钩，老K很乐意培养一个扰乱华国社会治安的刽子手，这可不是他们的自己人，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我会给你提供工具，更安全的信息渠道，以及......如何真正像幽灵一样行动，不留痕迹。还能让这些曾经伤害过那个女孩儿的人感到害怕！”
就这样，颜麟在老K的指导下，犯下了刘菲菲的那起命案，在华国掀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暴，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人心惶惶，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有一个幽灵一样的杀手出现在自己身后，抹了自己的脖子。
甚至他后两次的手法让警方都因为琢磨不透而感到心惊。
颜麟在电视上看到了庄国栋发表的那番演讲，他心中又激动又害怕又生气。
为什么袁小薇死的时候，没有人这样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但是他的杀人名单上还有好几个名字，他不能在杀完这些渣滓之前被警方抓到。
颜麟怀着忐忑的心情再一次找上老K。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不怕被抓、我甚至不怕被判死刑，我只怕杀不完这些人！”
隐藏在暗处的老K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你为什么要怕，警方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他们甚至拿不准你的行凶方式，放心吧，我的男孩儿，你会成功的。”
老K的ID暗了下去，至此以后，躺在颜麟的联系列表里再也没亮起来过。
.......
雷大力和于晓眠的速度很快，不出一天，他们就已经将江凛需要的东西查了出来。
“王海，在海角论坛的ID名为正义审判，他曾经在海角论坛发布了好几篇关于袁小薇事件的解读，但是千篇一律都是在攻击袁小薇的，他甚至表明一定是袁小薇收了李明义的钱而闹这一出，只是为了给他炒热度。还说袁小薇的死是咎由自取，不过她父母肯定以此狠狠敲诈了李明义一笔。”
明珠皱眉拿过那份文档，里面甚至还有很多王海针对其他社会事件的解读。
在地铁被性骚扰的少女被他说成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公主，被家暴的妇女被他说成是自己眼瞎活该，还有清洁工被豪车车主打了，被他说成是想碰瓷。
总之，王海的言辞之间处处都是对女性的恶意揣摩和解读，就是人们最为鄙夷的那种键盘侠。
第129章 打太极
相比较于晓眠的顺利，雷大力那边则好像受到了很多阻力。
他本来就长得一副很凶的脸，此刻黑如锅底的样子绝对能止小儿夜啼。
“谁给你气受了？”
江凛只需要一眼就知道雷大力遭遇了什么，他拍了拍雷大力的肩膀，这个老伙计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管不太住自己的脾气。
“那个李明义呗，真不知道这些小姑娘为他疯为他狂，为他框框撞大墙是为了啥，整个就是个人渣！”
且不说李明义在袁小薇一案中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就算没有袁小薇，这家伙也迟早塌房。
原来雷大力前往李明义的经济公司时，刚一开口就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助理倒是态度很好，只说李明义去外地拍摄了，这些事情都是由李明义的经纪人在负责，警官可以找他云云。
找谁都是一样的，雷大力无所谓。
可是助理很为难的吞了吞口水才继续推三阻四，就说公司今天一天安排了好几个名导或者制片人来访，只怕雷警官需要等等。
雷大力本来就赶时间，你就是再大的商业谈判也得给我往后挪挪，但是助理也是听命行事，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调查粉丝名单这件事很重要，是市局下的命令，如果耽搁了，谁都负责不起。
小助理只能说再去汇报汇报。
结果可想而知，这位大明星的经纪人比国家领导还难见到，雷大力在经纪公司整整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办公室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开始收拾准备下班了，雷大力才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经纪人。
“陈美杉是吧？见你可真难！”
雷大力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说出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刺。
李明义的经纪人看起来不年轻了，但是打扮时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听闻雷大力的话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捂着嘴轻笑。
“警官说的哪里话，我们再忙也没有你们为人民服务忙呀！”
雷大力被陈美杉不阴不阳的一句话怼了回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接着坐下来正要谈正事，陈美杉又佯装生气的瞪视着小助理。
“雷警官来了那么久，你居然连杯咖啡都不倒，这是我们公司的待客之道吗？”
小助理脸红红的赶紧离开了，陈美杉这才又换了个坐姿看向雷大力。
“新人来的，请多见谅。”
雷大力不置可否，从他好不容易见到陈美杉已经过了20分钟，都还没谈到正事。
“是这样的，关于现在的割喉案我想你应该听到过，现在我们警方怀疑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李明义先生的粉丝之一....”
不等雷大力继续说，陈美杉惊讶的一捂嘴，眼珠子瞪得溜圆，但是雷大力从她的眼神中压根就没看到任何惧怕的情绪。
“这...不可能吧....这个凶手是我们明义的黑粉？而且我们明义的粉丝不说上百万，几十万是有的，要从中找到这一个目标，那岂不是大海捞针？”
雷大力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陈美杉在跟自己打太极呢。
从他们锁定和袁小薇案相关开始就针对李明义做了详细的调查。
网上看着有几百万的粉丝，每一条社交账号的动态动辄几百万的点赞其实全都是水军的功劳，于晓眠和技术组做过一个统计，李明义网上的活跃粉丝撑死一万人不到，这还不排除一个人同时拥有几个账号的情况。
“陈美杉，李明义的粉丝情况，你觉得我们警方不了解？你不用还在我面前绷着，我现在要的是李明义粉丝团的核心成员的信息，我相信你们有，我只给你三个小时，毕竟你已经耽误了我一下午的时间。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回去申请搜查令，但是我不保证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警方会不会查到什么不该查到的东西！”
见雷大力真的生气了，陈美杉明白平时在职场上和其他人虚与委蛇的那一套不太行的通了，她脸上的笑意略微有些勉强。
“我们是真的没有这种东西，何况国家不是规定企业或个人不能以任何目的随意调取公民的个人信息吗？我们可不会做这种犯法的事。”
雷大力心里一惊，他没想到陈美杉居然考虑的这么全面，其实警方也能查，只不过所花费的时间会比直接找经济公司要要慢上好几天，迄今为止距离庄国栋承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
想到这里，雷大力也不再跟她多话，直接站起身。
“那行吧，我这就跟上级申请协助调查的搜查令....”
陈美杉急了，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警方如果直接介入调查，到时候警方会检查的东西就不是她们可以选择的了。
“别别别....雷警官，你们事忙，何必再去惊动上级，你等我去找找。我们明义有个粉丝网站，很多核心粉丝都知道，他们入会的时候也都填过一些信息，我这就让人调出来给你看....”
雷大力虽然拿到了想要的名单，但是还是受了一肚子气，更何况陈美杉大概给了2000多个粉丝的名单，这里面有没有明珠说的那个人还不一定呢。
江凛将名单交给于晓眠，于晓眠很快利用户籍系统挨着将这些人的信息调了出来。
2000多张女孩儿的户籍照放在面前，现在就是考验明珠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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