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建国，男，五年前失踪时三十五岁，没有正式工作，常年赌博，有数次打架斗殴的治安记录。夫妻关系恶劣，刘茜茜曾多次报警家暴，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按你现在提供的信息，”李队长把一沓材料推到江凛面前，“初步还原的时间线是这样的，五年前，刘茜茜不堪长期家暴，用毒鼠强毒杀了蒋建国。她把尸体砌进灶台，对蒋家人谎称蒋建国是出去躲债了。蒋家人本来就烦他，巴不得他走，也就没有人追问。”
“毒鼠强的检测结果要多久？”
江凛一边翻看资料一边问。
“最快两天。但根据你的信息，大概率就是这个。她当年能买到这个药，村里也有卖老鼠药的，不需要实名登记。”
江凛点了点头。
根据详细的资料显示，刘茜茜离开蒋家村后，去了滨城市区。
她先后打了多分工，最终入职一家家政公司，在做了两个月保姆后，遇到万祥家找保姆。
而正是这一次的遇见，彻底改变了刘茜茜的人生轨迹。
第402章 重点放在阿成身上
“五年前，具体来说是蒋建国死了之后第四个月。”李队长翻了翻材料，“万祥当时需要一个住家保姆，家政公司推荐了刘茜茜。她那时候谎称离婚了，又没有小孩拖累，万祥觉得合适就用了她。”
明珠在旁边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前脚刚杀了人，后脚就进城做了保姆，还做得这么顺？”
“所以才说这个女人很可怕。”江凛说，“杀了人之后她没有慌，也没有往外地逃窜，而是按部就班的安排自己的下一段生活。她是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退路的。”
江凛把刘茜茜到万祥家之后的时间线勾了出来。
前两年，她都是本本分分做保姆，后来因为出众的外表，她摇身一变，从保姆变成了他的女人。
万祥给她换了身份，把她安排进了万氏集团做了文员。那之后她接触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她从一个高中生文化水平的农村妇女，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看账目、合同、暗面上的生意。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帮万祥处理见不得光的业务的？”
李队长翻到下一页：“前年。也就是蒋建国死了三年之后。万祥那时候已经开始把这个组织里的业务交给她打理了。”
“那她跟阿成是什么时候搭上的？”
李队长摇了摇头：“这个我们暂时没有线索。万祥的口供里提过阿成，但没有交代刘茜茜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万祥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江凛再一次把时间线又往前捋了一遍。
五年前到三年前，刘茜茜在万祥家做保姆，没有外出的记录。三年前到两年前，她以文员身份在万氏集团上班，活动范围主要在滨城市区。两年以前，她开始接触灰色业务，活动范围开始扩大。
“她第一次离开滨城是什么时候？”
明珠微微坐直了身体。
李队长翻了翻材料：“查过她的出行记录，她名下没有火车票、飞机票的购票记录，但有一次，她申请了一张临时驾驶证。那段时间万祥组织了几笔跨省交易，她可能参与了。”
“那她有没有可能在那段时间跟阿成搭上的？”
“有可能。”江凛接话，“跨省交易涉及的人不只是万祥一个。如果阿成也在那个交易链条里，两人碰上就合理了。”
他想了想，拿起李队长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对面接起来之后，他报了身份，然后说：“我需要查一个人的银行流水。刘茜茜，身份证号是……”
对面回了一句，江凛挂了电话。
“需要时间。”他说，“银行那边的记录会告诉我们在她换身份之前，钱是怎么走的。如果有人给她转过钱，或者她往某个账户存过钱，顺着就能查到。”
李队长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查一下万祥组织的那些跨省交易记录，看看有没有跟阿成有交集的。”
李队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对面接起来后，他报了一串编号，说了句“优先处理”，然后挂断。
“银行那边说最快明天上午出结果。跨省交易的记录我已经让人在整理了，但量比较大，今晚可能弄不完。”
江凛点了点头，走回桌前坐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回省里一趟，明天一早重新提审万祥。”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厅看守所。
万祥被带进讯问室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整个人比上一次见面瘦了一圈。他坐下来，看了看江凛，又看了看明珠，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又来了啊……你们查得还真够久的。”
江凛没接话，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蒋建国。认识吗？”
万祥扫了一眼材料上的名字，摇了摇头：“不认识。”
“刘茜茜的前夫，五年前死在滨城蒋家村，尸体被砌在灶台里。”
万祥的表情没有变化。
“刘茜茜的事，你了解多少？”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万祥靠在椅背上，“她一开始是我的人，后来帮我处理一些业务。别的我不知道。再后来她就爬到了我头上。”
“她跟阿成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万祥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说：“我跟阿成不熟。”
“现在还打马虎眼就没意思了，作为一个老大的手下，别说你们不熟。”江凛翻开另一份材料，“我们调查过，你经手的那几笔跨省资金，其中有一笔的接收方跟阿成有交集。万老板，你还想瞒什么？”
万祥的嘴唇抿紧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刘茜茜死了，可阿成还活着。这个男人很恐怖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招惹他，哪怕思杰已经被救了回来，但是他一天还在外面晃荡，我就一天都不放心。”
“更何况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反正死刑跑不掉，我知道的那些事也不足以让你们抓到他。”
万祥看了江凛一眼，又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像在权衡什么。
“我能说的是刘茜茜大约是三年前认识阿成的。那会儿我让她去西南谈一笔生意，云南那边，回来以后刘茜茜的态度就变了许多，就连被通缉也是她主动露出马脚。我怀疑是阿成许诺了她什么，然后她可以摆脱掉现有的壳子重新开始。”
“三年前，具体什么时间？”
“秋天。十月份左右。”
江凛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笔生意是什么内容？”
万祥闭了一下眼：“走私。几个冷链集装箱，里面装的不是食品。从边境那边过来的，我负责中转。”
“你是中间商？”
“算吧。我负责把货从边境接过来，经我的手转给省内的下家。”
万祥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你们也知道刘茜茜长什么样，挺招男人喜欢的。”万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点不太明显的酸意，“阿成这小子又长得人模人样的，我有时候都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搞上了，不然以刘茜茜这么利己的性子看，她不敢得罪林哥跑去帮阿成。”
第403章 借别国之手灭口
第二天，袁震带着杨万成也回来了。
“这个林哥的身份也挖出来了。”
袁震的表情有点兴奋，带着点压不住的躁动：“省厅这边查了郝眉近五年的行动轨迹，发现她每年都会去一趟海南，每次都待三到五天，住的是一个小区。我们调了小区物业的监控，拍到一个男人跟她同进同出，出入的时间段高度吻合。这个男人用的身份证叫林世茂，但我们查了这个名字，没有对应的真实人口信息。他用的是假身份。”
“小区物业有没有登记这个男人的业主信息？”
“登记了，但登记的是郝眉的名字。房子是郝眉买的，写在她名下。这个林世茂，应该是她真正的联系人。”
“那监控有没有拍到正脸？”
“拍到了。我们做了人像比对，在全国库里面撞到一个名字，林易磊，47岁，有过两次出入境记录，护照签发地在滨城。他的户籍底档显示，这个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注销了户口，标注是‘出国定居’。但是你也知道那种只销户不消证的，林易磊的护照有正常使用。”
江凛站在办公桌前，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袁震已经把林易磊的户籍照片同步到了电脑上。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脸型偏长，颧骨高，眼角向下垂，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他在国内的行踪有线索吗？＂
“近几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境外。国内的活动记录非常少，偶尔回来几次都是经过第三国转机，停留时间很短。但是有一条信息值得注意，去年十二月，他曾经从暹罗国入境，经缅国过境，在瑞丽口岸停留了两天。那两天之后，瑞丽那边有一批货被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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