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他躲进了通风管道以后发现自己已无处可逃，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开枪自杀。
袁震蹲了下来看了看伤口。
“没犹豫，很干脆……”
那把枪随着搬运尸体也跟着掉了出来，上面还套着消音器的黑管。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对着一边的警员道：“去和李峰案件的现场足迹以及电梯摄像头拍下的嫌疑人身形做做对比，他大概率就是杀死李峰的真凶！”
怀疑是一回事，可警方要的是证据。
一切收拾妥当，警方押解着万祥出了万氏的大楼。
今天这事儿阵仗闹得太大了，此时警戒带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好些网红得到消息赶了过来，手里举着个手机疯狂的进行拍摄。
还有人路过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阵仗吓了一大跳，也凑上去看热闹。
“这咋回事啊？”
“啊？你还不知道啊！抓通缉犯呢！”
“什么通缉犯，明明听说是杀人犯！”
“哎呀，不管什么犯！你没见着，刚才连直升机都出动了，这阵仗忒吓人！”
“那人抓着了吗？”
“死了一个，刚才看见抬着个蒙着白布的出来，其他的还不清楚！”
“诶诶诶！别说了，你们看那个是不是万祥！大老板啊，卧槽，还戴着手铐，他也犯事了？”
“我就知道这些有钱人没一个好的……”
群众们的议论纷纷袁震一行人不太清楚。
他这会儿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一左一右押解着万祥的杨万成和江凛。
他们没有给万祥的手腕上罩一件衣服之类的挡着，敢对明珠开枪，他万祥今天就是找一百个律师团都洗不干净！
警车闪着灯停在路边排成长长一串，袁震他们几人上的是拍在第一辆的车。
虽然人多，但是有许多交警以及基层民警帮助维护秩序，也没到走不动路的阶段。
不过不断闪烁的闪光灯照的万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警官警官！请问万董因为什么罪名被捕的？”
“是偷税漏税吗？”
“警官，请回答一下！现在全国人民都很关注这里的情况！”
所以互联网时代也就这点不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搞得全网皆知。如若不是今天抓到了万祥违法犯罪的证据，他们也不能这么把人带走。
不然凭借万祥的声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警方。
袁震拉住车门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身看向围观众人，他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今天拍摄到的视频以及照片请尽量不要在互联网传播，案件还在调查中，一旦有进展，我们会及时公示，谢谢配合！”
……
对于万祥的审讯，袁震是主审，杨万成和江凛分坐两边。
明珠则和刘长海一起站在隔壁的小房间里透过单面玻璃随时关注审讯的进展。
刘长海抱着胳膊看向端坐在审讯椅上的万祥，他似乎并不慌张。
“你怎么看？”
明珠撇了撇嘴：“没那么容易，而且从万祥和那个杀手的交集来看，后面还有人，不太好审！”
刘长海笑呵呵的看着明珠：“我听袁震说，那家伙今天还想对你开枪？你之前认识他？”
明珠双手抱着胳膊摇了摇头：“之前不认识，但是他认识明诚阳，还想通过明诚阳掌控我……所以我在想同样是海外势力，同样对我充满敌意，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和老K那条线有关！”
刘长海正经了神色，他点了点头。
“我听庄国栋谈到过老K，这家伙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搞出多少事儿了，可每次都能被他们及时断腕止损，不好抓！”
明珠指着审讯室里因为一直被晾在那里而略显焦躁的万祥道：“所以万祥很重要，说不定能来个顺藤摸瓜！”
审讯室里
袁震磨磨蹭蹭的整理好了桌面上的各种文件，又装模作样的一会儿和江凛交流两句一会儿低声吩咐杨万成。
一套动作搞下来，整整过去了四十几分钟，而万祥面前的三个警察却完全不慌不忙。
万祥动了动屁股，然后有些焦躁的看向袁震：“袁队长，我……我想上卫生间……”
袁震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埋头下去。
“你之前没怎么喝水吧？”
尿意这种事情不能提。
如果完全不注意的时候还好，可一旦提及，然后大脑意识到这个信号以后，那种想开闸放水的感觉就会越来越强烈。
“可……可我今天也没上过卫生间……”
袁震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然后有些抱歉的看向万祥。
“再等等吧，还没审就去上厕所像什么话，等会儿我们问几个问题你再去！”
万祥真的快憋不住了，他很想跳起来骂娘。
你妈，你们这群臭警察怎么那么缺德，居然给他玩这一套！
他们不会打骂更不会刑讯逼供，就是能想着法子的折腾他，以消磨掉他试图抵抗的意志！
江凛和袁震以及杨万成之前并没有配合过，都是在省里的各种会议上见过面而已，可几人的默契比起那种多年的老搭档来说也不差什么。
江凛从椅子上站起来拿出自己的水杯来到饮水机前打开了开关。
水流声哗哗的，也不知道他那究竟是个什么杯子，万祥只觉得哗哗的水声听得他更难受了。
“你们谁要喝咖啡？我去给你们冲？”
江凛转过头看向袁震，杨万成举起手：“帮我冲一杯吧，折腾了几个大夜，瞌睡！”
刘长海在一边看的都笑了，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几个臭小子！”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袁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才招呼审讯室外面的两个干警进来。
“带他去卫生间，然后把人再带回来！”
回到审讯椅上的万祥大大松了口气，鬼知道他在进入卫生间的前一刻已经洒了几滴出来。
可人是舒坦了，现在的万祥也是最好被突破的时刻。
“万祥，那个杀手究竟是谁，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屁股都没坐稳，袁震就开始发难，万祥只觉得浑身的皮一紧！
第386章 两个女人
“我……我不认识……”
万祥答的吞吞吐吐的，一点也没有那些身经百战的老油条的淡定。
袁震笑了笑也没发怒。
“不认识你们俩约在万氏的天台见面？不认识他在中途还威胁你？你是当我们眼瞎还是傻？”
万祥吞了吞口水：“真……真的不认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去见他是因为他发给我一张我和情人的床照威胁我……我很怕我老婆的……”
也是辛苦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编出这么个理由了。
“那照片呢？发到你手机上的还是邮箱里的？他威胁你什么？”
万祥缩了缩脖子：“威胁我给他很大一笔钱，是发到我邮箱的，阅后即毁……找不见了！”
袁震和江凛对视了一眼，这家伙确实不好对付，看起来小心翼翼的，可实际心眼儿多着呢。
“那在天台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对明警官瞄准？还有，你的枪是哪来的？你知道我们国家禁枪吧！”
既然两人的关系能编，那就先从他无可辩驳的地方入手。
“啊？我瞄准的不是明警官啊，我是想帮你们打那个坏蛋的！那会儿根本啥都看不清，可能我瞄错了自己没意识到！”
“至于枪……领导，我们这些有钱人谁不喜欢玩这些东西，哪怕知道私藏这些是违法的，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这个我认罚，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袁震往后靠了靠，目光如同一颗钉子一般钉在了万祥身上。
“万祥，你是不是觉得在这跟我们打马虎眼，你就没事了？”
万祥连连摆手，头也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没没！我怎么敢啊，我知道的肯定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你们！但是我不知道的，你们就是逼死我也没用啊！”
江凛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拖着下巴，一只手将手中那只签字笔耍成了一朵花儿。
“认不认识的你我心知肚明，他连你还有个小儿子在国外都知道，你觉得今天这事儿闹这么大，背后之人不给你点震慑？”
万祥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啊，你不快点和我们合作把那些人抓捕归案，他们就会用你的家人威胁你，不让你说不该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到时候会被判多久，但是陆云、郝大同都是你的前车之鉴，不是死刑才会死人……我觉得那群人有多厉害你比我清楚！还是之前那句话，和我们合作，你还有生的可能，我们还会保护你的家人！可冥顽不灵，谁都救不了你！”
万祥咬紧了牙关，不得不承认，江凛所说正正好戳中了他的心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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