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少说有一两百页。
“从警方的调查报告看。”江凛拿起最上面那叠，明珠点点头，两人各自埋头看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
过了大概半小时，江凛开口了。
“这不像是普通车祸。”
明珠抬起头。
江凛把几张照片推到她面前，那是事故现场的照片。一辆白色的SUV撞在树上，车头凹进去一块，保险杠裂了。
“你看这个。”他指着照片上的细节，“撞击痕迹很轻。以这个速度，车里的人最多被安全气囊弹一下，不可能受重伤。”
他又翻出另一张照片。
“再看这个。刹车痕迹。这条刹车线是直的，不是慌乱中打方向盘留下的。说明开车的人是有意识地把车往树上撞。”
明珠皱起眉头。
“故意的？”
“有可能。”江凛又翻出几张照片，“还有，车上没有任何血迹。如果有人受伤，不可能一滴血都没留下。但四个人的手机、钱包、行李，全都在车上没动过。”
他顿了顿，看向明珠。
“这意味着什么？”
明珠想了想。
“意味着他们不是去求救的。”她说，“如果真的是车子故障，人下车去求救，至少会带手机。但手机都在车上。”
“对。”江凛点头，“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警方搜了周围几百米，一个人离开的痕迹都没找到。就像……”
“就像刻意被人抹掉了。”明珠接过话。
明珠继续翻那些照片，她翻着翻着，手突然停住了。
眼前一闪，一条比以往都长的画面涌来，不过明珠此时压根没精力去管是不是能力的进一步提升。
一个昏暗的空间，潮湿的又带着一股泥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光线从某个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一个女人的脸上，那张脸惨白，眼睛睁着，但是瞳孔已经失焦。
然后她被一个模糊的身影塞进一个橡胶桶里。是那种工业用的、很大的橡胶桶，通常用来装化学品或者建筑废料。桶口被水泥封的死死的。
第232章 类似的事件
明珠的脸色白得像纸。
江凛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温度隔着衣服透过来，把她从那个画面里拉出来。
“又看见了？”
明珠点头，嗓子有点干。
“姜恩珠被塞进一个橡胶桶里。那种工业用的，很大的桶。桶口用水泥封死了。”她顿了顿，“但是现在我分不清这是已经发生的，还是未来将会要发生的。”
江凛的眉头拧起来。
“能看清在哪儿吗？”
明珠闭上眼，努力把那个画面往回拉。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的角度，窗外模糊的轮廓，还有那丛白色的花。
她睁开眼，翻出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翻到一张搜救队拍的环境照时，她停住了。
那个山坡上，有一丛白色的小花。小小的，五瓣，开在绿色的草丛里，和画面里那丛花，一模一样。
“这个。”她把照片递给江凛，“在画面里，窗外就有这个。”
江凛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但那个画面里，窗外能看见这种花，还有山，有树。很偏的地方。”
江凛沉默了几秒。
“所以，人可能还在那附近。”
明珠点点头。
“有可能。”
..............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
胡一帆站在车旁，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朴素，眼神却很锐利。明珠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估计不是普通保镖。
“江少爷，明警官。”胡一帆拉开车门，“这几位是公司安保组的，对谷城郡那边熟。让他们跟着，我放心。”
江凛点点头，没多说。
车子驶出汉城，一路向南。窗外的高楼逐渐稀疏，变成农田，再变成起伏的山峦。开了三个多小时，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明珠看着窗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重。
那些山，那些树，和画面里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们要搜查的范围太大，也难怪棒国警方找了那么久也毫无结果。
“快到了。”前排的安保组长回头说，“前面就是事故现场。”
车子停在山路边。众人下车，明珠环顾四周。
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鸟叫。
车已经拖走了，但路边的树还留着撞击的痕迹。树皮裂开一块，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茬。
江凛蹲下来，看着那道隐约还在的刹车线。
“还好这一个月没下过雨，这附近车流量很小，不然这条刹车线早没了。”江凛伸手摸了摸，“直直的一条印子，看来真是踩下油门直接奔树上去的，并非遇到一些不可抗力。”
那几个安保散开，在周围转了一圈。领头的那个走回来，摇摇头。
“江少爷，这附近确实什么都没有。没有脚印，没有痕迹。附近五百米都看了。”
江凛站起身。
“最近有人烟的地方在哪儿？最好居所都是你们棒国的那种低矮的建筑的，附近也有这种带白色小花的植物。”
安保队长脸上带着一点为难：“江少爷，这附近的村落基本都是这样的建筑，然后你说的这种植物山里到处都是.....”
江凛抿唇：“那我们先去深谷里！”
那是姜恩珠四人最后出现的地方。
——
深谷里很小。
二三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山坳里。房子大多是老式的木结构，低矮，屋顶铺着灰色的瓦片，墙根堆着柴火和农具。一条土路从村子中间穿过，路两边种着几棵柿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村口坐着几个老人，看见生人，都抬起头来看。
江凛走过去，用棒语打了个招呼。
那几个老人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安保组长上前，和其中一个老人说了几句。老人指着一个方向，嘴里嘟囔着什么。
“村长家在那边。”安保组长回来说，“他儿子在，村长耳朵不好。”
众人沿着土路往里走。
那一瞬间，明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后背突然发凉，汗毛都竖起来的那种。
她猛地回头看过去，还是那条土路，那几棵柿子树，那几个老人在聊着天，似乎根本不关心他们这一行人。什么都没有，就好像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江凛注意到她的异常。
“怎么了？”
明珠摇摇头。
“没什么。可能太敏感了。”
江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他放慢了脚步，让她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
村长家在最里面，也是一样的老式木屋。院子里堆着玉米棒子，几只鸡在啄食。
村长的儿子迎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都是老茧。他看见明珠和江凛，愣了一下。
“你们是……？”
安保组长上前，把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说他们是那个慈善机构派来的，想继续考察建图书馆的事。
那人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我们还以为那个事已经黄了。上次姜小姐她们失踪之后，警察来问了无数次，我们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了。”
江凛接过话。
“怎么？姜小姐的失踪你是觉得出了事？否则怎么会认为我们机构会停止这项公益？”
那人脸色有些尴尬，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人请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个石桌，几个人坐下。村长也出来了，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耳朵确实不好，说话要靠吼。
江凛问的问题，和卷宗里记录的差不多。姜恩珠她们什么时候来的，待了几天，走的时候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
村长的儿子一一回答，和卷宗里写的没区别。
江凛沉默了几秒，换了个问题。
“这几年，谷城郡这边有没有其他人失踪过？”
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要建图书馆，安全也是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姜小姐我们还在找，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不关心。”
那人想了想，转头吼着跟父亲说了几句。村长听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摇摇头。
“我父亲说没有。这地方偏，除了来徒步的，没什么外人。不过……”
“不过什么？”
“五六年前吧，好像是有几个徒步的失踪过。”他挠挠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三个人吧？男的，女的，都有。搜救队找了好久，没找到。最后说是失足落山，就这么结案了。”
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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