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正义看着那扇门，哼了一声。
“朴警正，你不会真信他们说的吧？什么白色连衣裙，什么长发披肩，连个脸都看不清，就凭这个让我们查？那女人就是个神棍，悲特岛的事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闭嘴。”朴警正打断他。
郑正义愣住了。
朴警正没看他，只是盯着桌上那张金基秀的照片。半个月前，华国警方说他会死。现在他死了。
......
出了警署大楼，江凛快走两步来到明珠身边和她并肩而行。
“不生气？”
明珠歪了歪头看着江凛：“我为什么要生气？”
江凛被明珠的样子反倒弄得愣了愣，她确实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这群家伙摆明了卸磨杀驴，口口声声的联合调查，不过是害怕我们有情报藏着掖着，现在我们屁股都还没坐热，他们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就把我们赶出来，着实很....”
江凛思考了半晌才说出一个他认为很合适形容的词“小人”。
明珠摆了摆手。
“案情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妻子为了保险杀害丈夫，主要是看棒国警方有没有办法找到证据证明这些，既然他们这么有信心咱也落得个轻松。最起码凶手已经浮在水面上了，落网只是迟早的事。”
两人在街边站了一会儿，这会儿还太早了，回去宾馆也只是浪费时间。
“一起去逛逛？”
天知道江凛问出这一句话都斟酌了好几分钟，单独邀请明珠吃饭的计划一直没能成形，没想到旅游约会先提上了日程。
明珠抬头看了看天，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江凛话里的期待：“行，咱们去看看他们那些景点到底什么样。余潇潇看那些棒剧，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着想来看看。”
江凛松了口气，笑着应了一声。
“听你的。”
景福宫门口人不少。
旅游团举着小旗子，导游用各种语言介绍着什么。穿棒服拍照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摆出各种姿势。卖纪念品的小摊排在路边，吆喝声此起彼伏。
江凛和明珠跟着人流往里走。
进了大门，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是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无奈。
这地方怎么说呢，又小又矮，简直一眼就能望到头。
和国内那些动辄几百年的皇家建筑群比起来，这更像是谁家的后院。殿宇低矮，院落局促，走几步就到头了。
“这要是放在咱们古时候，”明珠压低声音，“哪个富家翁敢说自己家宅院是这样怕是都要被人笑话。”
江凛点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随意逛着，权当散步。走到一处空地，江凛忽然想起什么。
“那天金基秀连线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明珠想了想，摇了摇头。
“具体的记不清了，总不过是那些井底之蛙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江凛收起脸上的笑回头。
一个年轻女孩举着相机，正对着他们。见江凛看过来，她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放下相机，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你们太好看了没忍住……”
标准的普通话。
江凛的表情缓和了些，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华国人？”
女孩“嗨”了一声：“你们的好看是那种大气的好看呀！棒国人长不成你这样的，帅哥！”说着女孩儿还把相机递给江凛，屏幕上正是刚才她拍摄的那张照片。
阳光正好，照在头顶上，江凛和明珠并肩站着，明珠微微侧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嘴角带着笑。江凛看着她，眼神很柔和。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江凛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下。
确实拍得挺好。
“那个……”女孩小声说，“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把照片传给你们？”
明珠走过来，刚想问怎么回事，女孩一抬头，看见她的脸顿时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你……你是……”
明珠回看着她。
女孩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都张成了O型。
“你是明警官！我看过你直播！”
明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华国人？”
“对！我叫穆小悠，在这边留学的！”女孩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哪我居然在这儿遇见你！你知道吗我可喜欢你了！你每次直播我都看了的！那个李欣玲被抓的时候我差点在宿舍尖叫！”
明珠被她逗笑了。
“你在这儿留学？学什么？”
“学的传媒。”小悠叹了口气，表情垮下来，“当初脑子一热，追星追过来的。来了两年才发现，这儿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摆摆手，像个小大人似的。
“房子又小又贵，吃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教授上课就知道吹他们国家多厉害，结果论文里全是抄的。我同学还跟我说，你们华国的泡菜都是从我们这儿偷的。我当场就笑了，我说你吃过华国泡菜吗？你知道有多少种吗？”
明珠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现在就是想赶紧毕业，赶紧回家。”小悠叹气，“华国多好啊，吃的又多，地方又大，外卖还便宜。我在这儿两年，最想念的就是外卖。”
江凛站在旁边，看着明珠被逗笑的样子，嘴角也弯了弯。
“对了，那张照片......”小悠刚想继续说，忽然发现明珠的脸色变了。
明珠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悠，目光却像是穿透了她，看向别处。
小悠被这眼神看得发毛。
“明……明警官？”
明珠没说话。
她看见了。
一个狭小的房间，墙壁斑驳，灯光昏暗。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孩。浑身赤裸，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腿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腕上有勒过的红印。
几个男人围着她。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有人蹲下来扯她的头发，逼她抬起头。
女孩的脸露出来。
正是面前的穆小悠。
第218章 恶警
景福宫附近有家烤肉店，穆小悠推荐的，说是她在这边吃过最好吃的一家。
店里人不少，炭火烧得旺旺的，肉在铁网上滋滋作响，烟气顺着抽风口往上飘。穆小悠熟门熟路的点了菜，又要了几瓶烧酒。
“这家的五花肉还不错，”穆小悠给明珠倒了杯酒，“虽然比不上国内的烧烤，但是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穆小悠三句话都不离回国，看来是真的很想家了。
明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寡淡是唯一的感觉，不过好在度数低，少喝一些不会影响做事。
“你经常来这吃？”
“偶尔。”穆小悠夹了块肉放上去，“和同学朋友一起来，自己一个人不太来，一个人吃烤肉多没意思。”
明珠看着她，这姑娘眼睛亮亮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点话痨的留学生。
但当这张脸和刚才画面里的脸叠在一起，她有些不忍直视的将视线从穆小悠的脸上移开，这次决不能坐视不理，她不可能让金基秀的事件再来一次。
“穆小悠，”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穆小悠愣了一下，手里的夹子停在半空。明警官这么严肃的表情让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请讲.....”
“你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平时一个人出门要注意安全。不管是谁约你出去，都要留个心眼。尤其是晚上，尽量别出门。”
穆小悠眨眨眼，不太明白明珠话里的意思。
“不只是晚上。白天也是。如果有人约你去什么偏僻的地方，别去。特别是刚认识的朋友，也别太相信，你看我们约你吃饭你一点警戒心都没有。”
穆小悠的表情有点僵了，她傻呵呵的笑挂在脸上。
“明警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明珠没正面回答。
“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跟男性朋友单独出去，尽量别。不管是你多熟的人。”
穆小悠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烤肉在铁网上滋滋响，没人动。
过了好一会儿，穆小悠才小声的，像是和明珠商量一般的问道：“男朋友也不行吗？”
明珠看着她，那眼神让穆小悠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件深色夹克，个子不高，但走路的架势很足。他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穆小悠这桌，然后脸色立刻沉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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