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能看清此时面部充满惊恐和扭曲的正是镜头里还在和网友们争论的男人。
倏地，画面拉远，悬崖上方，另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往下看着。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直起身，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
镜头拉的太远，明珠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是她能确定那是个长发披肩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试图将画面拉近，却发现整个画面就像是本就不清晰的照片被强制放大，里面的细节都是不清晰的马赛克，她依然无法看清那人的长相。
画面消失了。
明珠的脸色显得比刚才还要难看许多。
男人被那么多网友怼，他本就知识匮乏，渐渐落入下风后显得已经无法招架。
他只能看着弹幕上那一行行扎心的言论独自气的肝火旺。他本来是看不懂华国文字的，但是架不住有那好心人每看到一条有趣的评论就给翻译成棒国文字一条条的发上去。
“你们华国人简直就是一群野蛮人！”
他扔下这一句以后就打算挂断直播连线，他没脸啊，这次连线不但没讨到一点好反而自己被气个半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们的民族英雄在我大明连一个没有姓名的将军军帐都进不去！”“你们连国粹泡菜都是偷来的，再逼逼让你泡菜都吃不上！”“东亚怪物房打仗数你南棒真是个棒槌！”
“且慢！”
明珠的制止让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还要做什么？我很忙的，没时间跟你们这些人打嘴仗！”
明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最近是不是要去一个地方？有山，有悬崖？”
男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但马上又警惕起来，“你调查我？我一没犯法，我也不是华国人，你无权调查我的行踪！”
明珠没有理会他的态度。
“有人要杀你。你有危险。”
男人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信。
“有人要杀我？哈哈哈……你不是说你听见的是恶念吗？那你听见谁要杀我？你直接说出来，然后把他抓起来就好了啊。现在在这里问我行踪做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种“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你根本听不到什么恶念，你只是在这里装神弄鬼。刚才那两个案子，都是你们提前安排好的演员吧？现在轮到我了，你没剧本了，就开始瞎编了？”
男人神清气爽的吐出一口浊气，憋屈了那么久，他总算是找回了场子。
“而且我告诉你，我近期压根就没有出行的计划！所以你错了！”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分裂。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附近也没人啊，明警官去哪里听恶念？】
【对呀，跟前面几个案子一样，直接抓人不就行了？】
【这事儿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但也有力挺明珠的，毕竟被打脸了那么多次，总是要吸取一些教训的不是吗？
【你们傻吗？说了凶手也看见了，跑了怎么办？】
【明珠肯定有她的考量！】
【你们这群人简直就是抖X，被打脸了那么多次还在怀疑！】
这次男人不打算等明珠说完，毕竟他已经赢了，他直接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我想我今天在这里拆穿了你的伪装，你们这些被耍的团团转的华国人真应该感谢我！”
说罢，他挂断了连线。
屏幕重新切回明珠的主画面。
明珠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画面，神色很严肃。
因为明珠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完全不信她所说的。
哪怕是sami，明珠的话都让她产生了警惕，而这个男人则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再加上他是外国人，现在的情报除了告知棒国当地的警方以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继续。有人在骂那个男人，有人在支持明珠，有人在讨论明珠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
金基秀把手机扔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女警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最后那脸色，啧啧，够他回味好几天。最爽的是那群华国网友，刚才骂他骂得那么欢，现在估计一个个都在屏幕前懵着呢。
他越想越得意，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重新调出那个烂熟于心的网站。
界面很简洁，黑底白字，输入账号密码的框框在最中间。他熟练地敲下一串数字，回车，画面跳转。
十几个小窗口弹出来，有人躺在床上，有人在洗澡，有人在对着镜头比划什么。他随手点开一个，眯起眼睛欣赏了一会儿。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金基秀手一抖，飞快地点了关闭。网页消失，桌面恢复成一张风景照。
“谁让你进来的？”他皱着眉回头。
朴恩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温顺的笑。
“看你这么晚还没睡，给你热了杯牛奶。”
金基秀的脸色缓和了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看他喝了牛奶，朴恩真也没走。她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到椅子的扶手上。柔软的身体靠过来，带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温热的。
金基秀的呼吸顿了一瞬。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大腿上，隔着薄薄的丝绸，慢慢摩挲着。
“想要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
朴恩珍笑了笑，没躲，也没更进一步。
“不要什么。上周不是刚送了我一个包吗？”
金基秀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这个女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分寸，从不乱要东西。
“不影响。”他的手继续往上移，“下周你生日，可以再许一个愿望。”
朴恩珍低下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嘴唇，才开口。
“其实……是有个愿望。”
金基秀挑了挑眉示意她说。
“我想让你陪我出去旅游几天。就我们两个人。你最近太累了，也该休息休息。”
第214章 直播后续
直播结束了，但油麻地警署的灯亮了一整夜。
李欣玲被带进来的时候还在嘴硬。她坐在审讯椅上，翘着二郎腿，依然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没有证据，最多关我四十八小时。”
警员没说话，只是把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
李欣玲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是她的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每一条都标着红。还有一个笔记本，封皮是普通的黑色，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地点、人名，还有后面的数字。
“这是从你书房保险柜里找到的。”警员的声音很平静，“你写得很详细，什么时候送去的，收了多少钱，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欣玲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这个。”警员又推过来一沓文件，“你的出入境记录。过去三年，你带着两三个年轻女孩去了十七次国外。目的地包括但不限于象国、猴国、迪拜国。请回答我，你带着这些女孩儿频繁往返是做什么去了吗？你不用编，这三个女孩儿我们都已经找到了，现在只想听你老实回答！”
李欣玲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对了，还有你的手机聊天记录。”警员笑了笑，“你删得挺干净的，但我们有技术。那些删掉的对话，一条一条都回来了。包括你接到写一些无中生有的报道的工作我们都很清楚。”
李欣玲的脸彻底白了。
她做淫媒赚的钱，远比黑华国赚的多得多。那些富豪、权贵、娱乐圈的大佬，出手阔绰得很。她其实心里一直在衡量怎么样可以使自己的罪状更轻，只承认拉皮条或者只承认收钱黑华国，但是她没料到警方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机会。
“我……我可以说……我可以说，但是你们要保证……”
“保证什么？”警员打断她，“李欣玲，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吗？”
李欣玲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相比起李欣玲来说，施强的审讯要顺利得多。
那枚金戒指就放在他面前，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他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平静到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去，她在楼下跟我说清楚了。她说她对我没那个意思，是我想多了。我在楼下抽了一夜的烟，越想越气。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跑去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把刀，天快亮的时候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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