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姐！曾小姐！能说几句吗？”
“曾小姐，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警方为什么要释放你？是不是证明了你是清白的？你是否会保留追究港警的权利。”
除了正常的问题，这群记者里面还混杂了好些刻意抹黑港警形象的媒体，他们的问题总是误导着民众。
但是曾玉芝没有急着回答。她站在那里，像一颗被聚光灯笼罩的明星，享受着这一刻的万众瞩目。
江凛和明珠站的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闹剧，但是在明珠眼里，此刻的一切正是印证了当时她告诉曾玉芝的一句话“你像个小丑！”
曾玉芝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我很感激今天我能够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也许我的表达方式确实有些过激，让大家误会了。”
“但我还是想说，”她抬起眼，看向镜头，目光变得坚定，“年轻人有想法、有追求，不是错。我们只是希望这个城市变得更好。如果有人因为害怕而不敢说话，那这个城市还有什么希望？”
第190章 煽动
对于曾玉芝的梨花带雨，记者们的快门闪个不停。
“曾小姐，你的意思是警方给你施压了吗？”
“曾小姐，你在里面有没有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曾玉芝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这个我不能多说。总之……我很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谢谢你们。”
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曾玉芝的手段其实一点都不高明，她话里的深意是头猪都能听得出来，不过谁在乎呢，她在看守所难不成白待了，她总归要找这帮黑警讨回一些公道。
果然，第二天早上，港城各大报纸的头版，全是曾玉芝的照片。
“无罪释放！曾玉芝含泪感谢支持者”、“年轻人发声无罪？曾玉芝案引发热议”、“警方释放曾玉芝，市民质疑：到底谁对谁错？”这些都是比较中立一些的媒体给出的标题。
至于那些包藏祸心的媒体给的标题，就差指着港警的鼻子骂了。
这些媒体的评论员文章写得十分露骨：“曾玉芝的获释，是对那些认为‘港城没有言论自由’的人的最好回应。但同时，我们也应该反思，为什么一个普通学生，会因为表达自己的想法而被捕？”
网络上的舆论更加沸腾。
【她说了什么？不就是说了几句心里话吗？凭什么抓人？】
【警方这是心虚了吧？不然为什么放人？】
【听说审讯她的是内地来的警察？手伸得真长。】
【港城的事港城人自己管，什么时候轮到北佬插手了？】
【曾玉芝好样的！年轻人就是要敢说话！】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只不过很快就被淹没在汹涌的评论里。
......
油X地警署，休息室里。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几份报纸。
一个年轻的警员拿起其中一份，看了两眼，猛地把它摔在桌上。
“妈的。”他咬着牙骂了一句，“我们辛辛苦苦抓的人，她出来走一圈，倒成了英雄了？”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察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表达方式过激’？她那叫过激？她那是在煽动分裂！”年轻警员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在里面审了那么久，她一直在打太极认错，出来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是吧？还有那些评论，说什么咱们都是黑警——我们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吗？”
“行了，别说了。”年纪大的警察放下茶杯，“说了就能让他们闭嘴吗？”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你出去跟他们说？”年纪大的警察指了指窗外，“外面那些人，现在正等着抓我们的把柄呢。你多说一句，明天头条就是你滥用职权、暴力审讯。”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警察拿起报纸，看着上面曾玉芝的照片，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看她的眼睛。”他说。
另外两个人凑过去。
“她嘴上说着感谢，说着反思，但你们看她的眼睛，她在笑。”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年轻警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上面老总怎么想的啊，为什么把她放了……”他没说完，也不敢再随意猜测下去，只能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
年纪大的警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报纸收起来，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走吧，干活了。”他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
明珠坐在陈林泽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曾玉芝的手机被技术部门植入了监控软件，她的一举一动，发的每一条信息，都在警方的眼皮底下。但从表面上看，她的生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上课，放学，偶尔和同学去奶茶店坐坐，晚上刷刷剧，早早睡觉。
她甚至没有再单独联系过高志伟。
“太正常了。”陈林泽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正常得透露着古怪。”
明珠点点头。她的手指滑动鼠标，翻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突然，她停住了。
“这个‘jason’是谁？”
陈林泽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一个网友，聊了有一段时间了。内容都是些社会话题，没什么出格的。”
明珠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对话看。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去走走。”——jason。
“是啊，关久了，都快忘记阳光是什么样子了。”——曾玉芝。
“听说中环新开了一家咖啡店，下次可以去试试。”——jason。
“好啊，等我忙完这阵子。”——曾玉芝。
明珠的眉头皱起来。这些对话看起来很正常，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把那些对话重新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迅速调出了这些天江凛跟踪曾玉芝的记录。
“陈sir，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他们每次聊完正题，都会加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今天天气很好’，‘听说中环新开了咖啡店’，‘你最近爱看什么电影’，‘《维多利亚壹号》’——这些不是闲聊，是暗号。”
陈林泽愣住了。
明珠继续说：“你看时间线。每次jason发完这些闲聊，第二天曾玉芝就会去往对话里提到的地方。jason说中环新开了咖啡店，第二天曾玉芝就正好去中环逛街，然后偶遇了一个记者，接受了采访。这里说喜欢看的电影是《维多利亚壹号》，曾玉芝第二天就去了一趟维多利亚湾，虽然她具体做了什么并没有详细记录！”
陈林泽的脸色变了。
“这个jason……”他慢慢说，“是高志伟？”
明珠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查这个账号。”陈林泽转向旁边的技术警员，“我要知道它皮下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中环某栋写字楼楼下的咖啡厅里。
江凛和蔡森坐在角落里，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人行道。
蔡森是陈林泽的得力心腹，他配合江凛的一切行动，也是港警内部得知计划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曾玉芝站在咖啡厅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奶茶，低着头玩手机。她穿得很随意，T恤配牛仔裤，扎着马尾，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她时不时看向街对面写字楼的眼神，让江凛和蔡森知道她要开始行动了。
第191章 螳螂准备捕蝉了
下午五点五十分，下班的人开始陆续往外走。
曾玉芝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朝某个方向挥了挥手。
“来了。”江凛低声说。
陈明凯从写字楼里走出来，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他看见曾玉芝，脚步顿了一下。
曾玉芝小跑着迎上去，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她的表情很自然，像一个偶遇朋友的普通女孩。
但只有不远处的江凛和蔡森二人清楚——她是有备而来。
陈明凯的表情有些犹豫。他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想拉开距离。但曾玉芝没有给他机会，她低下头，说了几句话，然后抬起眼，眼眶已经红了。
陈明凯的犹豫更明显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曾玉芝的眼泪掉下来。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侧目。
陈明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曾玉芝立刻破涕为笑，从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递给陈明凯看。陈明凯看了一眼，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曾玉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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