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码也是个能遮风避雨的处所。
便问道：“你好，女士，我们是船上来换油的，你有油可以跟我们换吗？散油也可以。”
陶佳还主动从空间里随便掏出了一些东西来，吃的喝的用的都有，让组里的男性工作人员们展示给对面孤儿寡母看。
“慢慢看，慢慢选，有喜欢的就说。”
对方并不傻，下意识追问了一句：“散油也能换？”
“能啊，怎么不能？”
陶佳坐在刚拿出来的小板凳上，又从自住房里拿了块干毛巾给自己擦拭头上与脖子里的雨水，慢条斯理解释着：“有整桶的话最好，要是没有，那散油也成。”
“没办法啊，今天其他来换油的人太多了，我们就临时决定收一点散油。”
“也就今天，下次就不收了，所以你看着换吧……”
有了陶佳的这些解答，女屋主略微放心了下来，控制不住地开始去看男工作人员们手里拿的那些商品。
都是很好的新货，她都想要。
可惜家里的散油不多，最多的是一些原油提炼后剩下的块状废渣。
没多少大工业海船愿意收，一般会被平台直接丢弃，他们就捡回家泡出一点油液，收集起来，用来日常生火照明。
但陶佳他们肯定是不会要的。
女屋主盘算着手头那点散油，将面前的商品看过来看过去，久久下定不了决心。
陶佳也由着对方挑拣，巴不得能再看久一点。
外面的雷雨不知怎么回事，雨量太过充沛，电闪雷鸣的频次也很高，总令人容易联想到海啸天灾的发生。
就在这样所有人都受困的状态中，陶佳听说女工作人员她们组还是顽强地走访完了所有的外围住户，顿时钦佩不已。
这也太敬业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石油平台进入宵禁戒严。
整个船镇只许出，不许进。
陶佳隐约能听到船屋外有人在放信号弹，好几次，距离都不远，偏数外围。
是同被困住镇上的其他船群里的人，在示意外边接应的海船，他们要留下借宿一宿。
将近九点的时候，女工作人员派人传来口信与食水，说他们也已经释放了信号弹，让陶佳这组想办法就近集体住一晚，每个人的住宿费用全从换油物资里出。
仅仅只是一夜，料想包括陶佳在内的七/八个人用掉一批换油物资绝对够了。
陶佳得知消息，惊喜不已地将仓库空间中的某批官方物资立刻划拨到另一边自己的地盘上。
她让人将水袋与海鲜糊糊一一分发下去，自己则跟女屋主打起了借住的商量。
对面起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但当陶佳开口说可以把剩余的所有商品都赠送给他们，再给他们一些米粮蔬菜后，女屋主犹豫了很久，还是同意了下来。
对方口中的丈夫们，到最后也没有出现。
陶佳也没有表现出来，就当没听到那回事。
这种孤儿寡母的屋子住起来才令人感到安心，反倒那种有着很多陌生成年男性同住的船屋，才让人在夜里待不安稳。
陶佳等人就坐靠在屋门口附近的位置，也不往屋里去。
其实这间矮屋占地非常小，跟邮轮上的四人间差不多，躺是躺不下所有人的，只能将就着彼此靠在一起假寐。
说实在的，要留他们八个外来者住一宿，大部分的船屋都做不到。
那些屋子里，甚至住的人还更多。
不比女屋主一家，蜷坐在角落里，能让出不少位置。
陶佳也没想在这船镇上好好睡一觉，有个能避雨的容身之所就很不错了。
为了透气，老旧的矮门虚掩着，风雨接连灌入。
她取出了煤炉，坐上锅，往锅里倒水煮沸，接连放进饭团、绿叶菜、调味料，开始做点热咸粥当夜宵，垫巴垫巴肚子。
当然也特意多做了一些，自己这边每个男人一大碗，算是贿赂他们一下。
剩下的，除了陶佳自己吃的一汤碗外，锅底夹杂米粒与菜叶的粥汤便一并倒给了女屋主，让她喂给自己的小孩们吃。
这些小孩年纪不大，初次见家里寄宿外人，非常胆小地缩在女屋主身边。
但却也都非常懂事，没有拿到汤就喝，而是会下意识选择与母亲分食。
陶佳看见，倒是觉得挺感动的。
她要是也有个孩子就好了。
PS.早安
第66章
丰收
陶佳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大海上过过夜了。
刺寒、颠簸、潮湿、疲累、僵挤……
她过惯了在邮轮上整整两个月的好日子, 习惯了里面充斥着温暖与文明的现代化秩序，再只身回归进雪域大自然后，种种不适感如影随形。
低矮的船屋里温度很低, 几乎与室外暴雨夜同温, 体感只有零下十度左右的样子。
哪怕是邮轮断电最久的时候, 内舱房里的温度也不过如此。
但放在外界, 却成了一种常态。
唯一有好的地方, 就是可以点燃明火取暖。
陶佳一直没有把自己的煤炉收回空间, 男性工作人员们也围在旁边, 整夜就着这只炉子烤手取暖。
在有了烤火炉以后，人体确实暖和了很多。
但小屋子不封闭, 总会有雨汽和寒风钻进来, 暖意一直积攒不起来。
弄得大家身上总是暖一阵, 寒一阵的。
不过处在最里面的女屋主和她的孩子们就要好受很多, 寒气都被屋门口附近的陶佳等人挡住了，留给她们的就只有难得的回暖。
在大半夜的时候, 陶佳除了劈里啪啦的落雨声，还清楚听到了外边周围的船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咳。
很多人熟睡时受了凉, 正在咳嗽。
这种土房子都不隔音，分布得又格外近, 连西家放个屁，东家都能听见，委实不能让人好好地安静休息。
但看女屋主他们的表现，倒像是习以为常。
眼下小孩大人团抱在一块儿，待在屋子角落里眯着眼打瞌睡, 眉头都没动一下。
陶佳无声长吁一口气, 给面前的煤炉抄换了一只新蜂窝煤。
她想回邮轮了。
哪怕属于她的只是一个小小四人间, 但里面有她在这个未来新世界的男人们，有她的小狗，还有她的厕所……
她好想去上个厕所，再给自己换块新卫生巾。
只能说陶佳颇有先见之明，外出前在自己的安睡裤里垫了一张夜用姨妈巾，满了脏了直接收进空间就行。
至于底下的安睡裤还是干净的，也没什么味道，还能继续用。
出门在外不方便，为了应急，最糟糕的情况下也只好这样了。
但陶佳目前还能再忍忍，忍到护卫船舰上再解决。
清晨时分，海面上的天光依旧不算亮，但雨却小了很多，也没有再打雷。
陶佳彻夜未睡，看着手表默数时间。
有点纠结要不要叫个人去问问女工作人员他们什么时候走，还是再等等看，等对方来通知。
不过很明显，对方一组比她还按耐不住。
才过六点，石油平台戒严期刚结束，那边就有人过来敲门，通知说要走。
行，那就走吧。
临行前，陶佳记住了这间孤儿寡母所住的小船屋。
如果之后还会要来石油平台购油，又再碰上要寄宿的情况，那她就住这儿。
挺好的，蛮安全。
此时此刻，船镇里的诸多海排道上，也陆陆续续缓缓出现了各个队伍的身影。
有的往外走，有的继续转悠买油。
衬着各间屋楼里冒出来做早食的炊烟，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陶佳从静止仓库中取出皮划艇，与女工作人员他们共乘。
找油组自然有另外一条小船，他们为了便于随身携带，还放了气，等充气完毕，就两方人马一起走，出去的海路上也能互相照应。
雨水充沛的大海上已经飘荡有其他陌生的小船，零星几只正往石油平台划来，更多的则是离开。
陶佳他们冒着雨，也要回自己的船群了。
还好，或许是时间尚早，没有碰到海盗船，自然也没有遭遇到危险。
这第二趟集体外出购油，采买回来的燃油数量不多，但也还算马马虎虎。
陶佳仓库里专门留给邮轮运油用的一百多个立方，大半都空着，她只带回来不到一百六十桶油。
然而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女工作人员空间里满满当当，换回来的油倒不少，将近一百四十桶。
是陶佳小组去外围后，换得整桶油的两倍。
她们两个人加起来，接近三百桶。
虽然比上一次少了百来桶，可比起昨天傍晚按时回来的另外一组那寥寥不超百桶的成绩，还是相当亮眼的。
陶佳意外得到了两千贝币的加倍酬劳，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邮轮购油的官方任务就暂时到此为止，其他要另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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