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意味着安静，嚷嚷着说话的住户很多。
陶佳嘱咐陶山陶寺看家, 与陶尧领着陶糕去到了外面的楼梯通道上使用纳米豆。
陶糕的空间如今越来越大了。
从一个瓦缸翻倍再翻倍，增长速度惊人。
等到再大一些，东部的内部空间都将无法再装得下她使用后形成的纳米块，到时候就只能去外面。
陶佳在之前还有收集陶糕纳米块的爱好。
因为看着女儿的纳米块一点点变大，她的心里会觉得很安慰。
但现在陶糕用过后的纳米块越来越大, 她也只好被迫中止了继续收集。
不过这一次陶糕在使用纳米豆时, 碰上了一点小麻烦。
她空间里的水珠攒了不少, 原是想着等纳米豆膨胀成纳米块后，在空间容积被成倍扩大的同时，还能将这些水珠也增量数倍。
只是一个不小心，纳米豆被陶糕收进空间的时候，进入了水珠形成的液体里，然后它就固定不动了。
陶糕年纪虽小，但也知道纳米豆价格高昂。
还以为被她弄坏了，吓了一大跳。
她不容多想，连忙将纳米豆挪出水液，随后纳米豆才开始正常进行膨胀……
新的纳米块非常大，快赶得上半个东部楼梯通道那么大了。
陶佳相当满意，牵着陶糕的小手，鼓励地亲了亲她。
然后给了陶尧很多水，让他去进行消融。
母女俩站在无人的楼梯口等着陶尧做完事，也就是这个档口，陶糕悄声跟陶佳说了自己使用纳米豆时的那个小插曲。
陶佳一听，顿时惊讶得不得了。
她之后又自己尝试过，将纳米豆封装在放满了水珠的玻璃瓶中，再收进空间里，确确实实没有发生膨胀。
而再等到下一个周期，陶糕养好了精神，陶佳又带着她到楼梯进行扩充空间，用的就是那颗被她保存在自己空间水珠瓶里的纳米豆。
结局是，剔除干净水珠的纳米豆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陶糕的非静止空间也有东部的楼梯通道那么大了。
这俨然是意外之喜。
她们又找到了水珠最新的一个用法，那就是可以用来将纳米豆收进空间中保存。
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能将纳米豆放入女性空间而不膨胀的先例。
“糕糕，记得吗？妈妈跟你说过的，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陶佳高兴之余，更不放心了。
但陶糕的回答从不会令她失望。
糕糕重重点头：“知道！”
又开始变得格外小声，小小的脸上露出亲近依赖的笑容，显得可爱极了：“我就只跟妈妈说……”
陶佳也跟着笑了起来。
母女俩眉眼弯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大一小一起在笑。
生一个小孩就是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她也会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陶尧、陶山和陶寺三个男人在不大的板房里，各自忙活着手头上的事，一边烤着火，一边做着各种手工。
屋子就这么大，陶佳和陶糕说的话总有三言两语会飘到他们的耳朵里。
但他们听到了也当作没听到，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毕竟事关女人天赋的事，男人家少管。
一整个隆冬季下来，陶佳手头的纳米豆已经收集到了很多。
尤其后面高层区中的住户也听到风声，会特意上来找陶佳大量购买香烟。
那些人手头阔绰，拥有的纳米豆也格外多。
陶佳把纳米豆一颗颗收进来，香烟也一根根散出去，当原先一批剩余香烟中的便宜烟都不知不觉卖光时，囤积的纳米豆总量也来到了接近一千颗。
虽然数量近千，但由于每一颗都不及米粒大，因而全部加起来统共也就一小袋。
眼看纳米豆收集得差不多了，陶佳就准备带着家里人离开东部。
不管去哪里都好。
毕竟再待下去，陶糕空间能够翻倍扩张的事怕是瞒不过去，也肯定会来人询问调查，万一再拔萝卜带出泥地查出水珠，那可就太糟糕了。
陶佳他们一家在东部无牵无挂，要想离开也方便。
唯一麻烦的，是老师傅祖孙们的安置。
现在他们算是跟着陶佳，可在东部却也是有所谓亲人的。
陶佳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想走还是想留，便趁着家里男人们近来收拾行李的空档，找老师傅来问了一下。
乍听见陶佳说举家要走，老师傅当时就呆愣住了。
托陶佳允许他们祖孙和狗羊一起住的福，身体不好的老师傅算是熬过了在东部的这一年寒冬。
细数起来，其实中部和东部都差不多。
在中部平原，每年隆冬季，相熟的门户人家都会挑一间大房子搬到一起，集中燃料共同过冬。
反正都是靠熬，住哪里都一样。
老师傅原本还算是带孙辈们来投靠妹妹家，但现在对方避而不见，他心里也冷了下来，想着还不如就跟陶佳他们一起。
“成，那就走吧！路上要是车子有事，我还能帮着修修车……”
这同样也是陶佳想带上老师傅祖孙六口人的最大原因。
有个成熟的车辆维修工跟车，在之后广袤无垠的雪域旷原上行车就有了非常大的后勤安全保障。
双方说定了离开的想法后，就没有再多留。
二月里，天气回暖，大地上的冰雪渐渐都化了。
刚好陶佳租住的两间板房都即将到期，几人通行卡中的交易币在买过东部商店里的各类土特产后也花光了。
其实陶佳本来想买黄金来着。
但是东部对于黄金，一向只收，不卖。
陶佳得知后没敢吱声，心中也隐隐有了预感，认为或许陶糕并不是特例。
当然，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想，无从考察。
离开东部的事，陶佳没跟东部的人，无论是旅店老板，还是用纳米豆来换香烟的囤积者们说起过一声。
一大清早，她就带着家里人与老师傅祖孙们，牵着狗和两只羊悄悄走了。
又不熟，没必要说起己方的动向。
万一那些匪患也藏在东部过冬，被他们知道跟上了可要怎么好。
这一趟重新启程，陶佳准备原路返回，回到中部看看。
用香烟换来的纳米豆实在太多了，光靠她和糕糕两个人根本就用不完。
陶佳打算拿去中部换黄金最好。
等在中部换完，就等着年中阿蒙她们来，再跟对方家族集合，直奔北部的各部落，以及高山区的游牧部落等。
同样还是去换黄金，给她的糕糕换取大量的黄金。
等跟所有能接触到的土著雪民部族都换完，就再接着去找金矿所在地……
这是陶佳的主要打算，余下的再走一步看一步。
日子似乎总是在奔波中度过，但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尽管已经到了二月，温度有所升高，但寒风不止，刮在人身上就像是割刀子。
东部外围一大圈都是高高低低的盆地，陶佳他们一部分时候开车，比如平地或下坡的时候，至于爬坡，就还是只能自己下车走。
坡地湿滑不已，极大地拖累了行进效率。
陶佳原本打算效防中部装甲车，日夜不休连轴前进，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开匪徒追击，但自己这边的体力显然跟不上。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在离开盆地区前轻车简行，尽量加快速度。
她为了以防万一，将那些纳米豆都装在存满水珠的玻璃罐里，放在自己空间中携带。
只在外头留了两三颗，好让陶糕在路上用。
没有了人多眼杂，陶佳再带陶糕用起纳米豆来就自在了许多。
老师傅他们夜间还是和两只羊一起睡在篷布车斗上，而陶佳一家就住在由车座隔离地面的大厢屋里，还会安排三个男人轮流与阿白一起守夜。
陶糕在夜里使用纳米豆，所产生的纳米块甚至都不会被人看见，即刻就会被无声处理掉。
她的空间已经特别大了，陶尧他们消融所需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但陶佳依旧不忙着让陶糕开始种植。
因为一旦开始，种植盆、作物那些可就太多了，会极大程度上影响到她后续扩充空间。
第93章
柴油推进器
陶佳等人抓紧时间走出了东部所在的盆地区, 出现在面前的又是各种繁密水路。
好在他们一路从中部到东部的时候，沿途都曾在地图上仔细做过标记，当下按照原路返程并不难。
顶多就是时常逆流而上, 划浮漂需要花费的力气比较大。
除了陶尧等三个壮年男人外, 小男孩们也得出一份力, 人手一根长竹棒, 学着大人们撑住水底往西边飘。
陶佳偶尔会见到一些零星的土著雪民身影, 正在逐渐化了冰的水边捕鱼。
过了隆冬季后, 这些人都四处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哪里过的冬，她并没有要探究的意思, 指挥着浮漂远远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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