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
被什么侵蚀了一样。
“不知道啊……”
陶糕也皱巴着小脸，不明所以。
她是个听话的孩子，陶佳把黄金给了女儿，叮嘱她要放好，她就再也没有动过，因而根本闹不明白是为什么。
陶佳不在乎区区一点黄金，她更害怕是陶糕的非静止空间出了问题。
但几次三番测试下来，一切都很正常。
别的东西都可以正常放，只有黄金，一放进去就会慢慢出现细小的缺口，仿佛被未知啃食过一般。
陶佳不敢再试了。
安全起见，只能嘱托女儿要保密，除了她以外，不能再跟任何人透露这个秘密，也尽量不要收取黄金类物品。
对于她们母女俩来说，这件事俨然是个无解之题，没有办法解决。
在陶佳的耳提面命下，陶糕乖乖答应下来。
本来也就这样过了。
但在几天后，还没来得及起床的陶糕却突然兴冲冲地扑到了陶佳的怀里，神秘兮兮地偷偷给她看自己幼嫩掌心中凝结出的一滴水珠。
这是今晨刚从她空间里莫名生长出来的。
在落水管空间“吃掉”了黄金之后。
陶佳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没头没脑的稀奇事，过去她在邮轮上时，从未曾听说过。
陶糕的空间能够一边靠使用纳米豆扩大体积，一边靠吸收黄金生产“水珠”，简直是闻所未闻。
关于水珠，陶佳悄悄带着陶糕深入探究过。
几天才会产生出一滴，看起来跟普通水液差不多，并没有毒，相反稀释后拿去喂小羊，羊崽还挺爱喝。
甚至阿白与母羊似乎都能嗅出来，知道是好东西，纷纷摇着尾巴会上来抢着舔。
陶佳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挑选了三玻璃皿水培香葱进行测试。
一个加水，一个加从邮轮上获得的高效浓缩营养液，一个就加陶糕空间内产出的水珠。
料想肯定要长上一段时间才能看出差别，但她万万没想到，只一个半天的功夫，那盆加过水珠的香葱就肉眼可见地葱郁暴长，最后彻底爆盆了。
陶佳目瞪口呆。
她最后还自己尝试喝下一滴，想想看看有什么效果。
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色无味也无感。
想来水珠对动物与植物都有好处。
只是在动物身上表现得不太明显，但对于植物的生长可就太有用了。
唯一的缺点，是能效远超营养液的水珠在陶糕空间里分泌得太慢。
不过不要紧，陶佳手头不缺黄金，就当是投喂女儿的空间，每次给几件，等消耗完就再给。
这样目标小一些。
在陶糕使用纳米豆扩充空间时，将藏在布兜里的黄金取出存进就不会太显眼。
陶糕的空间会长出水珠，这成了母女俩心照不宣的秘密。
“糕糕啊，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哦！”
陶佳慈母心肠，每天都会抱着陶糕，在她的耳边轻声交代。
“嗯！”陶糕总是会应下，心满意足地回搂着陶佳的脖颈。
她很享受自己跟妈妈有小秘密的感觉。
因为糕糕也最爱妈妈了！
陶糕的空间在一刻不停吸收黄金后，泌出水珠的速度总算稍微有所加快，但想要更快更多，还任重道远。
这些水珠，陶糕都会上交给陶佳，随便母亲保存也好，用掉也罢。
陶佳确实也想测测看水珠的全面效用，比如能增产多少，提前多久挂果之类。
她这些年在邮轮上收集到的营养液虽多，可终究有限，最后总有一天会用完。
现如今有了糕糕空间固定产出的水珠，陶佳算是永远都不用愁营养液用光的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陶糕的空间是非静止空间。
只要等以后扩充得足够大，她就能教糕糕种植，又有水珠在手，简直事半功倍，她的糕糕这辈子都不会饿肚子。
至此，陶佳对未来真正地充满了希望。
十二月的前夕，隆冬季将临。
极低温的凛冽寒潮席卷来袭，几乎给了低层区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太冷了，哪怕住在地下也好冷。
论起保温性能，地下居所应当跟地面雪屋差不多，甚至如果足够深，还会更暖和一些。
可偏偏东部是建立在盆地山坡上，临坡就意味着山土薄，被冰冷刺骨的坡风呼呼直吹，内部再多的暖意也积攒不起来，热量流失得飞快。
陶佳在自家的露天板房里挂有一只室内温度计，上面显示的气温早已在零摄氏度以下。
野外更冷，估计有零下好几十。
东部为了防风和保护电路，早已关闭掉地面的进出口与电梯，所以住户们就只能待在各自的楼层里忍冻猫冬。
别人是无所谓，反正冬天又没什么事情要干，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他们大多都是普通人，没有一份固定工作。
一般会在隆冬季结束后的雨季里，选择响应东部号召，在地面农田上开垦播种一季作物，这算是打零工，可以挣到由官方下发的交易币。
再等到各处的苔藓地衣生长出来，就成群结队去进行收集晒干。
干燥的植被能够当作草料和燃料，一部分卖给商店回收，一部分就留着自用烧火。
为了能够好好生存下去，每个人都不会糊弄，家家户户此时此刻堆着高高的干苔藓与囤粮。
但陶佳一家跟东部原住户们的情况不一样。
电梯不能用之后，陶佳显得很着急。
由于没有电梯可以上下，每天购买纳米豆就只能靠三个男人用腿跑。
效率多低，不必多言。
眼看买回来的纳米豆数量一天比一天少，陶佳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带家里人千里迢迢来东部是为了给女儿买到足够的纳米豆，可不是为了来过冬的。
但高层区的天价高租金也使得陶佳望而却步，始终做不了去那里租房的决定。
毕竟所有黄金眼下得留着给糕糕的空间吸收，不能出手，那能换到的交易币就平白少了一大截。
陶佳只好把目光投放到那些纳米豆的囤积者身上。
加价就加价吧，大不了她用香烟买。
陶佳去负一层商店询问过成品香烟的回收价，一根在三四十交易币左右，不高也不低，但肯定是压过价的。
而囤积者那的纳米豆，一颗通常要一百交易币。
比九十交易币的原价要高出十币。
陶佳知道香烟的行情很好，在海上就很硬通货，想必在陆地上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咬定自己的一根香烟要换到一颗纳米豆，不管对方怎么还价，就是不松口。
负一的囤积者们不肯，她就去负二，然而负三、负四……
十四层楼，那么多的纳米豆囤积者，她就不相信有人会不愿意。
到时候要是实在没人肯换，那她再降一点也行。
不过显然不会有人有那么强的意志力。
囤有纳米豆的人多，但拥有香烟的人却很少。
陶佳还没把低层区的所有囤积者们都通知个遍，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找上门来了，对方随身带着纳米豆，开口就是要换香烟。
还是按她定的价来，一颗纳米豆换一根烟。
陶佳足不出户，便轻松换到了十颗纳米豆，真不错。
第91章
过冬
这一年在东部度过的隆冬季, 跟陶佳等人之前经历过的不太一样。
他们换了新的地方，也得重头开始学会适应。
与阿蒙一族在一起时，就是住大雪屋抱团取暖, 冷到受不了就烤烤火。
到邮轮上生活后, 由于船群会时刻追逐阳光海域, 有了集中供暖与私电使用, 因此日子大体上还是很好过的。
可现在到了东部, 又冷, 又严重供暖不足。
这边的天气非常恶劣, 很少能见到晴天，暴雪狂风寒潮等灾害气候轮番上场, 而低层区中各家各户的住户们抵御酷寒的手段又太少了。
东部主要依靠地底的微型核反应堆来供能供电。
偏偏几百年后的地磁环境非常不稳定, 必须得减少使用方便维养。
那些产生出来的核电核能都优先供应制造工厂与高层区, 留给低层区民众的就只有日常普通的照明与换气, 以及只有在隆冬季时才会调度过来的送暖。
负一层面积大，离地面又近, 暖气打下来的效果很不好。
大家伙都缺少燃料。
辛苦积攒的干苔藓要留着做饭的时候用，虽然不至于冻死, 但也绝对不好受。
至于陶佳一家尽管不缺鱼油、煤炭、燃油，但也不会肆意使用, 显得低调许多。
他们白日里就只烧着一只鱼油火盆取暖烤火，然后闲暇时会煮上许多热水囤积，晚上就抱着灌满的暖水袋睡觉。
板房没有顶，也不能加顶，这就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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