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傻子会买呢？
“大家看我演示，一撕，一拉，一贴，就这么密不透风地包起来敷个二十分钟左右，不出半月，保证让老婆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今天哥们儿在这里不说假话，不说谎话，深耕男人护肤几十年，所有产品都是我一个细节一个细节钻研出来的！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二三八，十贴带回家！今天在我播播间下单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的信任，我们还有两贴新产品的试用装给到大家！五贴嫩得顶呱呱，十贴老婆不离它！”
陈方疏手一滑，不小心点到了产品详情页，又不小心点到了下单。
紧接着，他不小心误填了地址，不小心点了关注，因为粉丝关注优先发货。
陈方疏冷冷地想，他简直太不小心了。
可是退款流程实在麻烦，他只能毫无办法地看着自己四位数的金钱变成五十贴三无产品。
唉！
【作者有话说】
唉！
第37章
晚上十点。
接到林映月电话的时候, 陈窈正在卫生间里狂吐。
手机另一端，林映月正语气激动地倾诉自己又被男的渣了的事实经过，陈窈将通话打开免提放在洗手台上, 脑袋痛得要爆炸，其实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今天见到好多许久未见的同学, 聊得特别开心, 陈窈就想着随便喝一小点, 没想到他们买的那几罐花花绿绿的酒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后劲竟然这么大, 不出两小时她便已感觉胃里翻腾倒海，只好临阵脱逃跑到卫生间狂吐不止。
面前的水龙头哗哗作响, 陈窈双手撑在大理石台子上, 艰难支撑着身体。
“窈窈, 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林映月在手机中哽咽。
陈窈点头, 身子顿然俯下去：“呕——”
另一边，林映月的表情瞬间凝住：“不是, 你干嘛呢？”
“我现在难受得很, 不说了，挂了。”陈窈伸手拧紧水龙头。
擦干净嘴巴，陈窈温吞地转过身去, 看见身后墙边倚着一个人。
视线对上, 程肃下意识收起手机, 往前走了几步：“刚才看你走路摇摇晃晃的，怕你有什么危险，出来看看。”
陈窈摆摆手, 语言系统宕机, 一会儿说“没事”, 一会儿说“谢谢”。
眼见女孩径直往墙上走，程肃下意识伸手将人拉了回来。
“你待会儿怎么回家？我开车来的，要不要送你？”程肃问。
陈窈摇头，下意识从口袋摸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
“你要打电话？”程肃看出她的动作，问，“你手机放哪了？”
“不知道。”陈窈迷迷糊糊的，心想，刚才好像还用着呢。
程肃将自己手机掏出来，随即抬眼看向她道：“你要叫车还是要打电话？”
陈窈浑身没劲儿，弓着背向后抵在墙上，说：“我要打电话，我要打给我哥。”
程肃顿了下：“你哥？陈方疏？”
“嗯。”
“你说电话号。”程肃不放心地又看了她一眼，“小金他们几个还说要去唱歌，你这状态就别去了，直接回家吧。”
陈窈想了半天，嘴里终于蹦出一串数字，程肃正要拨号，听到她又念了几个英文字母。
陈窈说：“这是他微信号，电话我记不住了。”
幸好陈方疏微信是名字缩写加上他生日，比较好记。
程肃无奈，只好向陈方疏发去好友申请。
就在编辑验证消息的片刻时间里，再抬头就看到陈窈摇摇晃晃又进了厕所。
申请很快就通过了，程肃正准备编辑消息，忽然看见前方的陈窈脚一滑。
程肃瞳孔骤缩，下意识想上前接住陈窈，没想到她一把抓住了墙角，堪堪站稳。
陈窈回头，朝程肃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要回去找找我的手机。”
程肃心脏还扑通扑通跳，心有余悸地嘱咐道：“你去吧，小心点。”
等人消失在门帘中，程肃低头，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着语音通话中的页面，且已经通话了十几秒。
“你好，请问你是陈窈哥哥吗？陈窈有点喝多了，我稍后把地址发给你，麻烦你方便的话过来接她一趟。”程肃礼貌地说道。
手机安静了几秒，就在程肃疑心对方是否听见时，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忽然自听筒传出：“你是谁？”
“我是陈窈的高中同学。”
“我这就过去，在这期间请你保持电话畅通，有什么需要我可能会联系你，麻烦了。”
程肃愣了下，说：“好的。”
陈窈此刻已经在洗手台旁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刚点开屏幕，林映月的二十几条未读消息就如排山倒海般向她轰炸而来，陈窈扫了一眼就头疼，干脆将手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
“我已经给你哥打电话了，他现在就过来接你。”程肃好心道，“我陪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小金呢？”
“他们都去唱K了，刚才已经拼车一起走了。”
“那你不去吗？”陈窈睁大眼睛，很怕给他添麻烦，“不用特意陪我，我在这儿坐着就行，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本来也没想去，那种地方太吵，还是早点回家睡觉比较舒服。”程肃笑笑。
陈窈了然地点点头，又道：“那你快回家吧。”
“你怎么总赶我？”程肃眉头一挑，嘴角噙起笑，故意道，“嫌我烦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走。”
“不不不，我就是怕耽误你时间，你要是想在这待着的话就待着吧。”陈窈缩缩肩膀。
两个人在饭店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
晚风吹过，掀起单薄的门帘，陈窈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外套，被程肃看见。
“我车里有个围巾，新买的，听说保暖效果很好。”程肃直起身子，“你稍等我一会儿。”
陈窈连忙摆手说不用，今天已经够麻烦他了，实在不好意思再用人家的东西，于是也站起来，下意识扯住男生衣角。
就在这时，一道发凉的声音骤然响起：“我来的没有不是时候吧。”
两人愣了下，双双抬头看去，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眼前。
他神色疏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压低睨着一脸茫然的陈窈，臂弯里还挂着件白色围巾，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中耷拉下来。
程肃认得眼前的男人，是陈窈的哥哥，陈方疏。
看见熟人，陈窈眼睛亮了下，伸出手：“你给我带了围巾。”
“嗯，怕你冷。”陈方疏低眸，下意识想帮她围上，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忽冷下来，说道，“自己戴好。”
陈窈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兀自用围巾将自己的脑袋缠绕起来，又抬头：“我这次好像没有带围巾回来。”
陈方疏出声：“刚买的。”
陈窈泛红的脸颊鼓胀起来，眨眨眼睛：“谢谢，你真是一个好哥哥。”
程肃站在旁边，看到这幅温馨的场景其实有些错愕。
印象中陈窈和陈方疏的关系并不好，哪怕同在一所高中，面对面相遇时也甚少交流，如果不是常看见陈方疏在门口等陈窈放学，几乎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是兄妹。
而且，还不是亲兄妹。
程肃记不清曾听谁提起过，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换言之，不过就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互相不喜欢，互相看不惯。
可是看眼前这幅场景，两人似乎关系好得很，并不像不和睦的样子。
陈方疏侧过头，略带审视的目光在程肃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道：“今天谢谢你照顾她。”
“同学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程肃笑着说。
陈方疏冷不丁道：“只是同学？”
程肃闻言愣了：“当然。”
又来了，又来了。
陈窈踮起脚尖，飞快捂住陈方疏的嘴巴，朝程肃一脸严肃道：“你不用理他，我哥经常发癫的。”
陈方疏低头看了女生一眼，后者恶狠狠地警告般瞪向他。
陈方疏安静片刻，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难怪今天死活不肯让他开车来送她，原来是怕他过来打扰她和“老同学”叙旧，坏了她的好事。
上一个男友刚分手，转头又物色了新目标。
明明昨夜他们还在接吻。
她这一颗心，真是可以拆开来分成好多瓣，每一瓣都能分给不同的男人。
程肃淡笑着解围道：“你们兄妹感情好，你哥应该也只是关心你。”
不等陈窈开口，身边的男人忽然莫测出声：“她跟你说我们是兄妹？”
他眉头微微上扬，似乎听见一件极为可笑的事情，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是藏着怒气。
程肃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陈方疏。”陈窈皱眉，要恼了，“你又要干什么？”
“陈窈，我们是兄妹么？”陈方疏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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