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鸢没有任何犹豫,口中默念: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命符,普告九天!”
铮——
耳边似乎有疾风划过的脆音,祝时鸢脚下的八卦两仪散发出一阵金光,开始不断转动。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祝时鸢看着面前的八卦地煞有要破碎的痕迹,嘴角忍不住勾起,“阵——破!”
咔嚓!
八卦地煞阵的屏障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嗡的一声,地煞阵的地面开始晃荡,最后缓缓归于平静。
阵破了。
祝时鸢走到祝云宝身边。
祝云宝眨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祝时鸢以为小家伙被吓到,赶紧蹲下身将绑在祝云宝身上的胶带小心翼翼地撕下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小小的祝云宝张开大大的手臂,无比兴奋道:
“小姑姑,你好腻害!”
祝时鸢:!!!
小家伙说完似乎不太满意,松开祝时鸢,跑到同样被绑架,已经被吓得天地不知何物的同学身边,蹲下身,一本正经地问他们: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小姑姑超级腻害?”
“以后你们乖乖地听我的话,不然我让小姑姑揍你们。”
祝时鸢:“……”
这还是她那个自闭胆怯的小侄女吗?
这时,祝时鸢余光注意到正要偷偷逃跑的姜楠和梁长江,语气冰冷地开口:
“你以为你们跑得掉吗?”
二人脚步一顿。
祝时鸢继续道:“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在全国各地分别绑架了三十名童男童女,前二十四个孩子已经被你们献祭了,尸骨就在附近,我说的没错吧?”
“你胡说!”梁长江立马反驳道:“今天的事情我们认,但你说的什么二十四个孩子我根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再者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你们用的应该是摄魂咒吧,是你们口中的大师教给你们的,所以你们才会大摇大摆地进入学校把孩子带走。”
祝时鸢声线清润却泛起一丝冷意:“我连你们口中大师的八卦地煞阵都能轻而易举的破解,你以为你们那点障眼法我就破不了吗?”
二人浑身一僵,眼神恐惧地看着祝时鸢。
他们还要想辩解,祝时鸢却走过去抱起祝云宝,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只听见临走前祝时鸢说了一句;
“杀了人就要偿命,到了警局最好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否则就算你们以后变成鬼,我也能让你们尝尝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第47章 死劫降至
祝时鸢说完,就朝外喊了一声白警官。
白警官就带着警察鱼贯而入,很快就将二人控制住。
祝时鸢刚从大棚内走出来,就看见老父亲双眼通红。
祝时鸢看了一眼三哥,发现三哥正抱着脑袋嘴歪眼斜地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祝时鸢心虚极了。
祝时鸢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祝云宝抱给大哥,然后弱弱地喊了一声祝撼年:“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原以为祝撼年会生气她的隐瞒,谁知道在祝时鸢喊完这声爸后,祝撼年的眼眶顿时红了。
破产欠债千万,大儿子双腿残疾一滴眼泪都没掉的男人,在得知女儿的能力和身份后落泪了。
没有责骂,没有埋怨,只有心疼和愧疚。
如果当初没有被抱错,他的女儿就不会承担这些事。
在他眼里祝时鸢只是一个还不到十七岁,甚至还受法律保护的未成年。
可如今,她要不顾危险地保护家人,甚至未来还要保护所有人。
他听不懂什么玄门,更不懂什么厉鬼。
他只知道以后他的女儿,可能一辈子注定要在生死边缘徘徊。
老父亲一哭,祝时鸢反而是最慌的那个。
“爸……”
老父亲泪流满面,无声地朝祝时鸢摇头。
另一边,白警官已经将受害者和嫌疑人带回了车上,折返回来后道:“祝小姐,这次行动真的太感谢您了,等案件审理结束后我会向上级给您申请奖金。”
白警官说完,看向祝云宝。
在别的小朋友被吓得哇哇大哭的时候,祝云宝始终睁着一双圆不溜秋的大黑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祝时鸢。
全然没有因为绑架而恐惧,更多的是对自己小姑姑身手的肯定。
白警官看着小团子,到底没忍住,伸手揉了两把,轻声说:“介意让孩子去警局做个笔录吗?”
祝云宝不懂什么是笔录,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
一周后,海城警方在各大平台发布一则关于儿童拐卖的蓝底白字公告。
姜楠和梁长江被判处死刑。
根据二人的描述,警方找来画师画他们口中大师的画像,结果画出来是个只包了一层皮的骷髅头,
警方最后一无所获。
不过偷孩子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管什么时候,人贩子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天呐,这对夫妻是不是心理有问题,竟然在两个月的时间残忍杀害了二十四名儿童!当妈的看到心都要碎了。”
“这种人死不足惜,死刑都是便宜他们了,就应该拿去做活体实验!”
“感谢热心市民祝小姐,如果不是她一路追踪,被绑架的六个孩子同样回不来了。”
警方通告上特意提及了祝时鸢的热心帮忙,不少网友发现后纷纷猜测这位“祝小姐”的真实身份。
……
而此时此刻,“热心市民祝小姐”正在学校苦逼地上着晚自习。
讲台上是滔滔不绝正在讲课的老师,底下是一群昏昏欲睡的学生。
祝时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九点二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下课。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同学们可以收拾桌椅,铃声一响就可以回到宿舍……”
老师话还没说,铃声骤然响起,前排的同学立马冲出教室。
“老大,鸢姐,等等我!”
庄序秋从讲台上走过来,开门见山道:“老大,鸢姐,这周六你们有空吗?”
祝野一听,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模样:“你是想说周末你生日的事吧?放心吧,我已经和时鸢提过了,到时候我俩都过来。”
“真的?”庄序秋听完满脸惊喜,狠狠的抱住祝野,保证道:“老大,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祝野和庄序秋几乎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当初祝家出事,庄序秋甚至把自己攒了多年的压岁钱都拿给祝野给家里救急,这份情祝野一直记着。
每年庄序秋生日祝野心里都记着,还是大少爷的时候买贵重的礼物,后来落魄了,就算是省吃俭用,祝野都不曾忘记过。
只是前年祝家刚破产,庄序秋邀请祝野参加家里的生日宴会,谁知道被那些捧高踩低的公子哥羞辱,从那之后庄序秋就不敢再提去家里过生日的请求。
如今祝野答应给他过生日,庄序秋激动的转圈。
“我爸让我叫班上的同学,但我跟班上的同学也不熟,关系也一般,干脆就不叫了,到时候我把柯翊他们喊上,我们一起切大蛋糕。”
这次托了他鸢姐的福,他考试考的还不错,因此生日宴比原先设计的还要隆重。
光是蛋糕就整整十八层!
庄序秋已经在想象,到时候他一定要把第一块大蛋糕孝敬给鸢姐。
没有鸢姐就没有他庄序秋今天。
庄序秋心里想着,突然发现祝时鸢一直没开口说话,一直盯着他的脑门瞧。
庄序秋摸了摸自己额头,也没发现脏东西,眼神疑惑起来:“鸢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祝时鸢摇头,只是道:“小秋,你生日之前尽量不要往水边走,否则会出事。”
这话是祝时鸢见到庄序秋第一眼就提醒过的。
三个月不要往水边走。
这个月刚好是第三个月。
庄序秋闻言,笑容瞬间收敛。
自从江泽偷钱赌博害死奶奶那件事发生后,庄序秋就知道祝时鸢不简单。
但说到底庄序秋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儿,面对未知总是恐惧的。
他忍不住磕磕巴巴地问:“如果我碰到水会怎么样?”
祝时鸢抬眼望着庄序秋满脑门的血光,老实说:“可能享年十八。”
庄序秋:!!!
他愣在原地半天,直到教室里只剩他们三人,庄序秋这才深思熟虑道:
“那我是不是不碰水就不会死了?”
祝时鸢点头:“你命里缺水,因此十八岁有一死劫,只要躲过了未来顺遂,躲不过……”
祝时鸢眼神悠悠,在庄序秋无比绝望的小眼神下,凉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