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鸢站起身,走到时冉面前。
秦好昂着脖子,自顾自地说:“好了,道歉吧。”
时冉瞬间落泪,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秦好,哀声道:“秦阿姨,您真的要不顾往日的情分……”
“得了吧。”秦好直接打断,眉头直蹙,“道歉就道歉,扯那些有的没的,你造谣我女儿跟外面职校的同学有不正当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现在连欠都不愿意道是几个意思?”
说着,秦好直接说:“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时冉眼睛一亮,嘴角顿时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秦好果然和以前一样蠢。
只要随便说一说,立马就能改变主意,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秦好一本正经地开口:“校长,您也听到了,时冉不愿意道歉,您直接把她给开除了吧。”
时冉猛地抬起头。
就连冯音慈都不可思议:“你敢!我们可是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的。”
校长连忙纠正道:“时夫人,您给学校捐赠楼栋是出于自己的爱心,和时冉同学毫无关系,并且按照规矩,时冉同学如果这学期期末没有考上本科线,仍旧是要被学校开除的,您给再多钱都没用。”
时家捐赠再多的钱,那也不是自己的。
再说企业捐款那也是合理避税的一种,说到底捐楼也是因为顺水推舟。
但如果祝时鸢明年能考个好成绩,那是他自己的政绩。
孰轻孰重,校长又不是分不清。
冯音慈和时冉呆呆的看着校长,这会儿是真没招了。
“妈……”时冉下意识看向冯音慈。
冯音慈听到声音,心里顿时火冒三丈,黑着脸道:“妈什么妈,再不道歉是要等着被学校开除吗?”
说完,她又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教育道:“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考试考的差不说,这点小事都要给人留下把柄,真不知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如果不是今天来,她都不知道祝时鸢已经跳级读高三了!
早知道今天来丢脸的,她就不来了!
时冉呆呆的看着冯音慈,这会儿是真的委屈地流下眼泪。
她看着始终一言不发,但仍有秦好为她冲锋陷阵的祝时鸢,眼神中充满了忮忌。
最终,她将所有的怨恨全部掩埋在了眼底,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对不起。”
闻言,祝时鸢眼尾微微有一丝波动,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不好意思,不接受。”
时冉脸色一黑,却没敢彻底表露在脸上。
祝时鸢这时转过头看向校长,一字一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时冉,楚悠悠作为帮凶也理应向我道歉,不过我本人不需要,只是谣言已经传了出去,都说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想时冉和楚悠悠同学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
“明天和后天中午的广播,我想应该听到二人对这件事深刻的忏悔,您说是吧,校长?”
时冉听完,瞬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祝时鸢此时也看着自己,双方的目光在空气中彼此交汇。
祝时鸢学着秦好的样子,得意的挑了挑眉。
事情解决完了,秦好扬眉吐气地准备离开,祝时鸢和祝野准备送送秦好,然而刚走到楼梯口,看见冯音慈站在底下,眼神怨毒,神色晦暗。
三人懒得理她,绕开她走。
“你们不要太得意。”
冯音慈忽然开口。
祝家三口脚步一顿,纷纷回头看向脖子梗着的冯音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冯音慈自顾自冷嗤一声,看向秦好,说道:“祝时鸢就是一个灾星,你们现在把她当成宝贝,指不定哪天会害得你们全家家破人亡!”
第39章 怎么没把你全家克死
冯音慈说完这话,秦好和祝野都愣在原地。
冯音慈自以为是地昂起修长的脖子,微微垂眼,语气高傲,“小时候我们给这孩子算过命,她克亲克友,只要跟她有接触的,都会倒大霉。”
“你们最好也小心点……”
“啪!”
话音一落,冯音慈只觉得脸上如同刮碰到钢板,脑袋顺势偏到一边,左脸火辣辣的疼。
冯音慈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好,“你居然敢打我!”
秦好把扇红的手背到身后甩了甩,脸上气的眉飞色舞,语气愤怒至极,“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们家小鸢丢到乡下不闻不问的原因?”
什么算命,什么卜卦!
就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因为外人所批的卦象,就将自己女儿丢到乡下?
十几年来不闻不问!
秦好只觉得胸口好像有一团火焰。
她深吸几口气,眼眶通红,即便如此仍压不住胸口的气愤。
“小鸢如果是灾星,怎么就没把你们一家老小给克死!”
秦好对着冯音慈呸了一声:“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好看!”
说完,秦好带着两个孩子直接离开。
“你站住!”
冯音慈被打了脸,自然不想放过秦好。
然而还未走两步,就看见祝时鸢突然回头,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容,语气却无辜的很:“时夫人,小心脚下。”
一瞬间,冯音慈想到半个月前她在宿舍楼梯摔的那一跤。
她被摔的轻微骨裂,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祝时鸢已经走了。
冯音慈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刚要离开,脚腕忽然一凉,就像有一双冰凉的手正抓着她的脚,接着——
狠狠地拖拽。
冯音慈再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等祝时鸢送秦好离开学校的时候,就听到校门口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没一会儿就看到冯音慈从教学楼里被抬了出来。
冯音慈这次摔的很惨,脚都折了。
“你们是哪个医院的,没看到我腿受伤这么严重吗,你们居然还这么粗暴的对我!”
“我要投诉你们。”
冯音慈嘴里没一句好话,原本对她轻手轻脚的医护人员一听,干脆公事公办,随便冯音慈怎么喊,直接把人抬上了车。
救护车乌拉乌拉地开来,又乌拉乌拉的开走。
唯有祝时鸢看见,缠绕在冯音慈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
——
祝时鸢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
凌舟已经被停课了半个月,时冉在第二天准时出现在中午的广播中。
这下子,时冉彻底在学校出名了。
周五放学,祝时鸢这次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警局。
白警官一早知道祝时鸢要来,早早便在门口等着,祝时鸢一来他立刻替祝时鸢接过书包,说:“直播设备已经帮您弄好了。”
说完,白警官顿了顿,又问:“上次水泥藏尸案的凶手真的还会来找您吗?”
祝时鸢上次便说了凶手是凌舟,但他们没有证据,加上祝时鸢说不着急,他们并没有擅自行动。
如今已经快半个月了,祝时鸢今早发消息说要过来跟他们一起抓凶手。
“他肯定会来找我的。”
祝时鸢来到办公室,如往常一样开始直播。
她直播一开,瞬间涌入上万人,甚至还在不断往上攀升,就连祝时鸢自己都吓了一跳。
“今天这么这么多人?”
白警官解释说:“上次香蕉地的案子破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热搜上。”
祝时鸢闻言,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发现她的粉丝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到了一百五十万。
如今刚开播不到三分钟,直播在线人数已经快冲破十万了。
“慕名前来,不知道主播今天要把谁算死?”
“看见有营销号推主播的事迹,我倒要来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半个月快到了,之前主播说那个老师半个月后会回来找她,是不是就是今天啊?”
看见弹幕,祝时鸢点了点头,顺势发起了连线。
后台很快就有上百位网友想要申请连线。
祝时鸢翻看了一圈,最终在众多的连线中,找在后台找到了一个全黑的头像。
点击连线。
当直播间网友看见来人的时候,弹幕直接炸了。
就连白警官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半个月前和祝时鸢连线直播,但很快匆匆注销账号的凌舟!
凌舟仍旧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和半个月前相比,凌舟头发凌乱,遮住了他阴狠的倒三角眼,眼底有两条鼓鼓囊囊又跟熊猫似的黑眼袋,此刻整个人似乎是缩在一个角落里,神情恍惚又紧张。
看到祝时鸢的第一眼,凌舟整个人大声道:“大师,救命!!!”
“现在知道救命了,杀人的时候有心疼过人家受害者吗?”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有鬼的话直接去索他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