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女孩儿的成绩进步了,但精神却出了问题,但你依旧我行我素,直到临近期末,你因为过度体罚,让小女孩儿活活累死了。”
“你害怕事情暴露,所以你伪造小女孩儿失踪的消息,至于尸体,你当时直接丢到了附近的施工队的搅拌机里,警方虽然调查过你,但你制造了不在场证明且嫌疑小,所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祝时鸢的声音似乎自带回忆。
凌舟似乎又回忆起了十年前的场景,哪怕脸被盖住,仍旧能看见他惨白的脸色。
“主播又又又算准了!!!”
“天呐,赶紧举报,别让他跑了!”
“听主播的描述,这个人应该是个老师,天呐,学生得多倒霉才能遇到这样的老师!”
“请警方彻查!”
凌舟见情况不对,大骂一声:“你胡说,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说完就像上一个光头大哥一样,直接挂断了连线,并且迅速注销了自己的账号。
“靠,这男的果然有问题。”
“之前点进去看了一下主页,这号明显是他买的,加上他戴着口罩,估计很难找到他了。”
“应该还挺好找的吧,毕竟小孩儿去世肯定有报案记录。”
“不用担心,半个月后他还会回来找我的。”祝时鸢说。
从见到凌舟的第一面,祝时鸢从面相上来看就知道对方是个刻薄阴狠的人,之所以没有一眼看出他身上有黑气,全因凌舟身上所带的佛牌。
这块佛牌应是出自哪个大师之手,不仅能够驱邪避灾,还能让鬼气无法近身。
但那小女孩儿的的怨气实在太大,佛牌已经压不住了。
直播间的网友被祝时鸢说的心痒难耐。
“为什么是半个月后?”
“主播还知道什么,小板凳已经准备好了。”
祝时鸢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盯着弹幕,声音带着一丝惋惜:“那小女孩儿小小年纪枉死,怨气极大,自她去世后,她的父母因为她失踪的事情离婚,母亲远走他乡,父亲一生都活在愧疚中,再过半个月他父亲也要去世了。”
佛牌之所以压不住,也是因为小女孩儿知道了自己父亲的情况。
所以哪怕她小小年纪,仍旧怨气冲天。
哪怕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要从恶鬼道里爬出来复仇。
祝时鸢的话让网友都觉得惋惜,有些人甚至开始自发调查十年前海城小学生的失踪案。
“今天直播就在这里,我们下周再见。”
说完,祝时鸢干净利落地关掉直播。
一回头,就看见祝野默默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祝时鸢:“刚刚那男的,是不是凌舟?”
他原本在外面拖地,但听到了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于是默默的进来,在门口仔细的听着。
“是凌舟对不对?”祝野语气激动:“我不可能听错,我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还背着一条人命,我以前只以为他脾气不好了些……”
“他会被法律审判的。”祝时鸢声音轻柔,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祝野:“半个月后,警方会找到小女孩儿的尸体,他这辈子都会不得安宁。”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
祝野沉默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闷声说:“他特别看不起我们班,你没转学之前经常体罚我们,你来之后他肯定是忌惮你,害怕你跟校长告状,所以一直有所收敛。”
祝时鸢没来班上之前,十四班一直过的都是水深火热的日子。
“高二的时候我路过办公室,我亲眼看见他在打我们班的班长,很粗的棍子,专门打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还有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因为有次成绩没有考好,他当着全班的面让学习委员的裤脚捞起来,用竹条打小腿……”
“这种老师就应该去坐牢,就应该去死!”
教导的方式千千万万,为什么非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似乎知道祝野在想什么,祝时鸢说:“因为成年和未成年是一道分水岭,他想利用还在被庇护的学生身上找回自己可怜的自尊心,用自己的方式使用不正当的权利,但没关系,我必定会锱铢必较,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么多年,三哥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难道真的不害怕吗?
当然是害怕的!
但家里人人自危,他表面虽吊儿郎当,可实际上比谁都清醒。
他清楚自己不能给家里添乱,所以努力去适应,面对一个人频繁的挖苦和否定,哪怕是圣人心中也会掀起波澜
更何况她的三哥只是一个普通人。
安慰完祝野,祝时鸢洗漱一番后便睡觉了。
她已经和白警官约好上午十点见面,第二天不能迟到。
祝时鸢第二天到警局时,白警官特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祝时鸢过来,脸上立马扬起一丝笑容:“祝小姐。”
对方的语气十分恭敬客套。
祝时鸢同样礼貌回应:“您好,白警官。”
白警官说:“昨天您的直播我们局里都在看,昨晚我们就联系了g省的警方前往您所说的地点,结果真的看到张涛在芭蕉地里乱逛,但我们一靠近,张涛就看见了警方,同时没多久那边的警方也找到了当初失踪的女高中生,目前张涛已经被逮捕,至于后面给您连线的那个犯罪嫌疑人……”
白警官语气顿了顿,面色不大好,“我们也联系了鲨鱼直播的高层,犯罪嫌疑人的账号是临时买的,没有实名认证,十年前的卷宗比较多而且也要越级调取档案,所以暂时还没消息,如果您这边有线索的话,也可以提供给我们。”
祝时鸢点头,直言:“杀害八岁小女孩儿的那个男人,是我的高中班主任,凌舟。”
第34章 师兄
此话一出,白警官都以为是自己昨天加班了一个晚上出现了幻听。
他俊朗的脸上闪过三个问号。
祝时鸢将事情娓娓道来。
白警官听完大吃一惊:“这么说那佛牌真有点东西,连您也没有看出他身上有鬼气。”
祝时鸢闻言,微微挑眉。
“我说到鬼的时候,白警官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白警官一听,呵呵一笑:“我还没有正式跟您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白争鸣,今天让祝小姐来,也是因为上级部门注意到了您,所以希望能和您详谈。”
说完,白警官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请祝时鸢先行进去。
二人来到一间会客厅。
一进去,祝时鸢就看见会客厅对面坐了十来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虽面目慈祥,但眼神却格外清明犀利。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各个背负着不同的道德金光。
祝时鸢倒吸一口凉气。
心想自己恐怕是见到大佬了。
视线再往旁边看去,祝时鸢发现角落里还坐着四五个穿着道袍的道士,一个个盘着发髻,此刻正打量着自己。
然而还未等自己看清楚,眼前似乎有阴影从自己面前闪过。
借着整个人被人死死的抱住,祝时鸢下意识想要动手,结果就听到耳边一道咋呼呼的声音:“呜呜呜,师妹,真的是你啊,师兄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你怎么突然下山了,来海城也不跟师兄说一声,虽然师兄也挺穷的,但师兄有一口肉吃就绝对不会让你喝汤的!”
祝时鸢:“……”
就算没有看清楚来来人,但这熟悉的熊抱,祝时鸢就已经知道这行如风的男人,正是自己的师兄——方自明。
“师兄……”
祝时鸢被搂的差点喘不上来气,还是她靠着大力气才将方自明和自己分开。
方自明身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眼泪汪汪:“前段时间我听说鲨鱼直播有个主播很火,算谁谁死,我心想除了我师妹还有谁这么牛逼,结果我一听声音,果然是我师妹!”
祝时鸢:“……”
祝时鸢看着方自明,再看了看房间里的一众大佬,这才小声的问:“师兄,你现在混的这么好了?”
方自明摆摆手,但脖颈却高高昂起:“还成吧,我下山后就出来找工作了,但现在大学生都不好找工作,更别说我这个没学历的道士,但好在混了半年被特异调查局的领导看上,平时帮忙处理非自然事件,这几年也就混了个主任当当。”
只可惜做他们这一行的都五弊三缺。
虽然没有师父和小师妹这么严重,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下山这么多年了,他每个月仍旧入不敷出。
每次到手的工资极有可能被大风刮走,也有可能被诈骗的骗走。
总之现在他存款不到一千块。
方自明看了一眼祝时鸢,他是大师兄,从小看着祝时鸢长大,自然知道祝时鸢来海城的原因。
因此,他收敛了不着调的语气,认真说:“你可是我同门师兄妹,下山了怎么也不跟我联系?大师兄我虽然没钱,但你二师兄穷的只剩下钱了,咱们没有随时可以找他要啊,跟他客气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