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野脸色一红,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有什么,我是你哥,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以前他也是这么照顾时冉的,所以也习惯了。
不过时冉从来没有认真跟他说过谢谢,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祝野呐呐道:“咱们先去吃午饭,下午老师说要开会。”
“好。”
现在食堂人还不多,祝野有意让祝时鸢熟悉周围的环境,所以一路都在介绍,祝时鸢认认真真地听着,一路下来已经将学校的路记得七七八八。
吃过午饭,祝时鸢准备回宿舍午休。
刚回到宿舍,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时鸢,你怎么在这里?”
祝时鸢本来还在回祝撼年的消息,谁知突然间听到了一道尖锐质问的声音。
抬起头,是冯音慈。
冯音慈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其中一人是时冉,另一人二十七八的模样,身着高定灰色西装,头发三七分,轮廓流畅,面部硬朗。
男人是时家大哥,时岱青。
看到祝时鸢,时岱青眉峰淡敛,教育道:“就算你不是时家的孩子,但爸妈好歹把你养这么大,怎么看到都不喊一声?”
这话声音不大,但宿舍内的舍友都在,闻言大家一副吃瓜模样。
祝时鸢径直往里走,像是没听到一样。
时岱青脸上一冷,颇为不满,“时鸢,你在闹什么?你难道还在记恨爸妈把你赶出时家?”
“你从小不服管教,爸妈也是没办法才把你送到乡下改造,更何况你霸占了冉冉十八年千金大小姐的位置,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难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爸妈的辛苦?”
祝时鸢坐在床上,看向这位居高临下满口教育自己的大哥。
隔了三秒,祝时鸢缓缓点头,然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好像在说:然后呢?
时岱青瞬间被气的不轻。
他跟祝时鸢相处很少,对于这个妹妹的印象都是从冯音慈只言片语中取得。
总结下来就是:不服管教,势利眼,刺头一个。
最初他还不相信,如今看来说的这些都是轻的!
“时鸢,你……”
“聒噪。”时鸢啧啧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三人。
冯音慈穿着一身靓丽的金色长裙,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米色鳄鱼皮包,双手环抱于胸,脖子昂起,鼻子轻哼,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时冉则垂眸,满脸委屈地依靠在冯音慈身边,“大哥,妈妈,时鸢姐姐没有欠我什么,我也不怪她抢了我的位置。”
说完,时冉走到祝时鸢面前,想要去牵祝时鸢的手,结果直接被祝时鸢啪地一声打开。
时冉脑袋埋得更低了。
我见犹怜。
“你虽然头脑简单,但不得不说演技还可以,以后不要在学习上努力了,趁早走艺考吧,说不定以后还能在在娱乐圈发光发热。”
时冉面色一僵,眼泪瞬间滑落。
冯音慈和时岱青顿时心疼的不行。
冯音慈蹙眉道:“时鸢,你到底哪里来的脸敢欺负冉冉?”
祝时鸢见好话都听不明白,眼皮微微掀起,冷脸道:“你又是哪里来的脸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你反了!”
冯音慈面色先是震惊,最后露出一丝恐惧,“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时鸢你等着,我现在就让校长开除你!”
时鸢:“请便。”
冯音慈双眼发黑,被气的不行。
时岱青面色铁青,周身的气压很低:“时鸢,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请你滚。”
时岱青:“……’
男人面色复杂,见时鸢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底满是失望,对着时家母女道:“妈,小妹,我们走吧。”
冯音慈不满,:“走什么走,要走也是时鸢走,儿子,你现在就让校长把时鸢开除了!”
时岱青却没搭话。
时冉上学的事宜一直是他在处理,他清楚海城一中的插班条件十分严苛。
一年十万的择校费,那是对于学习优秀的学生。
时冉中考成绩考的一塌糊涂,海城一中是他向学校捐了一百万,学校才勉强同意时冉读书的。
祝家现在这么困难,可能十万都要东拼西凑拿出来,更别说一百万。
也就是说时鸢的成绩十分优秀。
但外公外婆每次打电话都跟家里说时鸢成绩不好,还经常逃学旷课,总之没有一句好话。
他也下意识地觉得时鸢的成绩上不了台面。
现在看来,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想到这里,时岱青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够了,这几天让小妹先住在宿舍,之后我会让小妹的班主任帮她换宿舍。”
当务之急他要重新调查时鸢在乡下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和小时候变化如此之大。
此话一出,冯音慈和时冉母女二人皆是震惊地看向时岱青。
时冉:“大哥……”
说完,她快速低下头,轻声啜泣,似有说不完的委屈。
然而她浓长的睫毛下闪过一丝阴狠与不甘。
她以为时鸢风评这么差了,大哥会厌恶,没想到大哥不仅不帮她,还要让她像逃兵一样搬出宿舍。
她到底哪一点不如时鸢了?
第21章 真假千金交锋的第一天
祝时鸢看好戏似的看着一家人的表演。
冯音慈本来不同意,但看着大儿子的表情,一瞬间又熄了火。
她只好心疼地看向时冉,“有的野种就是没教养,委屈我们冉冉了。”
时冉瞬间手指蜷缩,心里暗道冯音慈是个蠢货。
这指桑骂槐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管怎么说时鸢前十六年都在时家,没教养也是因为时家没有教。
如果骂祝家,那又岂不是骂的自己?
时冉垂眸,语气淡然:“妈妈,大哥,我本来就想跟时鸢姐姐打好关系,我不搬宿舍,也不用担心我,你们回去吧。”
冯音慈只觉得女儿实在善良。
她瞥了一眼时鸢,洋洋得意:“不搬就不搬吧,到时候有些人被你踩到脚底下可别哭,毕竟不是谁都能读海城一中的火箭班。”
此话一出,宿舍里其余四个姑娘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神色有些莫测。
其中有个同学想要开口,却被冯音慈笑着打断,“你们以后也是冉冉的室友要多多照顾她,我们家有钱,肯定不会亏待 你们的,等以后你们大学毕业可以来我们家公司工作。”
舍友:“……”
有病。
冯音慈一个人唱独角戏也不觉得尴尬。
在她看来时家如今家大业大,平时出门喝下午茶太太们都捧着自己,因此她觉得自己大方慈悲让眼前的孩子们去自己公司上班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冯音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就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祝时鸢。
祝时鸢姿态慵懒,轻飘飘道:“夫人走的时候小心脚下,别摔了。”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冯音慈脸色一僵,瞬间想到了时鸢临走前劈下来的那道雷。
不过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冯音慈想着,心里暗骂祝时鸢是乌鸦嘴。
然而刚走到楼梯,冯音慈只觉得自己的脚腕忽然凉飕飕的,像被什么握住一样,整个人直接往楼梯下倾倒。
“救……”
话都没有说完,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没一会儿众人就听到楼底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祝时鸢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戴上耳塞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
时家人的出现并没有破坏祝时鸢的好心情。
她睡了一个小时闹钟响了,祝时鸢起床准备开会。
时冉就住在祝时鸢的对面,祝时鸢一醒,她立马从床上起来,嘴角扬起笑:“时鸢姐姐,马上要开会了,我们一块儿去教室吧。”
祝时鸢手往后一抽,眼神打量了一番时冉,笑了,“你妈难道没告诉你我早就跳级读高三吗?”
时冉笑容僵硬在脸上,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时室友幽幽补刀:“时冉,你搞错了,我们宿舍除了你都读的高三,还是一个班的。”
时冉:“……”
她眼睁睁看着舍友和时鸢一块儿走出宿舍。
“啊啊啊啊!”
时冉心中愤怒不已,在宿舍大喊大叫,以至于让刚走到楼底的舍友纷纷蹲下脚步。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名叫苗雾的女孩儿嘴角抽了抽,看向祝时鸢小心翼翼地问:
“她太能破防了吧。”
其余三位室友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刚才她们吃瓜吃的云里雾里,可双方之间的素质高下立判。
苗雾忍不住说:“依照我的经验,咱们宿舍估计以后都不太平了,只希望往后她不要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