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布丁吗？”李迭尔看着陈靖雯拿出来的面包问。
“对, 所以叫布甸包。”
“芋泥和开心果味，我都试过, 还不错。”
许之瑶和李迭尔一人拿了一个吃。
“好吃耶，不怎么甜。”许之瑶说。
陈靖雯说：“我在香港吃过很多家面包店了, 这家的面包算是最不甜的, 口味刚刚好。”
李迭尔把可乐里的吸管拿掉, 打算直接用杯子喝。
看了一眼吸管说：“我靠……我说刚刚怎么吸不上来, 这吸管下面都裂了。”
许之瑶把她的吸管也拿出来看。
“哦, 怪不得, 我这个也是裂的。”
许之瑶把两根吸管丢进垃圾桶。
陈靖雯恍然大悟说：“诶，所以你们刚刚是在笑吸管吸不上来吗？”
许之瑶转过身, 李迭尔看了她一眼，再去看陈靖雯。
李迭尔对陈靖雯摇了摇头。
“准确来说, 我们是在笑对方吸不上来。”
陈靖雯哈哈笑了一声。
许之瑶坐过来，也对陈靖雯摇了摇头。
“更准确一点来说，我们是在笑对方明明自己也吸不上来还要腾出手笑别人也吸不上来。”
陈靖雯：“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李迭尔说：“被你看到我们俩那傻样也挺有意思。”
吃完布甸包, 陈靖雯的按摩师傅过来帮她按摩了，许之瑶和李迭尔换了浴巾浸到水疗池里泡着。
水疗池的气泡咕嘟咕嘟从背后推过来，一阵一阵地拍打着许之瑶的腰背。
许之瑶的身体跟着水波轻微晃荡。
“啊——舒服。”李迭尔把头也仰起来靠到边上。
这家按摩店的位置不是很高，在三楼，从窗外望出去，下面是一条夜市步行街，琳琅满目的，还有人出来摆摊卖一些小玩意。
“靖雯，你们模特到底是怎么保持身材的？”李迭尔闭着眼睛突然问，“真就天天吃草吗？”
陈靖雯也被按摩师傅的手劲控住了一会儿。
“当然……不是。”她过了会儿才说，“饮食是一方面，但不是百分百严格，偶尔放纵没问题。更重要的是运动加健身……保持健身。”
“每天都健身？”李迭尔又问。
“差、差不多吧……”
李迭尔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这太自律了，我可吃不来这种苦。”
陈靖雯嘶气：“还行……习惯了就好。”
过了会儿，按摩服务结束，陈靖雯也换了浴巾跟她们泡在水疗池。
不知道谁的脚突然伸直，水池本来就不大，水底冒着强劲的水泡也看不清楚。
一只脚底戳到了许之瑶的屁股，虽然也没关系……但总让她感觉痒痒的。
李迭尔和陈靖雯都在许之瑶对面。
许之瑶下意识觉得是陈靖雯的脚：“那个……靖雯，你的腿好像有点长。”
陈靖雯脸上一本正经：“还行，我腿长也就116厘米。”
许之瑶先点了点头：“哦，这么长呀……”
陈靖雯看着她。
许之瑶然后说：“就是……就是它好像有点戳到我身上了。”
陈靖雯问：“有吗？”
许之瑶说：“嗯，戳着我屁股。”
陈靖雯皱了皱眉毛：“可是我盘着腿耶，而且现在……不是你的腿搭在我上面吗？”
许之瑶的眉头也拧了拧，视线转向一旁的李迭尔，但是李迭尔闭着眼睛装睡。
“小李——？”
李迭尔无动于衷。
陈靖雯的视线也转过去：“是你的腿吗Scarlett？”
李迭尔的鼻子是鼻子，眉毛是眉毛的，没动静。
许之瑶在水底下把她的脚挪开，但李迭尔又反弹回来，戳着她的屁股。
许之瑶没好气地笑：“你别装睡啦，我跟靖雯都知道是你的腿啦。”
李迭尔的嘴角拼命绷着。
许之瑶压低声音说对陈靖雯说：“靖雯，你抬那只脚，我抬这只，把她抬出去算了。”
陈靖雯嘴角忍俊：“好主意。”
两个人分别抓住了李迭尔的腿，李迭尔没绷住，哈哈哈哈睁开眼笑起来。
“别别别！别抬我呀——”
“我收回去还不行吗？我就是想伸伸腿舒展一下。不小心碰到你们的。”
“你是故意的。”许之瑶说。
“我也觉得。”陈靖雯说，“她还一定要搭在我两条腿上。”
陈靖雯看了看许之瑶：“我们还是得把她抬出去。”
许之瑶附议：“嗯嗯。”
李迭尔马上求饶：“哎呀别抬别抬——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大不了你们一会儿把脚伸过来也行啊……”
做完水疗后，她们三个到楼下的步行街晃悠，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雪糕，一边走一边吃。
三个人的身高是等差数列，地上的影子就像一道逐级降低的台阶。
许之瑶咬了口雪糕尾巴，问：“靖雯，你手臂上的纹身有什么含义吗？”
许之瑶刚才在水池里看到陈靖雯左手的小臂内侧有一串纹身。
李迭尔问：“什么纹身？”
陈靖雯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你说这个吗？”
李迭起凑近去看。
“No……Pi……Pi啥？这不是英语啊。”
陈靖雯笑了笑，说：“这是一句西语，我也不知道怎么念。十年前纹的了。”
许之瑶说：“这么久啦。”
陈靖雯嗯了一声：“它的意思是‘不要丢失自我’。”
陈靖雯又感叹了一声：“年轻的时候嘛，都比较中二。”
李迭尔说：“唉……那我可真羡慕你犯中二病的时候可以中二，我高中的时候想纹身想了很久，有一天就要偷偷摸摸去了，被我妈抓住了狠狠一顿打，就没去成。”
许之瑶说：“按照付姨的性子，没把你腿打断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李迭尔嗦了一口雪糕：“瑶瑶你没想过要纹身吗？”
许之瑶仔细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没有想过，因为我感觉纹身会很疼。”
“会很疼吗靖雯？”许之瑶问。
陈靖雯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雪糕剩最后一口。
“有点，但是可以承受，坚持下来好像也就那样。”
她们走走停停，在不同的小摊前面逛，陈靖雯看见卖戒指首饰的摊子走不动了，买了好几个戒指。许之瑶在卖二手光碟的摊子翻了翻，发现大部分三级片之后，就很索然无味地离开了。
还有卖相机的、卖古董的、卖观赏鱼的……看了看也就走了。
但是有个摊子前面居然有很多人在排队，都排到拐角的地方了。问了问说是算塔罗的，而且这个塔罗老师因为算得特别准，最近在网上特别火。
李迭尔想给自己算一卦，说要排队。
许之瑶不怎么信这些，一个人继续去逛了。
陈靖雯说：“那我陪Scarlett去排队吧。”
许之瑶沿着这条步行街走下去，还有摊子卖猫粮狗粮的，丝网花的，儿童玩具的，好像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有个摊子在里面显得很小清新，铺了粉色的桌布，最顶上还缠绕了几圈星星灯。
许之瑶凑近去看，桌布上是各种明信片和跟香港有关的纪念徽章纪念挂饰，旁边还立着两排木质的格子，上面放着陶瓷做的小玩偶，手心那么大，大部分是动物造型的，很可爱。
熊猫的、河马的，卡皮巴拉的……
“呢滴都系我女手工做嘅，不系批发嘅，”老板阿姨笑着冒出来，“每件都只得一个。”
许之瑶笑了笑说：“怪不得，每件都好得意（可爱）啊。”
许之瑶真心觉得很特别又可爱，从左到右逐个逐个地看，想挑一只最喜欢的买下来。
看到了一只四肢脚在踩急刹车的粉猪，鼻头又粉又圆的，又看见一只长睫毛的捂住脸害羞的鹈鹕，每只都很生动。
鹈鹕后面是一只企鹅，表情很衰像被电击了，头顶还有根竖起来的呆毛。
许之瑶摸了摸它，没想到它的底座上还有弹簧，一动它，它就左右晃来晃去。
许之瑶笑着看它晃，笑着笑着眼眶不自觉变得点湿。
这只企鹅怎么看都很像屁股受伤的嘉欣。
“帮我拿这个吧。”许之瑶对阿姨说。
“多谢你帮衬啊靓妹，我宜家（现在）帮你包起来。”
阿姨在帮许之瑶包企鹅的时候，扭头往旁边看。
旁边的摊位是卖马克杯的，两个女孩在那里挑着。
但是其中一个催另外一个：“快点啦，现在好多人排队，再不去人地一阵要收工了。”
另外一个看杯子的女孩声音很甜美：“但系呢滴杯真系好得意嘛，你卑我睇下先。”
一个又说：“大小姐，你屋企咩杯冇啊（什么杯子没有啊）？”
另一个只好说：“得啦得啦，唔好催啦，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