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橙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榨干,应该要定一条规则,能让他们都满足,又不太过分的规则,但她来不及想,就昏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周惟青忽然给她发了个婚礼的方案。
把婚礼放在海上,打造一场独一无二的游轮婚礼,就在她从小长大的鹤海镇。
李意橙看了婚礼策划给的效果图,对方案很满意,分享给老太太和大伯伯母,她们也都高兴的不行。
对于海边小镇的本地人来说,这片海洋,是他们生活日常,更是精神的羁绊。
没有比大海更好的婚礼地点了。
婚期定在十一假期的尾声,所有宾客,机酒全包提前一天到达鹤海镇。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乘上“青橙”号游轮,驶向远洋。
李意橙和周惟青抛弃了一些传统西方婚礼的流程,比如由父亲挽着新娘出场,李辉阳在这场婚礼只是一位普通的宾客。
真正的主角是他们,互相挽着对方一起出场的也应该是他们。
入场曲是Bruno Mars的一首《Just the Way You Are》,由周惟青挑选,李意橙问过他原因,他说这首歌的歌词就是他内心的真实表达。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进船舱内进行晚宴,夜幕降临的蓝调时刻,再次回到甲板,After party正式开始。
为了把派对的氛围烘托起来,李意橙软磨硬泡好几天,牺牲了好几天的睡眠,终于说动周惟青一起去学了支双人舞。
她四肢不协调,周惟青的四肢也很僵硬,短短的不到两分钟,《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一段副歌部分的音乐,节奏欢快,走位复杂,李意橙花了好久才把舞步记住,尽管她感觉他们仍然在出错。
杨巍然靠着夹板栏杆,手里托着支酒杯,海风把头发吹乱。
他看着跳舞的周惟青,跟程邈搭话:“你不觉得他有点像个活人了吗?”
程邈不理解,偏了偏头。
杨巍然继续说:“以前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都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吃饭也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白人饭,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泡在健身房,偶尔能把他叫出来已经算是好了的,好嘛酒也不怎么喝,你看他现在。”
现在的他,会因为一个错误动作开怀大笑,视线只因为眼前的一个人而流转。
或许周惟青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着李意橙的时候,眼里总是饱含温柔与爱意。
这样的改变,在二十多年的挚友眼里最清晰。
像一颗在宇宙星系漂浮许久的行星,终于找到了那颗牵引着他,能让他稳定公转的唯一的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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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丰富宾客们的这场婚礼体验,玩的尽兴,游轮上有许多休闲玩乐的空间,After party后宾客可以回房间休息,亦或是自由在游轮上参观闲逛。
作为今晚的主人公,李意橙和周惟青自然没被放过,被杨巍然、苏灵依还有方羽簇拥着拉去了舱内的小酒吧。
他们这才知道,杨巍然为了玩儿他们俩,把几个关系好的好友们都拉到了一个微信群里,策划了一场默契问答的游戏,最附和他的就是方羽。
方羽把他俩摁坐在高脚凳上,又一人塞了一块答题板和记号笔,提醒:“诚信作答,不能交流哦。”
杨巍然作为MC给他们讲解了规则:一共五题,双方同一时间作答,不默契或大家一致认为回答不真诚就要罚酒。
李意橙预感不妙,大概不是些正经题目。
她问:“回答得真不真诚,就没有一个标准吗?”
“标准当然是我们说了算了。”杨巍然扫了一眼座位上的其他人,有一种霸王条款,强买强卖的感觉。
“准备好,要开始了。”他清了清嗓,对着卡纸开始读题,“第一题,先来个简单的,你们俩,谁先表的白?五秒作答,三、二、一,亮题板。”
李意橙快速写完把题板转过来,上面写了一个“周”字,扭头看了眼周惟青的题板,上面写的一个“我”。
事实就是如此,和默契没有多大关系。
第一道题轻松结束,没有找到机会罚酒,杨巍然有些失望。
他扫了一眼他俩,有些不怀好意地读起了第二道题:“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一念完,苏灵依和方羽,对视了一眼,看着他们的表情逐渐“猥琐”起来。
她们俩明明认识没多久,在某些话题上竟出乎意料地聊得来。
在杨巍然的倒计时中,李意橙写了“腹肌”两个字,亮出题板,听到大家一阵哗然,她才看到周惟青写的竟然是“眼睛”。
“这也太假了吧,三十岁这么纯情谁信啊,罚酒。”杨巍然二话不说倒了两杯白兰地,一人一杯放到他们面前。
“我写得还可以吧。”李意橙抗辩。
她都已经按照内心真实想法作答了,写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杨巍然乐得不行:“要罚当然要夫妻一起罚啦,要不然多没意思。”
周惟青很快喝掉了自己面前那杯酒,手伸过来,“我替她喝。”
“也行。”杨巍然侧着身子小声问李意橙,“这下你应该知道谁回答的不真诚了吧?”
李意橙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周惟青,没有吭声。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她也觉得周惟青没有说实话。
紧接着,杨巍然又读起了第三道题:“周惟青最喜欢的称呼是什么?”
依旧是五秒的作答时间,李意橙在“老公”和“Daddy”之间犹豫,内心的直觉告诉她,周惟青更喜欢的应该是后者,自从第一次她这么叫过他之后,后面又被他逼着叫了好几回。
每次她叫他“Daddy”他都会很兴奋,很热情,说一些难以入耳的话。
但写出来总觉得有些羞耻,而且按照周惟青的教养,他大概率不会在大家面前说他们私下这些小癖好。
最终李意橙还是写了“老公”,她转头去看周惟青的题板,看到出现在她预想之外的第三个答案,微微睁圆眼睛。
“我叫过你‘宝宝’吗?”她问。
“你叫过。”周惟青说。
“什么时候?”
杨巍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火烧起来了还要添把柴:“坏了,不会叫的是别人吧?”
周惟青给他一记眼神刀。
“很早之前。”他问,“不记得了?”
李意橙抱着题板心虚地摇了摇头。
她叫过很多人宝宝,方羽,苏灵依,偶遇的流浪小猫,甚至在手机上和一些不怎么熟的同性,刚开口也会叫宝宝拉近距离。
“宝宝”这两个字在她这里已经成为一种社交用词了,她是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叫过周惟青。
而且三十岁的男人了,也会喜欢被叫宝宝吗?
她觉得这是女孩子间更喜欢的称呼。
“算了。”周惟青轻声叹了口气,擦掉了题板上的字。
李意橙顿时心凉了半截,拉了拉他手臂,放软声音讨饶:“你要喜欢,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好不好?”
“禁止答题选手私下交流!撒狗粮呢!”杨巍然手横到他们脑袋中间隔开视线,“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单身狗吧。”
李意橙向后仰偷瞄了一眼,确认周惟青没真的生气,才放下心来。
“下一题吧。”她催道。
早点结束,早点轻松。
这个默契问答和“胡闹厨房”快要有异曲同工之效了。
杨巍然继续读题:“如果生宝宝,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问题他们没讨论过,主要考的是默契。
李意橙揣摩之前周惟青对生孩子的态度,写了“都可以”,一展题板,看到周惟青写的“女”字。
这会儿他又不“无所谓”了。
李意橙没辙。
“送分题都答不对!”越答不对,杨巍然越兴奋,起哄大家一起喊,“喝酒喝酒。”
李意橙爽快地一口闷了,催道:“下一题。”
最后一道题,杨巍然看了看题卡,又扫了他们一眼,笑容意味深长,慢悠悠拖着腔问:“有什么特殊的x癖?”
“都成年人了,应该不用我解释x癖是什么意思吧?”他目光在他们俩脸上来回切换。
这估计也是大家最期待的问题了,一个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李意橙低着头,迟迟没办法下笔,她的羞耻心还是无法让她心如止水地在大家面前聊这些话题。
她选择了空白。
倒计时结束后,她第一时间去看周惟青的题板,没什么意外,看到的也是空白。
他不是因为羞耻心,私下周惟青总是比她更放得开,无论是言语上,还是动作上,总是会变着花样来欺负她,摧磨她,让她节节败退,撒娇求饶。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大方到把这些事摊到别人面前来讲。
最后一个问题莫名有了默契,但显然其他人都很不满意。
尤其是方羽,大黄丫头一个,恨不得钻床底、变隐身看她和周惟青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