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橙点点头,“哦”了一声。
……
吃饱后立马走人不太礼貌,李意橙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
她才意识到,这么大的房子,楼上楼下加起来七八百平了,竟然连个住家保姆都没有。
这打扫卫生起来得多费劲。
可看着顺毛的周惟青,露着紧实的小臂,收拾餐桌残局,她居然从他身上品出了一种……人夫感?
方羽的话在作祟。
思想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方式滑向不可控的领域。
李意橙连忙甩了两下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出去。
她站起来,一边在客厅里溜达,一边观察屋子。
“你这套房子买下来要多少钱?”她随口问。
周惟青动作一停,像是在回忆,“买的时候上下两层一共八千多万,现在不止。”
十万一平。
李意橙大眼睛,嘴张成一个O型:“你那AI公司这么挣钱?”
一个亿说给就给了,名下豪宅光她知道的就有这儿和西山别墅两套,估计还有她不知道的。
早知道这行业能这么挣钱,她当初死活也得把数学学好。
“我名下的产业不止遥光。”周惟青从冰箱拿了瓶水过来,“这些年投资的收益,加上我母亲股份的分红,买下几个旭阳绰绰有余。”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进了菜市场,跟老板说我要两斤猪肉这么轻松。
李意橙有一瞬间想跟他这种有钱人拼了。
她跪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另一头慵懒贵气男人,嚅动嘴唇:“既然如此,周老板,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个小事情?”
她把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似乎在用这个手势加重她说的“小”字的程度,再配上她狗腿子的称呼和语气。
周惟青颔首。
“是这样,我有个新项目快要开机了,但是场地临时出了点状况,现在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
她顿了顿,往前挪动,笑得有点讨好,“上次去贵公司,发现楼内装修品味实在高级,比我见过的所有拍摄基地都要有质感许多,所以想问问贵司有没有,暂时用不上的场地,能租给我几天?”
“但我们是小成本短剧,租金上可能稍稍有一些紧张。”
“多少?”周惟青问。
李意橙伸出五个手指头,张开。
“五万?”
“五千一天,拍三四天。”
李意橙垂着头,抿住了唇,眼珠子往上看,观察周惟青。
他公司一分钟的流水估计就已经是这一天租金的十倍不止,哪儿看得上这点蚊子腿。
但除了遥光,也找不到更出挑的地方了,要是能用这个价格谈下来,简直不要太划算。
李意橙正想再说两句美言,讨好讨好,周惟青开口道:“你找余蒙吧,遥光有几层没人用,让他带你看看。”
李意橙兴奋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周老板,你人真善!”
“好人一生平安,好人有好报!”
“我祝遥光蒸蒸日上,祝您赚大钱!”
“……”
她像有本说话技巧大全似的,夸人的话信手拈来,句句不重复,脸上的表情生动又喜悦,声音叽叽喳喳的,竟不觉得吵闹。
周惟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我也有事跟你商量。”
“你说。”李意橙隔着他一个身位坐下,现在的她还在兴奋头上,目光炯炯,言辞恳切,“万事,都好商量。”
周惟青说:“你搬过来住。”
“啊?”喜悦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李意橙茫然,“合约里没说要同居啊。”
周惟青回:“也没说要分居。”
李意橙这下急了,她生怕好不容易才聊下的场地就这么飞了。
“但是你不能用租借场地的条件让我搬啊,做人不能这样子。”她气鼓鼓地抱着双臂,“我要收回我刚才夸你那些话。”
周惟青无奈:“没有逼迫,是在跟你商量。”
生活中,大多数人尊重他,仰仗他,惧怕他,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太多情绪。
而李意橙情感丰富,情绪波动大,她像一只容易炸毛的小猫,他从来没养过猫。
周惟青捏了捏眉心:“你要是不愿意搬过来,场地也会照样租给你,但是如果不搬,对你合约义务的履行会有很多影响,就要想其他办法。”
李意橙斜眼看他:“比如?”
“比如,你需要配合我维持对外婚姻形象,分居不利于。”
“比如,你需要应对我的长辈亲友的往来,如果临时有人来家里,你无法及时出现。”
“比如,李辉阳若发现你跟我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也会有很多问题。”
周惟青说得越多,李意橙心态越发不稳定。
李斯茵要是发现她和周惟青结婚还分居,必定会觉得是周惟青瞧不上她,各过各的,没准过两天,她们圈子里就都是她的八卦丑闻了。
而周英耀和那个叫叶菡菀的,一旦发现周惟青不是真结婚,必定会想方设法阻拦他拿到股权,进入耀晟。
李意橙思考权衡半晌才开口:“搬过来可以,但我们不能真住一起,你也不能占我便宜。”
“楼上还有三间空房,你随便挑。”周惟青说,“至于你的担忧,合约里都写了。”
“那你没有暴力倾向吧?”
“合约里也写了。”
李意橙不信,“万一你气上头违反约定对我动手动脚呢,这哪儿说的准,我需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我还犯不上欺负一个女人。”周惟青偏过头来看着她。
李意橙安静下来思考。
他们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银河。
她不情愿地问:“所以我需要什么时候搬过来?”
“明天。”周惟青说。
作者有话说:
意意:我发誓,我才不是被他的人夫感所诱惑
周总:以后会狠狠欺负
本夏:说清楚,说细节,怎么欺负?
宝宝们喜欢本文的话可以多多评论嘛,喜欢看大家的讨论,你们的讨论就是我码字的动力呜呜呜
第10章 同居指南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晚上回家后,李意橙立刻在网上联系了专业的律师查看确认补充协议。
金额涉及过大,且太像传说中量身定做的杀猪盘,她必须十分慎重。
第二天早上十点,律师回过来信息,协议中没有对她这一方设置任何附加条款。
言外之意是,她可以放心签下。
李意橙松了口气,签好字把协议拍照发给周惟青,原件等下午搬去汀樾湾时再给他。
昨天晚上,她和周惟青达成了共识——
她可以搬去汀樾湾住,但时常也要回自己的小窝,毕竟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时间太紧凑,李意橙打算只收拾一些常用必备物品,但真正动手时才发现,自己的东西远比她想象得多。
衣服只带几套肯定不够的,夏天衣服换的勤,而且她每天都要穿不一样的。
妆虽然画的一般,但化妆品是要齐全的,护肤品就更是了。
还有她的小玩具,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只有它有奇效。
最后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都塞了个满满当当,还是靠方羽坐在上面,才勉强拉上拉链。
李意橙扶着劳损过度的腰肌,颤颤巍巍走去餐桌倒水喝。
“有件事拜托你帮我问问呗。”她握着水杯咽下一口继续说,“周惟青父母之间的事,你问问看有没有朋友比较清楚的。”
方羽爷爷是大学经管系教授,与北城许多商界名流交际颇深,说不定听说过一些圈子里的传闻。
“这种事你直接问他不是最清楚了吗,你俩都同居了,还不好意思问出口啊。”方羽走过来说。
她那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凑得太近,李意橙一掌推开,努了努嘴:“重申一遍,是合住,不是同居,我和周惟青是纯粹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是是是,甲方乙方,所以你真能忍得住,跟一个一米九,血气方刚,身材还贼拉好的大帅哥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发生点什么?”方羽自问自答,“反正我是忍不住。”
真是我的好闺蜜,李意橙哼哼一笑:“你就这么期待我跟他发生点什么,不担心我吃亏?”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只要吃得好,就不亏。”方羽想了想,诚恳提建议,“你要实在觉得吃亏,你在上面就行,你嫖他。”
“你在说什么啊啊啊!”李意橙尖叫,捂住耳朵。
方羽人是黄的,心也是黄的,说出口的话更是没羞没臊的。
她趿拉着拖鞋跑回房间:“听不懂!听不懂!”
方羽噗嗤大笑。
六七年的亲闺蜜,她能不了解?
微信上发给她的链接,她可一个没落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