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西承遇轻轻闭眼,也学着李满月的样子,有规律地呼吸,难得的,他也睡着了。
做了梦。
繁花似锦,在园中铺了一地。
青石小径上有只小狗不停叫唤,李满月躺在地上,殷红的花肆意绽放。
“傅行止,我喜欢你。”
他托起她不贫瘠的心儿,“叫我西承遇。”
“承遇。”
他翻转了她,令她光洁的背颤在日光下。
“再改。唤夫君。”
她一哭,他便去吻她,唇舌吞吃间,辗转向下转移了阵地。
“夫君。”
唇上挂着银坠,鼻尖抵在隙缝摩擦。
他心中无限激潮的欢喜,细密地吻她,每一处馨香都那么动人。
满月,满月,满月。
日头初上。
李满月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终于转了回来,踩着他的脚,膝盖挤进他□□,全然忽视了耸起的衣料。
西承遇静静看着它。
抚过她乖觉的脸。
平日不显,原来入梦是这般舒爽的滋味。
他怎么那么坏呢?
他轻笑起来,撑起脸,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发。
想到李满月兴许喜欢用饭,他默了默,好意摇醒她。
在打扰她睡觉这方面,他乐此不疲。
他躺在外侧,又支起大半身子,光线分毫搅扰不了她。
李满月在舒适的庇荫下,砸吧嘴,睁开一道眼缝。
他安静的不动如山,见她因为自己松散开的衣带露出的大半身子惊讶万分地蒙住眼,要先下床,眸色一变。
也跟着苦恼:“我腰上中了一剑,你帮我看看可好。”
被子下的手用力一划。
等她惊呼了声,他便收回手,平躺下去。
白衣被血浸出腥味,他心满意足看李满月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选择揭开了他的衣服。
“这么一大一道,你昨天就受伤了,还忍着没有告诉我吗?”
西承遇下瞥一眼,那里的血洞不深,但足以让她手忙脚乱。
她慌慌张张询问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指了指一旁的木桌,下方一般会放些简易的包扎材料,当然,他也会治愈术法。
“扶我去那儿吧,给我上点药。”
“好。”
她飞快地说完,瘦弱的肩膀扛起他的胳膊,趿拉上鞋,拉到桌边。
在李满月翻找药包的空当。
他将本就摇摇欲坠的衣褪去。
作者有话说:
满月发现自己喜欢西承遇用了:26章。
西承遇发现自己喜欢满月用了:32章。
不同的是,满月是偷偷摸摸靠近。
西承遇:我直接烧给老婆看...
——
我好贪心,我已经在想完结以后的番外了!!!
宝宝大人可以随便点菜!想看什么番外!都可以!大力满足!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再嘿一遍)。
还有一个预告:预计在这几天捅刀了。
第36章 咬她 腿分到腰部
李满月在抽屉内翻来翻去, 碰倒一堆没有张贴标识的小药瓶。
该有止血用的药吧?
拿起一个竹筒,五颜六色散装的药丸让她迷了眼,味道还熏人。
嫌弃地捏住鼻子, 正想给西承遇辨认一二, 一转身,一具白花花的身子豁然出现在眼前。
宽肩窄腰下紧实健朗的肌肉微微紧绷, 腹垒沟壑分明,两道深嵌的人鱼线旁是让人欲血贲张的青筋, 完美而漂亮的人体散发着莹玉般的光泽。
既有少年人的清爽,同时还兼具强悍的熟男力量。
体脂率应该挺低。
他比她高好多,她都一米六六了,他起码一米八五以上吧, 还能长。
李满月抬手摸了摸鼻尖,心存侥幸地偏头前,用余光最后舔了一眼胸肌处。
为了打断思路,她强行开口:“我认不出, 你帮忙看看。”
李满月侧着头,递过去药瓶和竹筒, 西承遇动了一下。
似是认真地思考,究竟哪一瓶才是他的救命良药。
那只手挑挑拣拣,拿出最小的药瓶, 随后她感觉到手指被人轻捏住,又了无痕迹地拂走。
这样陌生的近距离肢体接触。
李满月控制不住,想起昨夜居然荒唐到允许他上了床, 而西承遇也那么自然……
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名为暧昧的墙拔地而起。
仅仅是一点触感,便让她头皮发麻,腰酸腿软, 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臂膀一紧,西承遇把她扶稳:“该给我涂药了。”
李满月呸了口自己不争气,小鸡啄米点头,拉他坐到凳上,把架上的布沾了水润湿,拧干。
看他自如分开双蹆,也跟着蹲了下去。
西承遇就像是任她摆弄的精致娃娃,乖顺地看着她,纯天然无公害,好像之前的杀人不眨眼都是她产生的幻觉。
凉透的水浸过的布,点在他冷白的薄肌上,让他微微收紧了肌肉。
清冽和香甜混合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李满月越擦拭伤口,越觉得这个项目该付费。
她本也没用力。
可是她稍微一碰,这瓷娃娃的肌肤便压出了柔樱色。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李满月做贼心虚,觉得自己是深山老林里常年没见着荤腥的豺狼虎豹,只能拼命用大卫雕塑来洗脑。
胡乱擦完血糊过的边缘就算了事,她倒出白色小药瓶的粉末,取在手心。
又犯了难。
这样挤在他腿间算什么?
好怪异的姿势。
“你起来吧,你这样我不好弄。”
李满月暗自愧疚。
拙劣的借口,又要折腾人家一次了。
“好。”他如愿以偿地站起来,和她换了位置,直挺挺对着她的脸。
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啪地一掌摁上去,强行转移话题:“傅行止,我还没问你年纪呢,你比我大吗?还是比我小。”
她有说过她几岁。如果他记忆力够好的话。
“十七,和你一样。”
李满月快成星星眼:“同龄人哎,那你几月满十八?”
西承遇答道:“十一月。”
“我明年六月!你比我大一点点耶,好巧。”
“嗯,是巧。”
今日的西承遇莫名乖巧得不像话,事事有回应。
她抬头看,连银链都摘下来了,清俊的脸,披着发,好似富贵人家的贵公子,矜贵高洁。
这般慵懒,毫无防备的他,她从未见过。
手中使劲动作,三两下止了血,再去拿裹布给他缠绕。
上方的低音充满不解:“你这么快,是不想碰我。”
李满月停下来,莫名其妙:“才不是,我想碰的呀。”
话一说完才觉不对劲,但覆水难收,她顺坡下驴:“年轻好看的身体谁都愿意欣赏,所以你更要保护好你自己,尽量避免做危险的事,受伤了也不能因为怕耽误队友就偷偷瞒着,殊不知这样我只会更加担心。”
西承遇打断她:“那你呢?”
“我?”她懵了懵,“我怎么了?”
“你昨日为何救我。”
西承遇伸手,原是想摸上她的脸,可一时情起,也怕冒犯,改为了掐。
分明这么胆小如鼠的一个女子,可又为什么总想着保护别人。
哪怕那人极有可能作恶多端,哪怕那人比她权势滔天,哪怕是他这样步步算计,恨不得她将整颗心全盘托付,然后极尽利用,再潦草地甩脱,弃之敝履。
她知道以后,还会喜欢他吗?
是不是,就不愿意碰他了?
西承遇讨厌心底那些不平的愤恨,却又忍不住酝酿滋生,令它们扎根在潮湿的泥土里,得不到一缕干净的日光沐浴,只能蜗居在阴暗面发芽。
像他恬不知耻,孜孜不倦的骗局。
那才是真正的他。
继承了赤陵国皇室血脉,就连看着光风霁月情比金坚的父母也心觉生厌的,卑劣的他。
小时候他便喜欢杀人了。
妖物、魔煞,在他手下的亡命魂不计其数,只是行事时偶然被发现过一次,从此只好收敛,暗中计划。
南新桃府中的鬼怪尤其多,他乐于看那个管家面怀感激地道谢,再提出去慢慢绞杀。
听着搓手求饶的声音,无比愉悦地扬起嘴角。
掌心颤抖着的筋脉被一节一节捏碎,那滋味,实在是让人疯狂。
就连西山上的剑宗众人,也是这样死去。
没有该不该死的性命只有他想不想杀。
若不是受限天道,影响阿姐和他修炼,他完全不愿听从摘星的只言片语,放了他口中所谓的气运人皇,剥去自己的一部分。
至此,世人眼中可护卫苍生,无人匹敌的少剑仙。
残暴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