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这才是认真做事的态度。一阵风一阵雨的,我才怕得很呢!”
赵福霖冁然一笑,再不说此事。
转而说起他最近正在筹划的一个项目。
“我打算年底上马一部新电影,刚选好剧本,你要不要看看?”
刚来了没多久,说完正事儿,再扯扯闲篇,是很合适的。
“当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怎么可以错过?”
“嘿,来,微信发你了。”
超薄手机捏在他胖大的手里,看起来十分小巧,但他操作起来却很溜,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倪冰砚打开邮箱,果然见到了新发来的邮件。
把附件下载下来,两下扫过前头的故事梗概,就听赵福霖在那感叹:
“还是高科技好啊!从前想要送个剧本,怕剧本外泄,还得把打印好的剧本揣兜里,亲自跑一趟,现在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除了高科技,和版权与网络安全的进步也有关系吧?从前谁敢在网上这么随便发啊?现在就算被人偷到了,怕吃官司也不敢胡乱传播。”
“倒也是。”
新电影是一部年代片。
特殊时期,男主因为某些没法过审的原因,去了农村挖地球,妻子很爱他,带着女儿在城里等他回来。
女儿因为爸爸的缘故,常年受到霸凌,自尊自傲的同时,又十分自卑。
爸爸实在受不了,偷跑回来,想要带着妻女一起走,结果女儿发现了,一封举报信,让这个给她带来耻辱的父亲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母亲得到消息,受刺激太大,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什么都忘了,连女儿都忘了,却每年都记得,到火车站去等人。
等她挚爱的丈夫归来。
因为当年两人约好这一天在火车站见面。
然而男主终于回城,却发现妻子根本不认得他了。
明明年年都记得去火车站接他,人在面前,却见面不相识。
“这电影,能过审?”
对于那段时期的事儿,写小说都不让写呢!竟然敢拍电影?!
还是这种不可描写的原因导致的大悲剧?
倪冰砚还没见过这么敏感的题材,有点吃惊。
“能,正视历史,反思历史,一般的制片人还有导演,把握不好那个度,我可以,我找的导演也可以。”
“导演找了谁啊?”
赵福霖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还没答应,嘿嘿,事情只成了一半。等我再约他喝喝茶啦!”
倪冰砚被他逗笑:“那你还说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说出来让你心痒痒。你要是不来,可就要错过好机会了!”
“你再怎么诱惑我,我也要反复思考过后才能答复你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涉及到后半辈子呢!
她才三十岁,后半辈子好长的。
“你想不想知道,主演我打算找谁?”
“找谁?”
“嘿嘿嘿,保密!等你回复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倪冰砚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又见张连生坐边上喝茶,只安静的听着,并不插话,倪冰砚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就问他:
“张先生你确定这一行适合我?跟着这么气人的师父,能有好呢?”
赵福霖艰难的弯腰,把杯子递过来:“哎,麻烦你帮我倒杯茶。”
倪冰砚正在跟张连生说话,举手之劳,直接给他倒了。
杯子太小了,又在赵福霖面前,她也没有给他端起来的意思,但赵福霖挺着个大肚子,挣扎一下,愣是没有坐起来。
刚才卸货没多久,倪冰砚太懂那种苦了,又替他把茶杯端了起来。
“哎,赵叔,您这肚子啊,为了健康,也得减减了。”
“回头再减啦,开心最重要嘛。”
被她关心一句,赵福霖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哄你来的,当喝拜师茶啦,想想还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等你下定决心,再来正正经经的给我捧杯茶吧!”
倪冰砚这才觉得刚才那杯茶不太对劲,不由觉得好笑。
随即正色道:“会的,赵叔,我一定会仔细考虑您和张叔给我的建议。我现在的确挺迷茫的,哈哈~对了,张叔,回头孩子百日宴,务必赏光。”
经过一番谈话,张连生对她印象挺好,也有继续打交道的意思,得到邀请,就点了点头。
第731章 探望
魏姐回来了。
坐完长途飞机,家都没回,直接从机场去了医院保胎。
对这一胎,她真的重视得不得了。
倪冰砚带着孩子去打疫苗,正好顺道去看她。
没带桑沅和公婆,只带了俩育儿嫂。
如今他俩住在城里,公婆又都恢复了工作,最近几天都去国外参加一个会议去了,不在家。
之所以不带桑沅,纯粹是因为每次打疫苗,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总是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倪冰砚受不了。
谁能想到,他在外头总是很高冷,一副惹我就死的霸总样儿,私下里却是个心肠极软的人。
说他心肠软,也不算对,准确来讲,他只对自己家人心肠软,外头的人胆敢太岁头上动土,他肯定会给人颜色看看。
有时候说他小心眼儿都不为过。
给孩子打完疫苗,倪冰砚到病房来的时候,就见李智坐在病床前,正在给他妈削羊角蜜。
整个的羊角蜜洗干净,削皮,切块,放在白净的盘子里。
他一边切,魏书杰就拿着个水果叉,一边往嘴里送。
李智一直劝她:“妈,糖度高的水果,你少吃点,小心孕期糖尿病,回头妹妹长太大,你也不好生。”
作为一个医学生,李智知道自家老妈怀孕之后,就学习了很多相关知识,提的意见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但魏书杰有点任性:“这么热的天,吃什么都没胃口,我就再吃一点点啊!回头你妹胖瘦都没关系,反正我二胎,打算剖。生你那会儿吃过的苦,我是不想再吃一回了。”
魏书杰默认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儿,李智虽然知道不一定,但为了老妈的心情,还是以“妹妹”来称呼对方。
听她振振有词,李智忍不住嘀咕:
“还一点点,两斤的瓜,都快被你吃完了。”
从前很忙的人,现在彻底不工作了,每天只逗儿子怀闺女,只管开开心心过日子,魏书杰翘着二郎腿,半躺在病床上,心里不要太美。
“削了皮掏了芯儿,两斤只剩半斤,再吃一个也没问题。别担心啦!我心里有数。我怀着你那会儿,一天炫半个西瓜,你不也好好的吗?”
怀二胎的人总喜欢对比,哪怕老大已经成人。
之前总觉得那些事儿早就记不清了,等到怀二胎,记忆好像也会跟着复苏。
对于妈妈现在的状态,李智是很满意的。
他爸妈身体都保养得好,两人也没有不良嗜好,以现在的科技发展,又是生活在首都,五十岁生孩子根本不算事儿。
但他还是经常忍不住想吐槽。
实在他这妈,嘴太招恨了!
从前嘴毒,也是针对职场上的人,现在退休了,就开始在家里搞事儿,也就他爸不嫌弃。
哎!
李智又叹口气:
“问题是你那会儿多少岁,现在多少岁?你不讲道理,我就回学校,让我爸……算了,不能让他来,他成天惯着你,有他在更坏事儿。”
魏书杰把最后一句话给他录了下来,发给自家老公,完了还要告状:
“你看你儿背地里怎么说你!没有小棉袄护体,皮夹克日常透风。”
“妈,你差不多行了!天天小棉袄,我都不惜的说你!都还没发育全乎呢!你就知道是妹妹了?回头给我生个弟弟,看你上哪儿哭去!”
“走走走,你个乌鸦嘴!赶紧回学校去吧!不是说晚上有解剖课?”
见倪冰砚抱着孩子进来,立刻眼睛一亮:“哎!这是颂宁还是婉宁?”
倪冰砚抱着孩子凑过去:“你猜猜看?”
俩孩子是异卵双胞胎,虽然都综合了父母的特点,但长得其实不太一样。
魏书杰看了又看,还是不太确定:
“这应该是颂宁吧?”
两个多月的娃,已经能看出性格差异了。
婉宁吃饱睡睡饱吃,打疫苗都懒得哭,有人逗她,她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你。
这会儿打过疫苗,就躺婴儿车里睡觉了。
颂宁比较好动,喜欢有人陪他玩,等他玩累了,该吃吃该喝喝,也不烦人,就是要睡觉的时候,需要有人抱着拍,不然就嗷嗷的哭。
现在怀里这个迷迷瞪瞪的,要睡不睡的样子,赖在妈妈怀里,非要妈妈一下下的拍。
“猜对了。”
病房很宽大,俩婴儿车推进来也不嫌挤。
倪冰砚把睡着的大卷放下去,就让俩育儿嫂自由活动,等俩小时再来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