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之前不够果断,车子一下就过去了,这次她吸取了教训,才会着急忙慌的冲上来,就怕车子跑了。
不怪她不敢堵桑沅,也不敢堵桑景文两口子,那一家子出门,都带保镖,三辆车出门,自己随机坐一辆。
但凡闹事儿不成,就是几个练家子猛扑过来。
想想就吓人。
只有倪冰砚,是颗软柿子。
有点天真,也很好拿捏。
是个明星,在乎名声,貌似还不懂豪门太太该怎么生活。
这么有钱,出门竟然不带保镖,真是活该她倒霉!
之前的想法,在剧痛袭来的时候,彻底烟消云散。
感觉就挺后悔。
鲜红的血液晕染开来,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摊开,浓烈的腥味伴随一点点焦糊,很快就像在她身下铺了一块暗红色的布。
飞出去的刹那还能听到尖叫,落地之后就没了反应。
倪冰砚见过她的照片,大蛀虫的寡母。
儿子两岁开始守寡,独自把孩子拉扯大,好在儿子有出息,考上了大学。
虽然第一份工作干了几年被炒了,但他很幸运,很快就进了一家新公司。
老板年轻有冲劲,在事业方面一帆风顺,连带着手底下的员工也跟着混出了头。
月薪让人咋舌,年底还有不菲的分红。
很快,他就买了房子,把老家的老婆孩子以及老娘都接了过来。
没两年,他们又住上了别墅。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大家都羡慕,说她有个孝顺的好儿子,不再嚼舌根儿,说她克夫之类的话。
外人只看得到她的光鲜,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家儿子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
一个月起码半个月都在加班,一年到头挣了钱也没时间出去花。
没想到黑心老板竟然把自家儿子抓了起来!
她儿子那么孝顺,怎么可能做坏事?
肯定是老板卸磨杀驴!
撞到人,急速刹车,倪冰砚两人受惯性影响往前冲,还好系了安全带,玻璃就在面前,到底没有撞上。
尖利刺耳的刹车声传遍了这片区域。
端木梨坐在驾驶座上,腿软片刻,然后握上门把手,果断道:
“你待在车上别露面,我这就通知小桑总,让他来接你。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端木梨自己处理,这就是一场司机不担责的普通交通事故,说不定还能得到社区免费的心理疏导。
倪冰砚下车,被人拍到,立刻就成了影后开车撞人,甚至影后开车撞死人。
不得不说,端木梨的应对还是很理智的。
但她并不擅长公关。
躲着不被人发现也就罢了,若是被人发现,会怎么说?
撞了人就跑?让助理去顶包?
她并不是遇到事情就躲避的性格。
“你联系冯素纶,准备应对舆论危机。我先下去救人。”
工作室已经建立,冯素纶也已正式入职一周,办公室为了方便,就安排在了桑沅公司那栋楼。
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利用此人赚一波流量,倪冰砚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正好,也让她看看冯素纶的本事。
先用无关痛痒的事儿摸摸底,遇到大事儿,才敢放心托付。
再说这人,虽然很不想救,但她也不想梨姐因为撞死人产生心理阴影。
这么多监控对着,演也要演一波。
端木梨只是本能的为她打算,提出自己觉得合适的建议,当她有别的安排的时候,却会立刻听从她的指挥。
见她如此安排,端木梨稳稳心神,把车子靠边停下,然后立刻给冯素纶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倪冰砚已经下车,打开了后备箱。
三角警示牌飞速架起,放到车后马路上,应急医疗箱也搬了出来。
倪冰砚快速来到了伤者面前,像不认识她一样。
一边叫着“大娘你别睡!大娘你能听见吗?大娘你振作一点!”,一边拿出绷带紧急止血。
做完这些,才冲着车子方向喊:“120打了吗?”
“已经打过了!”
跟冯素纶说情况用了一点时间,端木梨隔着车窗说打过了,其实电话刚拨出去。
不过这下端木梨为什么留在车里,就很好解释了。
这时,发现前面出了车祸,后面的车子纷纷停了下来,随即涌过来五六个人。
见状,基本明白怎么回事,立刻有人帮着打了报警电话,并保护现场。
倪冰砚红着眼眶跪坐在地,握着那老太太的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带着身上都沾了不少的血。
“大娘,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也不要想不开啊!呜呜呜,大马路上,你这么突然冲出来,我要被你吓死了!现在怎么办啊!呜呜呜!”
见她崩溃哭泣,还不忘努力施救,大家都对她同情得要命,纷纷出言安慰。
今天出门虽然低调,但她也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这会儿哭得凄惨,更是让人心疼。
交警很快来了,受伤的人也很快就送去了医院。
桑沅亲自来接人,又派了人把端木梨送回去。
事情状似已经解决,事实上,这只是个开始。
第722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倪冰砚决定,开学之前,都不出门了。
桑沅决定,孩子百日宴之前,把这事儿彻底解决。
没有蛀虫赚钱,这一家子都没有任何营生,家产全部拿去拍卖,他们连住的地方都不会有,想要活下去,只能回老家。
或者老老实实去挣钱。
为生计奔波的人,不会有精力搞这些名堂。
“你说,他们家的智商,是不是都加到他一个人身上了?”
“真要那样,也做不出犯法这种傻缺事。”
“也许是平均值比较低,加一起也不咋样。”
这一出接一出的,实在烦人。
但这就是生活。
商场如战场,不过有的人行事高明,有的人则相对愚钝。
“等你多见识一些,就会发现,这样的人,才是最好收拾的。”
桑沅叹了口气,让她以后出门记得多带点人。
“能在京城住别墅,他条件也不差了,走到这一步,何苦呢?”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因为今天遇到这样的事儿,两人回到家,都不敢跟爸妈讲。
回到卧室,给俩孩子喂了奶,他俩才一人抱一个,开始小声聊天。
安慰完老婆,桑沅还是忍不住跟她说起这位老员工的事:
“其实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因为体谅他不容易。一家子都靠着他一个人养。最开始收受贿赂,就是因为他儿子赌博,输了五百万,赌场压了人,让他去接……”
桑沅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让他恨得想要送对方死刑套餐的,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其内心,想必也经历过许多挣扎。
“不用说了,每个坏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但那绝对不是犯法的理由。”
倪冰砚对此保持了绝对的冷酷。
关键时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可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等他成了气候,若是你不小心落了难,他绝对会顺手把你卖个好价钱。”
桑沅想起上辈子的事儿,可不就是这样?
顿时感觉更加心塞,抱着小卷不想说话。
小卷不能理解老爸的心情,这会儿正睡得呼呼的。
大卷却睁着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嘿!你小子,能听懂似的。”
两口子仗着孩子小,很多隐秘事儿都抱着孩子说,见老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自己,桑沅忍不住拉了拉老婆的手:
“以后记得,咱俩聊天的时候,可不能再抱着孩子聊了,万一被他们听到,说出去了,就完蛋了。”
倪冰砚被他逗笑!
“你想什么啊!他俩还不到两个月呢!”
桑沅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万一孩子是重生的呢?也许还是穿越者呢?
说不定是个修仙者,还会电饭煲炼丹。
倪冰砚被自己的脑补吓一跳!
“一天天的,净想啥呢?走走走!我要陪孩子睡觉了!”
桑沅不敢多说,摸摸鼻子走了。
倪冰砚叹口气,给端木梨打电话。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不用,我在海底捞涮火锅,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我多涮几顿就好了!你别担心我,这点小场面。”
好吧,连二嫂宁慧慧的口头禅都学会了,语气都一样。
“那你要不过来陪我住一阵子吧?孩子们没有断奶,来你那边不方便。”
端木梨拒绝了:“不用不用。”
过了片刻,才小声道:“我想请几天假,回趟老家。我、有点想我妈妈了。”